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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話的最后,李和對她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她終生銘記。
“作為浴血而生的玫瑰,我希望你能永遠堅韌,至少在藝術的道路上,永不放棄,永不退縮,永不凋零。”
至少,這應該算是前輩的忠告和期望。
在結束談話的時候,顧安寧忽然覺得李和似乎不會放棄。
但她又不知道這種不放棄的執著和理由,究竟從何而來。
搖了搖頭,她回了學校。
目前為止只是李和口頭通知,頂多算是他個人的邀請,但是她到底能不能行彩排,這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她還需要等待,幾天之后的正式通知,也許不會有這個通知,也許有,但是她很有可能會出局,這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顧安寧回了學校之后,想想怎么都覺得怪,一個總導演,不可能僅僅只明天那一次演出的視頻就這樣找上她,何況那還是一次并不完美而且在她本人看來有巨大瑕疵的一次演出,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這一次的演出,純屬是個意外,一開始并非她個人所愿,在這樣的情況下,導演能夠看到這個視頻,就覺得很奇怪了,憑借這個視頻找上她就更加奇怪,因為無論是導演也好,還是其他的什么,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建立在實際的基礎上,而不是建立在一種假設。
尤其是這么大的一臺晚會,縱然所有的事情不一種導演的第一意志為主要成分對象,可是如此就找上她又在參加彩排,這無疑是一種草率的決定。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李和則是在和顧安寧談完之后馬上就回去了,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必須要抓緊所有的時間。
回到總導演室,已經是當天的晚上,但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有關人等,開始商討這件事,但沒有想到一開始就遇到了阻力。
“李導,我覺得這件事情太冒險了,首先我們并不知道她的真實水平到底如何,僅僅憑借一個直播的視頻,并不能夠說明問題。雖然她也拿到了那一次比賽的金獎,可是她拿到金獎的項目,并不是聲樂。換而言之我們現在要拿一個并不確定她有多少水平的項目,讓她來參加晚會的錄制這是非常冒險的。”
“說的是啊!不說她到底有多少水平,單說這次如果我們放行的話,那么,她是第一次參加晚會的錄制,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大型晚會錄制就給她獨唱一首歌的權力,這根本就不合規定,根本就沒有這種事!”
有人從這方面開始反對,也有人換了一個思路。
“當年有人第一次登臺,就演唱了很多首曲目,可那是當年在演員和所有的人才都儲備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不得已才對演員進行重復的這種曲目的編排減少演員的使用,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們有足夠的人才。完全不需要這么做,何況一個年僅17歲的人只是一個孩子,這樣的人,缺少大型舞臺經驗,同時也缺少演出的沉淀,很容易出岔子。我們不能拿這么大一臺晚會去冒險,換而言之,不能因為,想要讓她快點出名,所以拿整個兒晚會做賭注啊!”
李和在他們說的時候都很安靜的聽著,但是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猛的睜大了:“你的意思是她沒有真才實學,我為了捧她,所以才請他來參加晚會的彩排,你當我是什么,當她是什么?”
李和畢竟是總導演,說話也有分量,總是會有一股子威嚴在。
當下就沒有人敢說話了,李導明顯是動怒了,這個時候再說話,這不找罵嗎?
“你們不知道她是誰,所謂的沒有舞臺經驗又是從何而來,這樣荒謬的論斷到底是你們誰想出來的。她的舞臺經驗也許不多,也就是那么三四次的晚會,比如維城回歸典禮,比如今年的教師節,比如今年國慶節的晚會,一百多次下部隊演出,僅此而已不多,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很努力,當然也許在你們看來努力二字,不足以成為我選擇她的原因,那么請你們去找一找她之前晚會的各種資料,其他的我沒有找,我單單挑了一首歌,是她今年八月在維城演出時的資料,時間太倉促了,其他的我也來不及找,你們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看。”李和說著,放出了今年八月份的演出資料。
“我之所以選擇他,不是因為這一次的演出,當然,這也成為了我最終評價他的其中一小部分,我真正選擇她的原因,如你們所知,就是那一次在全軍文藝競技大賽,省的決賽之后的那一場演唱,那一場在她自己看來發揮都有巨大瑕疵的演出,但在我看來是最可貴的。”
李和說道,這一次并沒有怒發沖冠的場面出現,他反而平和了一些。
“你成演出居然有瑕疵,就不能被稱之為完美,既然不完美的眼球又怎么會是可貴的呢?”
“內場的演出,雖然,有巨大的瑕疵,但是她在努力的表現,用自己最好的狀態去演繹這首歌,不得不說,拋開一些音質上的問題,她在整個表現上,包括表演表情各方面都是非常不錯的,之所以會出現音質,這樣大的偏差。原因就在于在參賽之前,在今年九月份她經歷了一場重大的人生轉折,那樣重大的轉折打擊之下,依然能夠堅強的重新站起,因為自己對于藝術的執著,最終,用最好的狀態回歸舞臺,哪怕,不是以人們最為熟知的方式,但是她敢于直面自己的不完美,努力的為自己的信念去拼搏,這就,足夠了,這是信念,堅持,毅力,共同匯聚的希望,這也是今年的晚會,我想表達了一個主題,所以我覺得他是能夠最好的詮釋這個主題的人。因此,我才會去找她,請她參加我們的彩排,這和你們所想的,根本就是兩回事,我為什么要捧他呢,說難聽一點兒,她就是一個17歲的小女孩兒,也是剛剛進入這個行業,甚至在今天之前我們都沒有見過面,要請她參加彩排的時候,我連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跟她簡直是素昧平生,這樣的人,我憑什么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