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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
是個沒人在乎的孩子。
父親已經(jīng)厭倦了我的存在。
母親也從來不關(guān)注我。
即使我非常努力,辦不到的事,還是辦不到。
所以,即使拼盡全力,
也是個不被需要的人,
我一直是這么認(rèn)為的。
下雨了。
我在灰色的大樓之間,沒有撐傘,一個人走著。
我想要去那未知的前方。
不知從何處流淌出令人熟悉的旋律。
我覺得自己好可憐,
索性再可憐一些,
變得像迷途不歸的孩子一般,
然后,就這么消失不見。
手指很痛。
如果我是個笨蛋,
那我的爸爸媽媽和老師,
他們也都是笨蛋。
大家想得到的東西明明都不一樣,但是卻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的雙手之上。
這種痛楚像在嘲笑我一般,我又忍不住哭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旋律開始流轉(zhuǎn)。
比起大樓之間的間隔,那未知的道路才更加可怕。
比起不屬于任何人的地方,人的歸途更加令人生厭。
不需要我的地方。
但是,我確實在這里,遇到了一個女孩子……5.
“各位都好早啊。”
出現(xiàn)的是雪村。
不許,動搖。
“雪村你太慢了。”
我雖然用輕松的口氣詢問,但立馬就后悔了。
水芹哭喪臉說:
“就是啊,睡懶覺可不行。會被千鶴老師嘲笑的。”
那個表情里的悲傷,即使沒有半句話,也能被大家所感受到。
那倒映出的就是失去恩師的悲傷嗎?
還是說,這不知哪里來的沉重悲傷的由來,已經(jīng)清楚認(rèn)識到了嗎?
“好漂亮。”
胡桃看著雪村的樣子,贊嘆道。
嗯?
“喂,美人。”胡桃走到雪村跟前。
“你在叫我?”
“嗯。你就是住在胡桃隔壁房間的吧?”
嗯?
“我也不知道呢,抱歉,我知道這樣很奇怪,昨天的氛圍很詭異,我不太記得了。”雪村抱歉地笑了笑。
“嗯。那么肯定就是你了吧。”胡桃說著,又想了想,說:
“那嗓音很粗大,我想應(yīng)該是個男人。”
“啊,那是利用機械變換成男聲的吧。”亮也試圖做出合理的解釋。
“嗯,也許吧。”雪村的目光閃爍,不置可否。
好像事情變得有些微妙了。
雪村因為千鶴的事情而“又哭又喊”因此而被當(dāng)作了住在胡桃隔壁的人。
“有決定了嗎?”亮也征求我的意見。
事實明顯不是這樣。住在雪村隔壁的人應(yīng)該是我,所以很顯然,住在胡桃隔壁的應(yīng)該是別人。
但是再次提及這件事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
“那就這么辦吧。還有那些不在的家伙們……”
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時,恰巧最后一名看守登場了。
“又見面……了。”
滿臉憔悴的惠澪奈并不華麗地登場了。
這些混亂的看守,都很符合他們的地位呢。
水芹不好意思地說道:“惠澪奈,你的扣子扣錯了……”
蓮也紅著臉說:“背部都露出來了!”
“真煩……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不僅是憔悴,看起來就是小混混。
“話說,征史郎在哪?”
惠澪奈四處張望著。
我問道:“你隔壁的是征史郎嗎?”
“鬼知道。好像那個自稱是大菩薩一直不停的對人進行意味不明的說教的就是征史郎吧。”
說對了。那就是征史郎。
又特定出了一個啊。真糟糕。
“城本前輩是最后一個人。”
七緒清點著人數(shù)。
蓮抱怨道:
“但是卻一直沒出現(xiàn)呢。”
“真是令人困擾的家伙。”是征史郎。
“就是啊……啊啊啊啊啊!!”蓮答著,突然看到征史郎,大叫了起來。
那家伙真是眼鏡妖怪跟蹤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
“不要這么失禮的看著我。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待在庇護所里。”征史郎毫無畏懼地迎接我們充滿殺氣的眼神。
我驚呼:“真在啊!”
亮也問:“就那個囚犯專用的?”
“嗯。不過也沒能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鑰匙能進的也就只有那兒了。”征史郎突然神秘兮兮地說:
“知道嗎?住的那里大門內(nèi)側(cè),裝有一個可以看見外面的顯示器。”
哎……?
“如果進入浴室的話,就可以看見反應(yīng)很大的和馬……”征史郎毫不留情地揭了我老底。
彩音哈哈說道:“哦哈哈哈偷窺事件嘛。”
蓮臉紅著說:“等一下,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那個,竹井……君?”
雪村叫住我。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不,不要看我!”
我看到雪村的面容有些猙獰。
“你看到了什么……?”
糟糕。
雪村的臉上又出現(xiàn)了危險的笑容。
我慌忙解釋:“沒根據(jù)的事實啊,喂,彩音前輩,你這家伙才會去跟蹤吧!”
“你看到了什么!!”
雪村似乎已經(jīng)進入暴走狀態(tài),不斷朝我步步逼近,紅著臉大聲地質(zhì)問我。
蓮臉上紅潮未退,對我囔道:“至少請給我一直保持沉默啊啊!!”
七緒終于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大吼:
“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一點!
