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媽向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市交易,并不像一般人所想的沒有規則,相反,所遵循的規則和陽光市場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這些人所用來投資的錢大抵來路不明,不能進入陽光市場投資。但是,金融市場所創造的類似賭局的瘋狂收益,讓那些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照樣非常的向往。
對于黑市,顧暖確實從沒有接觸過,偶爾聽人說過一樣只覺得是在是聽故事或是看電視,所以這種事能突然間發生在自己身邊并且關系上自己的兒子,她多少有點兒意外,同時心里并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只聽,自己老公還認識什么教父?老公什么時候認識這種黑道上的大人物,她一無所知。
大白不告訴她,大概也是怕她沒有必要的操心。現在,關系到兒子了,不能不給她吐露出一些事實。事實就是,大白肯定不是屬于黑幫的人,大白做的不過是和他以往遵循的風格一樣,有時候用錢雇人做事罷了。比如上回沖進卡蒙酒莊。
“那么,像你們說的——”顧暖指出道,“他們按照陽光市場的規則來對賭,所參照的參數,肯定和現行的紐約交易所有關了。”
老婆對這方面反應就是快,天生的靈敏性。
顧暖只看老公沉默不語,其他人一樣沒有說話,代表她猜對了。
找出現在今天實時交易的交易所參數來看,顧暖看著電腦上的金融曲線圖,很快發現了端倪:“今天谷類交易參數發生了異象。我想問一句,他們黑市的人,有可能因為龐大資金入市對賭的緣故,讓人操縱陽市嗎?”
“這個,應該不排除這個可能。”張小鏈說,“我和二哥都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據我們所知,他們黑市資金極難入市,除非——”
“除非?”顧暖眸子里一閃,“除非像黑帽子這類在黑白兩道暢通無阻的人協助,是不是?”
張小鏈再次沉默,不敢說的緣故自然是怕給她再加一份擔憂,他們現在是沒有辦法確定黑帽子有沒有涉入到這個案件來。但是現在來看,確實有這個可能性存在的。單靠黑幫組織,很難去影響陽光市場的交易參數。
顧暖是多聰明的人,怎能因為他們不說自己就猜不到。她合上了手提電腦,道:“現在,我們要做什么?我們有龐大的入市資金進入陽光市場來左右賭局嗎?哪怕是有,恐怕為時已晚了。因為人家都做出綁架這類的動作,足以說明交易結果已經成定局,對方只是想賴賬。”
耳聽她每一句話都一針見血,一幫人坐在客廳里變成了鴉雀無聲。
衛長青終于再次開了口,抱怨:“所以我說了,找巴特有什么用?”
“六哥。”張小鏈說,“我們總得先知道明禮究竟落在誰的手里,聽聽對方都有些什么條件。”
“我就怕,這樣反而打草驚蛇了。或許人家抓了明禮,但是不知道明禮是誰。明禮如果夠聰明的話,也不會說出自己是誰。如果我們找人去打探了,要是黑帽子混在他們其中,這不就完了?抓到二哥的把柄了?”
別說,老六這后面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如果他們不去找,難道二猴子自己能變出來回到他們面前?自然是不可能的!
張小鏈都不禁氣了,對著老六:“六哥,你不要總是說風涼話,照你說的這樣,我們不如什么都不要做了!什么都不要做不是坐以待斃嗎?”
小九和老六吵嘴。爸爸媽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聆信一個勁兒地咽著口水,回頭再看看舅舅。
歐亞楠單純學醫的,更不知道這些行道的玄機,聽著像聽天書一樣。見小外甥的目光射過來,歐亞楠沖外甥點點頭:意即要沉得住氣。
一群人討論了個大半個小時沒有什么結果,此時此刻,離二猴子失蹤的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六個鐘頭了。所有人的心頭自然變成了個死結。
啪啪。
兩聲敲打。
是從左側傳過來的。
“那里有門嗎?”衛長青吃驚地問。
“連著隔壁民居的門。”張小鏈告訴他。
“隔壁住著誰?”
張小鏈走去開門,從門口進來的果然是娜拉的助手。
“顧董事長——”助手神色很是慌張,手里拿著個話機,“我們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報警,但是,擔心一旦報警對方會馬上撕票。”
眾人聽她這話,馬上意識到這是綁架犯打來的電話,可能要求贖金的。一群人腦袋當了下后,很快反應過來。
衛長青沉著臉低聲道:“接電話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刺激到對方,同時,盡可能刺探對方手里人質的信息,包括確保人質的安全。”
蕭夜白站起身,接過對方手里的手機,打開了揚聲器。室內因此保持了絕對的安靜。
“喂。”
“你是誰?”對方第一次聽蕭夜白的聲音,先問其身份,“是警察嗎?”
“不,我不是警察。”蕭夜白和娜拉的助手同時交互了眼神,道,“我是娜拉的同事。”
“你也是娜拉的同事,之前那個不是娜拉的同事嗎?”
