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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子媛推心置腹,言辭懇切,再加上母后蘭姬苦苦哀求和眾大臣極力相勸,子好資這才點頭同意。
于是,在半年的時間里面,子好資接連迎娶了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分別是魏國國君成文公之小女——十五歲的贏鴻和齊國國君夫坤之三女——十四歲的達窈。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子好資迎娶贏鴻和妲窈之后的那一年的秋天的某一天寅卯交替之時,褒子媛突然感到身體不適,俄而,干嘔不止,貼身侍女杜鵑隨即跑到甘飴宮稟報太后蘭姬,蘭姬當即傳喚御醫李鞅和商左居到紫陽宮為褒子媛把脈問診。
順便補充一下,這個杜鵑是王后褒子媛從衛國帶到中山國來的,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在外人看來,兩個人是主仆關系,私下里,兩人情同姐妹。杜鵑四歲時,家庭遭遇異常變故,父母兄弟——所有的親人都離她而去——至于遭遇什么樣的變故,杜鵑已經記不得了,杜鵑這個名字是褒子媛給她起的,杜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她只記得自己的小名叫櫻子。
一日,褒子媛隨母親到道觀里面去進香,她在道觀中遇到了衣衫襤褸的牡丹,牡丹餓的慌,躲在香案后面偷吃貢品,褒子媛心生悲天憫人之心,便將她帶回宮中。
隔著珠簾和帳幔,兩位御醫一一為褒子媛把脈。
在帳幔外面——兩根三人合抱的楠木圓柱的旁邊各放著一個半人多高的三腳鏤空銅爐,周圍飄蕩著淡淡的香煙。
蘭姬坐在榻上靜等消息。八個宮女分立兩旁。
在蘭姬的前面,有一個兩米長的龍腿長案,案子東頭立著一個半人高的,虬枝一樣的銅架,銅架上面放著三根蠟燭,蠟燭剛剛熄滅,蠟油還在慢慢地往下滾動。
杜鵑跪在褒子媛的榻前。
很快,兩個御醫的結果出來了——兩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只在手心上寫了一個篆字“孕”。
褒子媛有喜了。
蘭姬和褒子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對于江山社稷來講,沒有比君王的子嗣更重要的事情了。此時,子好資正在幾百里之外的齊城考察民情,這個好消息是要及時稟告子好資的。于是,李鞅和商左居建議把在老家養老賦閑的老御醫滕文域請進宮來,等滕文域確定之后,再派人稟報大王,這樣更穩妥一些。
滕文域在宮中侍奉過中山國三代君主,專管懷孕、保胎和妊娠之事。因滕文域年事已高,子好資顧念體恤他行動不便,準予他回歸故里,頤養天年。目前在宮中供職的御醫,大部分都是滕文域的門生——商左居就是滕文域的得意門生。
滕文域不但醫術高明,為人也很隨和寬厚,此人在朝野上下,德高望重,可以這么說,滕文域是唯一沒有敵人的人,在朝中,和滕文域私交深厚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我們一定要提一下,他們分別是藺也歷和區其箴。至于藺也歷和區其箴是何許人也,筆者在適當的時候,會詳細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