一點。
點……
“各位,你們明白狀況嗎!這里出現(xiàn)死人了啊!而且還是顧問老師!”七緒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沒有了別人的庇護,看來必須要開始玩這個殘忍的游戲了!”七緒的話有些失去理智。但是他似乎沒意識到,仍自顧自說著,“但是,卻像往常一樣一直在說傻話……!我也不知道諸位的神經(jīng)究竟是怎么了……“
那個時候。
惠澪奈走到了七緒面前
“住手。”
我抓住惠澪奈揚起的手掌,并制止了她。
“哎呀。”七緒舒了口氣,暗自慶幸。
“我說你啊小和馬!不要阻止我啊!“
“你要是打下去后面大家還怎么相處啊。“
“可是這無法原諒!大家并不是不傷心!只是不裝的平靜點的話大家都會錯亂的!!“惠澪奈轉(zhuǎn)向七緒,怒氣沖沖地說,“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要這么做!!什么?是認(rèn)真的要開始自相殘殺了嗎!!我才不要那樣呢!大家就像這樣融洽才是最好的!!”
真不愧是惠澪奈,不得不說,大家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她在我們中,是最吊兒郎當(dāng)?shù)睦泵妙^子。
并且,她既不愚蠢,也不薄情。
恐怕惠澪奈昨晚也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那轉(zhuǎn)過去的雙眼都是紅紅的。
“就是。”
我同意道。
“反正哪一邊我覺得都沒錯。”
我試圖緩和這種尷尬的氣氛,也不愿意在這個原本混亂的局面上再添爭執(zhí)。
“確實,太不認(rèn)真這件事對千鶴很抱歉,雖然不需要一直玩,可我對于目前為止我們之間的氛圍也一直都很珍惜。”
我看到大家慢慢冷靜下來,于是說:“來做個決定吧。昨天過的太混亂,都沒有管千鶴的事情。”
征史郎提議:“要辦個葬禮嗎?”
“不太清楚呢。但起碼全員都要好好道個別吧。之后我們就先冷靜一下。可以嗎,七緒,惠澪奈。”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兩人,等待回答。
2個人都沉默的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都同意了。
還是不要看臉了。
實在是太慘了,連本人都會嫌棄吧。
所以我們就前往停尸房,在靜靜的躺著千鶴的柜子前,默默的禱告。
很長時間的禱告。
一直就這么閉著眼睛,不久,便聽見雪村,蓮還有惠澪奈極力想要控制的嗚咽聲。
在這一段時間里,我們都已經(jīng)接受了千鶴的死。9.
這之后的方針。
總之,讓疲憊不堪的家伙們先去睡覺休息好了。
不去睡覺的家伙呢,為了不讓他們郁悶,就安排他們做點事情吧。
會做飯的就去準(zhǔn)備晚飯。有力氣的就去整理倉庫。全都不行的就去打掃大廳好了。
就這樣動起來吧。
我為了能休息一會兒,暫時從倉庫里出來了。
桌子旁邊放著剛剛從倉庫找到的供水器。(可插入容積為1加侖的塑料瓶使用)
電器用品很充足,也足夠用了,但要注意一點。
這個會場,其實到處都有插座,但是總閘開關(guān)只有一個。
在看到埋在倉庫里的配電盤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正因為如此,如果每個房間都不考慮到電力而自由使用家電的話,很容易就會因為超負荷而跳閘。
而一旦跳閘連基本的照明都將失去。
真是的……這到底是怎么配線的。
剛才那樣做了之后,一瞬間大家都陷入了恐慌。所幸門的控制是另外的系統(tǒng)完成的,不過這里沒有照明真是一片黑暗啊……
所以,每個房間的人要使用倉庫里的手電筒重新將家電的使用率按照七緒的指示進行限制。
廢話好像說太多了。
想說的其實是,胡桃在一直抱著掃帚躲在水房里偷懶。
“嗨。”我跟她打招呼。
“怎么了?我的工作已經(jīng)做完了。”
胡桃并沒有回避我看向空紙杯的視線,對我說。
仔細一看,桌子底下有一些頭發(fā)和灰塵。
算了,這算好的了。
我從一條紙杯中取出一個開始倒水。
“累了嗎?”
“還好。”
真是冷淡啊。不過比起吵吵鬧鬧的小鬼,這樣子好多了。
“你在這里真是太好了。”
不小心把心里想的給說出來了。
“哎?為什么這么說?”
“我們是為了社團集訓(xùn)而出來遠足的,就算沒和外界聯(lián)絡(luò)也不會有人來找。”
說完,我大口的喝了一口水,冷水進入干涸的喉管,感覺真是舒爽。
“而你不同,因為父母都沒走遠,所以應(yīng)該能很快調(diào)出搜查令。這樣一來,一定能帶來外界的援助。”我說著,看著她的表情,“不過對你來說,這種遭遇完全沒什么好的吧。”
“并不是。”
“啊?”
她對我說話的反應(yīng),有一種很微妙的距離感。
我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開始,胡桃正死死的盯著我。
“那個,是騙人的。”
“什么意思?”
“關(guān)于我父母都不在了的事。”胡桃懶洋洋地眨著眼說,“所以,還是沒幫上什么忙吧。”
在那雙眼睛里,我看見了強烈的意志,還有明確的主見。
仿佛在說,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真是太遺憾了。”
“原來你沒興趣啊。”
“我也沒讓你說給我聽啊。”
“沒錯。”
胡桃這么說著,那一瞬間,露出了遺憾的微笑。
雖然不吵不鬧,但確實是個難纏的小鬼。
“不要對別人說。”
“明白了。”
“謝謝,那么,我就再告訴你一點吧。”
“好好……”
“說謊的,大有人在。”
咦?
胡桃呲了呲牙:“和馬你呀,雖然說不想傷害任何人,但也有人不是這么想的。”
我覺得,話題一定會轉(zhuǎn)到這段上來的。
看起來,胡桃應(yīng)該是暗指這個會場里的同伴們。
不過,因為我和征史郎的整體方針是完全不同的。
她會注意到這一點,并且說出來嗎?
我明知故問道:“我說你啊,這是什么意思……”
“等到你真的那么值得我信賴的時候,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