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加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開久未上線的QQ,大學群里,熱鬧非凡。大家正討論著第二天晚上在G市舉辦的畢業一周年同學聚會。
聚會地點在Z大附近的雅苑酒店里,已報名的同學人數高達36人,可以說除了極個別在太遠地方工作的沒回來,大部分同學都會參加這次聚會。
當然,思琳就是其中一個“極個別”。
哎,雖不喜喧嘩出頭,可遠離了集體,真是孤單寂寞呢!思琳感嘆著。
里屋,喑啞凄美的古琴聲又飄然而至,此情此景,思琳心情更加悲涼,于是她愁情大發,提手作了首打油詩:
才趕三千里,又與君別離。
寂寂復寂寂,何日是歸期?
順手,思琳把它粘到了QQ簽名上,希望以此獲取某人更多的同情掛念,同時借此傾訴對那人的思念之情……
晚上九點,遠在江蘇的景楓終于忙完當天的實踐工作,立馬登上QQ,看看思琳是否在線。剛上線,思琳的頭像就閃了,看來一直在等他。他打開對話框,還沒說話,就看到了對話框頭頂的簽名。景楓嘴角一揚,給思林打過去幾字:“想我了吧?”
“嗯……好想……好想哦……”接著思琳來了一連串糾結痛苦的表情。
“我也好想你,不過——趕緊把簽名刪了。這么個大美女掛著一首閨怨詩,得讓多少熱血青年想入非非。”景楓列了一大串憤怒嫉妒恨的表情。
“哦……”思琳來一幅特委屈表情,“我錯了,只想給你看,馬上清除!”簽名在掛上不到兩個小時內被擦除干凈,仿佛沒有存在過,但卻確實存在過,有人看見了。
第二天晚上19點整,G市雅苑酒店,聚會的同學已陸續到齊。雪兒站在酒店門口,兩眼悵然盯著遠方道路的入口,他的車子仍然未出現。
是公司事務太忙,還是因為思琳不在……雪兒猜想著他遲遲未到或者可能缺席的原因。不過最后一次公布的聚會報名列表上,明明加上了他的名字,他應該會來,只是可能晚點到。
又過了十分鐘,聚餐馬上要開始了,雪兒正欲轉身往酒店里去,幾線白光從不遠處射過來,一輛白色寶馬出現在酒店前方的路口,是他!
那輛車在酒店門口停下,鐘不渝動作干凈地從駕駛室出來,一步步朝酒店方向走來。
他身穿白色寬松襯衫,束著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黑灰色耐克運動鞋,右肩挎著個黑皮小包,仍是舊時那副陽光休閑的打扮。白瓷般的臉俊挺不改,只是在夜色中不見了往常嬉皮的笑意,略長的留海三七分灑在濃黑的眉毛上,仿佛刻意掩蓋那雙瑪瑙般的眼睛里那淡淡的憂傷。
近了……雪兒趕緊收回目光,“鐘不渝,怎么這么晚?”
他聞聲抬頭,見是雪兒,臉上馬上露出那副習慣性的慵懶,“公司有點事,耽誤了,怎么,這么著急見我,想我了?”
還是那千年不變的油嘴滑舌,漫不經心,難怪思琳總不把他的心意當真。
“誰有時間想你,只是老班長讓我出來看看鐘大老板來了沒,走吧,大爺,在302房!”雪兒嘟著嘴說完,轉身往里走去,不渝收斂笑容,不緊不慢跟在后面。
“鐘總,還以為你不給大伙面子呢,果然還是夠義氣,來給咱班撐場!”老班長徐長國一見不渝入內,馬上迎上去跟他握手,其他男女也跟著一擁而上。
“我……我就是咱班打醬油的,徐老班長這樣說,想折煞我啊!大家快坐好!”不渝訕訕道,逐一跟上前的男女生握手或擁抱,再把班長拉回原位請他就坐,完了,趕緊往角落一桌最偏僻的空位子坐下,抬頭跟同桌的同學一一點頭示意后,安靜坐好。同桌男女盡量隱藏那似有似無的壓力,繼續談笑風生。
在這個集體里,不渝一直是藏得較深的一個,大學四年,從不愿出頭,更不愿樹敵,對誰都不壞,兩彎新月般的眼睛總似笑非笑,說話常常無厘頭,一副吊兒郎當、放蕩不羈的樣子。仿佛世界進退與他無關,整天有事沒事喜歡混在美女堆里,尤愛厚顏無恥粘著思琳和雪兒。
女生們喜歡花癡地看著他的美貌發呆,卻沒幾個敢把他放心里去,生怕愛上這樣輕浮的人會倒大霉,加之不渝明顯對思琳和雪兒與眾不同,誰又有信心與此二人媲美呢。
如果不是大四那年的畢業旅行,導游一不小心揭開了他“鐘總”的身份,誰能料到剛創立不到三年卻已飛速發展成為行業標桿,占領了南方學生旅游大份額市場的學子旅游網,幕后操盤者竟是整天裝瘋賣傻的鐘不渝。
他的底子被抖出來后,絕大部分同學由初始對他的持續忽略轉為或敬畏或嫉妒或愛慕,各種態度摻雜,唯有思琳和雪兒清清淡淡,一如往昔。
不過眨眼已畢業一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一段時間后,大家的心態變得更成熟,更從容,甚至有些變得更勢利了,所以,在同學聚會上,不渝想再像以往那樣觀望一隅,那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