“不,她只是娜拉的助手,給娜拉打下手的。我不是,我是和娜拉平起平坐的,賺的錢對分的。”
“你是娜拉的合伙人?我怎么沒有聽說過?”
“你可以問娜拉,是不是認得一個姓白的?”
對方聽了他這話后,突然靜默了。據蕭夜白他們猜測,可能是真的去向娜拉求證了。這一來,肯定娜拉還活著。娜拉既然活著,明禮有可能也活著了。
在場的人的心頭不知道該松一把還是該揪一把。娜拉的人一幅垂淚的面孔,但是同樣屏住了氣息不敢隨意出聲。
娜拉只要腦子轉過來,肯定能猜到蕭夜白說的姓白的,指的是蕭夜白。
過了片刻,對方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姓白的,是嗎?”
“是的。”
“華人?”
“是。”
“英語說的不錯,地道的,在這邊很久了。”
“同樣只是為了賺口飯吃。”蕭夜白是用地道的美國英語和對方交流。不過在對方聽來,蕭夜白甚至會有一些類似他們行內所用的口氣來說話,讓人不禁生疑。
“你說同樣,什么意思?”
“巴特你們認識嗎?前段時間我剛給巴特做過一宗生意。”
大白這招叫做先下手為強,說得對方一陣懵。
巴特是大人物,對方必須先再消化消化蕭夜白這話的真實性有多少。可能是再去問娜拉了。娜拉如果夠聰明的話,能用不知情等來糊弄這些人。果然,沒多久,對方的聲音再傳過來,有些陰陽怪氣:“你說你認識巴特?巴特誰不知道?他都變成暢銷書里的人物了。你看了書就知道。”
“知道不知道,我說了不算,你們問巴特不是更好嗎?再說,我怎能輕易和外面的人說我認識巴特,這不是自找苦頭去警察署報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對我說你認識巴特?”
“因為娜拉在你們手里,我不想我的合伙人就此喪命,她一旦死于非命,我會招惹警察的嫌疑。雖然娜拉不是我殺的,但是我不想警察調查到我頭上來,那會給我制造太多的生意上的麻煩。”
“哦——”對方似乎開始覺得大白說的這話有道理了,但是張口還是沒有提及娜拉,只說,“你說你幫巴特做什么生意,做什么生意?”
“巴特現在說自己老了,沒有辦法出去火拼了,想拿點養老錢做點投資。我剛好擅長這方面。”
“你會做投資?”
“是。”
“讓巴特滿意嗎?”
“他當然滿意了,我給他做的投資機會,沒有三天,收益率翻倍。”
對方停了一下后,說:“對于今天期貨交易市場的動向你有什么看法?”
“關于谷類有些異常,這明眼人誰都看出來,被人操縱了。”
“是被人操縱了,對不對!”對方重復蕭夜白的話,顯得咬牙切齒的,是把仇家恨之入骨的語氣都給表露出來了。
蕭夜白這邊,一群人全屏息靜待,眼看,破關的玄機要到手了。
對方哼了聲:“你對此有什么妙招可以破解嗎?”
“照我們中國人的一句古話來說,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怎么對你的,你怎么對付回他們。”
“你話說得輕巧,他把我的資金全坑沒了!我不殺他全家!”
“不必要這么生氣。錢沒了,可以借來繼續炒。我看眼前就有個機會,不用兩天,我幫你全部賺回來。”
對方無疑被大白這番可以賺巨款的話,撩得心猿意馬,說:“你人在哪里,我讓人去接你過來。還有,你別給我耍花樣,你應該知道,她的性命在我們手里。”
電話到此掛斷。
室內再次陷入一片緊張中。
衛長青先跳了起來,說:“老二你不能一個人去。我陪你去。小九留在這兒。”
張小鏈肯定不會反對自己是不是留這兒,只問:“你們去的話,保障在哪兒?”
衛長青說:“去的話,保障肯定會有的。我叫我的人過來。現在需要一些特別的器材。”
蕭夜白卻擺下手:“你現在帶什么去,不是被他們一旦發現馬上質疑我們的身份嗎?”
現在,他們只能確定娜拉在對方手里,至于還有個小朋友明禮,在不在他們那?
和明禮在一起的小女孩嗎?
聯想到這兒,娜拉的助手先哭了,對蕭夜白說:“先生,你不能放棄娜拉——”
按照推斷極有可能是這樣的,他們沒有把他們要找的仇家女兒抓到手,所以沒有辦法威脅到敵方,結果只能回來找他們想圖點綁架娜拉的贖金。明禮如果和那個女生在一塊的話,肯定不是落在這群人手里了。
娜拉的助手就此擔心蕭夜白不理娜拉死活了。
眼看這個助手哭得滿臉淚花,張小鏈不禁出聲說:“別哭了,我們不可能見死不救的。而且,只有把她救回來,才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蕭夜白走到了一邊和老六商量細節。
衛長青和他商量的過程中,不由看了看顧暖那里,提醒他:“嫂子那邊,你走之前,最好先說明,把話說明白了。”
蕭夜白回頭一看,卻見老婆沒影了。
顧暖是走回到臥室里,翻翻找找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翻找什么。等定下心想一想,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躲,逃避他又要出門去和邪惡的人談判的那種危險場景。
回想前幾天一家四口在草原上騎馬,現在突然一變,回到殘酷的場面了。
她拍拍自己的臉,意圖讓自己振作起來,突然兩條手臂從她后面伸過來把她抱住。
他摟抱住她,抓起她一直手心在她手上寫字。這個動作,弄得她掌心癢癢的。她回頭,和他眼對眼:“你有什么話直說吧。”
“上回我和你說的話你都記得嗎?”
