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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到來,景楓就要到江蘇參加博士生實踐了,為期一個月,緊接著他還將作為C大學生代表之一,到香港、新加坡、臺灣三地與同類大學進行學術交流。
才相聚,又別離,一別將一月有余。在偌大無親的城市里,思琳難免有些緊張不舍。但她不愿景楓掛心,也就裝作一如往常。
離別前夕是周日。這晚,盛夏的B市下起了滂沱大雨,閃電如一條條巨大的銀蛇狂舞于遼闊的天際,豆大的雨點敲打著景楓實驗室的玻璃窗,叮咚作響。
景楓仿佛無視窗外的雷雨交加,一直在對著電腦,時而思考時而敲打鍵盤。思琳靜靜坐在一旁,戴著耳機,看著手提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電視劇發呆。
雨,一直下,直到晚上九點才善罷甘休。
窗外昏黃的燈光下,水霧氤氳,如夢如幻,思琳看著有點出神。
“走!”景楓忽然拉上思琳就往實驗室外溜。
“干什么去?”思琳還沒反應過來。
“跟著我就是了!”景楓打著啞謎,思琳也就乖乖跟在后面。
“上車!”景楓取了自行車,瀟灑地停在思琳跟前。
思琳愣愣地坐上后座的軟墊,墊子是思琳到B市后,景楓特意在自己堅硬的后座上加裝的,坐起來軟綿綿的,很是舒服。
“我們來個雨后校園環游怎樣?”景楓濃眉一揚,揭開謎底。
“好啊,剛剛就在想,外面的水霧真好看!在家鄉很少見這樣的光景。”思琳興奮極了。
“這個跟B市的地理環境有關,這里三面環山,大量降雨后,水汽無法在短時間內隨風消散,空氣的濕度會驟然增大,所以在盛夏季節,雨后霧氣彌漫,水汽朦朧,別有一番美感。”景楓專業地給思琳分析著。
“嗯,博士就是博士,什么都有理有據!”思琳得意道,景楓笑而不語。
車子緩緩而行,思琳一個雄鷹展翅、昂首挺胸的姿勢,肆意欣賞著樹葉間隙里,燈光下,建筑物表面,草坪上……無處不充盈的水汽,手臂上淡淡的涼意慢慢傳遍全身,心情變得無比輕松安然。
景楓載著思琳穿過C大古典優雅青磚白柱的二校門,流連于兩旁銀杏墨綠蔥郁的東西主干道,再穿梭于白楊肅立的南北主干道,然后一睹東邊操場雨后狂奔的青春男女,感受下紫荊公寓和W樓的生活氣息,最后輕撫著校內河流邊的依依楊柳枝,來到了荷塘月色邊,荒島石橋旁——景楓和思琳大學重遇的地方。
景楓把自行車停在一旁,兩人沿著荷塘邊慢慢走著。淡淡荷香若有若無,彌漫在空氣中,思琳忍不住深吞一口氣,然后側過臉來對著景楓傻笑。
“怕嗎,我不在的日子?”石橋上,景楓停下身來,斜睨眼思琳輕聲問道。
“不怕……就怕……會想你。”思琳耷拉著腦袋,聲音抑制不住有些顫抖,怕眼里的水溢出,又趕緊抬頭壓下,仍然掛著笑容。
“傻瓜……”景楓將她擁入懷里。
“跟著我,還是讓你受苦了!物質上的貧乏不說,連陪你的時間都少之又少。”景楓揉著思琳的頭發,滿懷愧疚。
“不許你這么說,我很享受現在的時光,像活在世外桃源一樣,無風無浪,歲月靜好!”
“思琳……再給我點時間,三年、五年,最長六年,該有的都會有的。”景楓眼光灼灼望著遠方,面容果敢而信心十足。
“我相信你,更相信我們,咱倆一起努力!”思琳抬頭看著景楓俊酷的臉,無比心安。
景楓整理下思琳的額發,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此一去,回來差不多就是你生日了,這次‘港新臺’之行比較匆忙,只在最后一站臺灣花蓮縣有些許個人活動時間,有沒喜歡的東西,我給你帶,就當作為今年的生日禮物。”
“花蓮縣……”思琳目光一閃,“哈哈,太好了,我想要麻薯!我最最喜歡吃的,花蓮縣的麻薯很有名。”說著她已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景楓點了點她的鼻子寵溺道,“小饞貓!好,麻薯一定帶到!”
這個周五,思琳在協會樓下吃過晚飯,才慢吞吞地一路折騰回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景楓卻才離開B市兩周而已,沒有他在的C大校園,是如此安靜孤清。9平米的小窩,也讓思琳覺得空空蕩蕩,甚是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