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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張騏是在興奮中度過的。他不停地告誡自己,要讓楊柳相信此舉是為了她,不能在楊柳面前表現出太急切。
楊柳先把公司里的基建帳和往來賬仔仔細細翻了一遍,把有可能通過調賬、賬外循環等方式轉出來的款項一一列了出來。
她發現至少有兩塊是可以動手的。
一塊是基建賬,這賬原來在陳茵手里,現在順勢轉到自己手里,基本上不涉及外面辦公室的任何人,可以在甲供材料上做文章。
另一塊是往來款,從陳茵提供的往來賬情況說明看,有7家欠款單位已經倒閉或轉產,這7家中有6家是鄉鎮企業,當時接了幾張大單,就一哄而上,天訊公司規模很小的時候跟他們合作過一段時間。現在有的已是幾易其主,有的轉產做其他產品了,還有的是人去樓空,基本上是死賬了。陳茵的前任沒有動,一直掛在那兒,所以陳茵接手后也沒動。現在她可以加以利用了,可以通過加大這些單位的應收款數額,將已收回的、能收回的應收款轉到賬外。
楊柳把能動手的款項列了個清單,很是得意。拿起桌上的電話,向張騏報告成果:“張總,賬我整理出來了,想向你匯報一下。”
沒想到張騏語調冷淡地說:“我正忙著,有時間我找你吧。”
楊柳不滿地說:“我現在就要見你。”
那邊張騏“啪”地把電話掛了。
楊柳心里有點不高興,心想張騏也太小心了。她找了份報表拿著做樣子上了三樓。
進了張騏的辦公室她愣住了,顏慧樂正在那兒。
張騏見她不經同意就上來了心里十分惱火,但表面上卻非常和氣地說:“楊科長,你看我正和顏總商量工作,我知道你的事挺著急,等會好嗎?”
楊柳趕緊就坡下臺:“好好,我下去等著。”
回到辦公室,她想張騏可能因為不知道她要匯報的是什么事,才如此打發她,她就發了條信息給張騏:“工作基本就緒,請求見面。”她在“工作”兩字上面加了雙引號。
張騏很快就回過來:“晚上回家吃飯。”
楊柳看看手機上的時間,4點多,她無心再工作,跟外面辦公室的人打了個招呼,就提前離開了公司。她到華聯超市買了個大鰱魚頭,以及豆腐、韭菜,又買了兩只熟菜,就直奔家里。
先把鰱魚頭燉豆腐上鍋,又把韭菜撿好洗好,一切準備就緒,然后換了套淡粉色的睡衣,站在窗簾后面等張騏。
人說“女人四十豆腐渣”,但到楊柳身上就例外了。她過了年就48了,但不安份的心態和良好的保養,讓她看上去很年輕,她也就時不時地裝裝嫩。看到張騏的車進來,她搖控打開了車庫的門。
張騏剛從車里出來,楊柳就象嘟起嘴說:“你今天對我態度不好。我生氣了。”
張騏皺皺眉頭說:“那是在公司里,不是跟你說過了。”
楊柳撒著嬌:“不行,你要補償我,要不然跟你沒完。”
張騏敷衍地親了她一下說:“行了吧?”
楊柳拉著張騏的袖子,扭動著身子說:“不行,你把我抱上去。”
張騏無奈地抱起楊柳,到客廳把她扔進沙發里,可楊柳雙手鉤著他的脖子嬌柔可鞠地:“不行,我今天又辛苦又委屈。你得好好抱抱我。”
張騏原本是想教訓楊柳幾句的,怎么能在公司里跟他提要求,還不經同意就闖進他的辦公室,可此刻見她如此可人,心又軟了。他把她抱在懷里說:“你呀,真是一個狐貍精。”
楊柳依偎著他:“人家還不是想早點把好消息告訴你,讓你分享嘛。”
張騏說:“好,好,僅此一次,以后在電話里不許說‘我現在就要見你’之類的話,沒有我的同意也不準進我的辦公室。“
楊柳拖著長腔說:“知道了。你都啰嗦死了。”
張騏說:“你要記住,不能讓人家起疑心。你要再不注意我可真打你。”
楊柳仰臉看著張騏問:“你打過潘云杉嗎?”
“打過。”張騏說。
“為什么事?說給我聽聽。”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想知道張騏為什么打老婆。
張騏被追問不過,說:“那是剛結婚不久,她有一次跟我撒潑,我火了,給了她兩個耳光,她居然要跟我對打,我就狠狠湊了她一頓,一個星期屁股不敢靠板凳。從那以后,她就好多了。”
楊柳問:“那你怎么沒有跟他離婚?”
張騏說:“后來她懷孕了。”
他的話有一半是真的,他確實狠狠打過潘云杉一次。
結婚后,他才發現潘云杉出人意料的強悍,但已經容不得他后悔了。
事情的起因是潘云杉不尊重他的父母,居然用老東西稱呼他父母,他火了,給了她一個耳光,她竟然對著他又說了二遍“老東西”,他又給了她一記耳光,沒想到她有著他想不到的潑辣,一邊與他對打,一邊嘴里又喊出一連串的“老東西”,他把她拖進臥室,摁在床上打她,她則對著他又踢又咬,而嘴里還聲嘶力竭地喊著“老東西,老東西”。
張騏徹底被激怒了。他解下她的腰帶,把她兩手捆在床頭上,她的褲子滑落到腳面,他索性連她的內褲一起扯下,解下腰上的軍用皮帶,毫不留情地一陣猛抽,她白白的屁股和大腿上立即出現了一道道血印,開始她還喊“老東西,老東西”,后來終于吃不住勁了,開始求饒,他不依不饒地讓她跪在地下,一直到深夜才允許她起來。他已經做好了她提出離婚的準備,然而她自己把身子洗了洗,爬上床,貼著他躺在了他的身邊,他的心又軟了。從那以后,她雖然依舊強悍,但對他父母卻是不敢再有不敬之詞。事后,他也覺得自己下手狠了些,有點后悔,所以自那以后兩個人倒比以前和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