記得,說要信任他的能力。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變成這家里真正的男主人了,說一不二。
“所以,我去的時候,你在家,不用想著去找我或是找明禮,無論發生什么事,你只要在家里帶好聆信。我,是一定會把明禮平安帶回來的。”
“我知道。”她這三個字沒有說完,他的吻突然落下來,盡情在她嬌唇上索取著。
客廳里,見他們夫妻進了房間,一幫人都靜靜在客廳里等著。張小鏈看到聆信落寞的小臉,為了鼓勵小盆友,說:“別急,你長大了以后也有的。”
歐亞楠和衛長青就此都十分詫異地看了下他。
聆信聳聳兩個小肩頭,學著二猴子的口氣:“叔叔你放心,我覺得我未來也會有的。”
張小鏈的手在他小腦瓜上用力揉兩下。很多人都比較喜歡生性開朗的二猴子,但是,在他張小鏈看來,其實,大猴子不是沒有幽默基因,只是平常被二猴子壓著而已。
后來,大白和衛長青出門了。
顧暖和大兒子并肩站在一起,看著大白坐上車消失在夜幕中。
“爸爸會回來的。”聆信咬著小嘴唇說。
“嗯。”顧暖摟住兒子的小肩頭,輕聲道,“你爸爸和明禮不在,我們要做的事也不會少。”
“是嗎?”聆信的小眼睛立馬一亮。
顧暖沖大兒子點點頭。
老公去找兒子了,但是,關于那幅畫的事,可不能就此斷了。隱隱約約的,她總覺得這兩者之間,少不了聯系。
紐約的夜晚,因為慢慢入球了,有些冷。
兩個小朋友坐在車上后座上,互相偎依著取暖。
“早知道穿多一點出門,可是下午陽光很好。”二猴子明禮小嘴里嘰嘰咕咕的,好像個小老頭那樣說。
挨在他身邊的伊莎貝爾看著他這個樣子,越看越奇怪,道:“我以為你和你弟弟不太一樣,現在看來好像是一樣的,小白。”
呵呵。二猴子心底里苦笑。事到如今,他要假扮哥哥下去嗎?
“他是什么人?”伊莎貝爾在貼到他小耳朵邊問。
下午他們兩個小朋友逃啊逃啊,逃到半路,遇到這個男人,結果被這個男人給帶上了車,接下來,開始經歷了漫漫的車途,到現在都好像不到終點似的。二猴子本來就容易餓的肚子,早餓到咕咕叫了。伊莎貝爾也一樣,肚子咕嚕嚕唱起了空腸計,這讓她在自己崇拜的“小白”面前不能不臉紅。
二猴子舔舔小嘴,很清楚她問這個做什么,說:“你是問,他會不會餓死我們是嗎?如果他想餓死我們,不會帶我們走了。”
聽起來是這樣的沒有錯。可是,前面開車的男人,聽見他們兩個小盆友抱怨肚子餓的聲音后,卻儼然無動于衷。不,不是因為鐵血心腸,而是,他像是都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
在二猴子聰明的腦袋瓜里轉一轉后,會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遇到他們完全是意外。因為是意外,所以把他們兩個帶上車以后,這個男人呈現出了一種非常迷茫的神情,仿佛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該把他們怎么辦。
“他是誰?”伊莎貝爾第N次問了,苦于二猴子一直給她賣關子。
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二猴子真是不想回答的,因為那涉及到自己爸爸的男性自尊問題。大白爸爸老坑他沒有錯,不過做兒子的,在這種時候勢必要挺老子。
眼看前面開車的男人一路迷茫下去真要餓死他了,二猴子抽下小鼻子,說:“你說他?他是我爸爸以前的情敵,我媽媽不要的男人,當然我媽媽的選擇是明智的,要是沒有我媽媽這個聰明的選擇,就沒有我這顆超級巨星超級男神誕生了。”
這番如此強烈刺激某人神經的話,果然讓前面開車的男人,終于從車前鏡里拿眼睛狠狠掃視他們兩下。
伊莎貝爾往二猴子身上畏縮,小生怕怕地說:“他剛才瞪我們了,小白,他會不會想吃了我們?”
“他又不是妖精,怎么會吃我們呢?你的腦袋瓜想多了。”二猴子的小手拍拍女孩的腦袋安慰,問,“對了,你今年幾歲,年紀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伊莎貝爾愣了下以后,小臉紅紅地說:“我不知道廣播里說你的年紀是不是對的,我好像比你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