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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看了看這邊,走進了深處。
“帶保鏢的話,出門的她是不是更需要啊?”
“姐姐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嗯,對她說話會有回答。但她的氣氛明顯地表達了“不許煩我”。
還是放棄吧,艾因雷因沉默下來。發(fā)現(xiàn)在稍有些距離的地方有個沙發(fā),走過去坐下。
(看來要無聊了。)
畢竟平時的生活是日夜顛倒型,所以在早上起床就很困。
雖然緊繃神經的話有好幾天不用睡覺的自信,但像現(xiàn)在這種什么都沒有的狀況會讓人松懈。
他也有發(fā)生問題就能在一瞬間醒來的自信。
所以艾因雷因就不客氣地閉上了眼睛-_-“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空間。
(是夢嗎……。)
進入加魯每達前做的夢也是這種開頭。又來了,抱有這種想法艾因雷因注視著將會展現(xiàn)的情景。
但是突然出現(xiàn)在只有黑色支配的空間的不是荒野,也不是闊步于其上的會移動的城市,而是一個人物。
“……啊?”
是個戴著酷似狗的獸面的男人。這個人物,獨自一人站在黑色空間之中。
“你是……迪克嗎?”
即使藏住了面孔,艾因雷因也不會忘記他的高個和印象深刻的紅發(fā)。他應該就是在有可能是未來的地方遇到的青年。
“怎么啦?結果還是被faceman吃掉了?”
在城市中看到的面具和現(xiàn)在的迪克一樣已經變成了獸形。如果那只面具真的是faceman的話,就是這么回事。
獸面的迪克什么也不回答。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是場夢。艾因雷因并不了解迪克。因此也不會知道他在這種時候會說怎樣的話。
所以,壞心眼地作出了這種提問。
“說來,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你應該是未來的人類吧?”
不會有回答。這樣想著。他也不知道迪克是不是真的被faceman吞掉了。即使如此他認為迪克帶著獸面是因為迪克不可能擊敗faceman。
但是,迪克卻回答了。
“時間在零領域中沒有意義。然后……。”
艾因雷因回想不起那聲音是迪克的,還是faceman的。
更令人吃驚的是,迪克一瞬間就移動到了艾因雷因的跟前。
“零領域,就在這里。”
迪克抬起手臂,用手指按住了艾因雷因的眼帶。
微弱的聲音波紋般震動了周圍的黑色。
跟著,艾因雷因醒來了。
看來沒過多少時間。作為證據(jù)延伸到庭院中的樹林的影子一點都沒有移動。
只是,妮麗絲沒有閉上眼睛。
本來放在膝蓋上的手現(xiàn)在放到了桌子上,正在挑戰(zhàn)堆起來的書。艾因雷因是因為這個聲音睜開眼睛的。
(差勁的夢啊。)
艾因雷因搖了搖頭,揮走夢的殘渣。
妮麗絲用手指劃著學術書的書脊上的書名,選了一本抽出來。翻開找到的書頁后盯了一會兒,然后抽出下一本書重復同樣的動作。
連綿不斷地重復。
以這種不像認真學習的行為,一個接一個拿起書翻開頁數(shù),合上,下一本。
在艾因雷因的注視下,除了吃被送來的飯菜,妮麗絲一直重復著這個作業(yè)。
在桌子的邊上堆起用過的書,傭人把它換成新的一堆書。妮麗絲又開始攻克那些書,全部用完后又運來新的一堆。
就這樣重復了四次后,突然地結束了。
“我要休息一會兒。”
妮麗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后,說完就走進了里面的臥室。
“搞什么啊?”
艾因雷因歪起脖子,但收拾書本的傭人什么也沒告訴他。
傭人走后,艾因雷因被一個人留了下來。他是不允許進入臥室的,艾因雷因走到露天陽臺后,胳膊靠在欄桿上望向樹林。
身體自然地點燃了香煙。
突出充滿了肺部的紫煙,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是自己還是個正常的學生的時候。學校要坐車花一個小時才能到達。
不是那種有校服的高級學校。不在城市的中心部,而是建在比城市還要大的農業(yè)區(qū)的學校。考慮到上學學生的移動范圍學生人數(shù)驚人地少。
有一個像妮麗絲一樣難以取悅的女生。可惜沒有她那么漂亮,但也不能說不可愛。就是那種中間的女生。
對當時的艾因雷因來講,她是個不好接近的女生。并不是因為有種對向往的異性的想法,而是她在性格上似乎在回避著他人。不止是大部分男生,連女生也有同樣的看法吧,沒有人積極地靠近她。
基本上不離開自己的座位,擺著一副晦澀的表情看書。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書。因為她的書總是帶著不適合女孩子的黑色書皮,同時,沒有人有興趣知道她看的是什么書。
她在班級里是一個風景畫。題名,讀書的女孩。一定會加上這種平庸的題目。那將會是沒有要對他人表達的東西,在畫廊中不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其存在的,存在感稀薄的畫吧。
到畢業(yè)為止,和她連個像樣的交談都沒有過。直到畢業(yè)她都在晦澀著臉看書,然后就這樣畢業(yè)了。
艾因雷因沒有過被她吸引過的經歷,而且因為尼爾斐尼亞的消失事件沒有在乎她的余力。
(那個女孩,不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妮麗絲讀書的樣子沒有她那么安靜,應該說是很吵,但看著那樣的身影,艾因雷因的腦海里忽然回想起了讀書時代的自己。沒有特別開心記憶的學生時代。關于她的事情也是,到剛才為止忘得一干二凈。大概她也沒有記得艾因雷因吧。也許會記得他是個失去了妹妹的可憐男生。就像在艾因雷因的印象里她是個晦澀著臉讀書的女孩一樣。
關于她的記憶中沒有任何苦澀。一邊平淡地把玩回憶,艾因雷因把吸完的煙頭丟到了草坪上。負責掃除庭院的自動機器撿走了它。
這時忽然發(fā)覺。
“為什么我會在吸煙啊。”
莉莉絲在傍晚前回來了。妮麗絲迎接了保持清秀面目出現(xiàn)在入口處的莉莉絲。
看來早晨出現(xiàn)的情景不是夢。
“你回來啦。”
“我回來了。多虧了妮麗絲我被救了。”
“是么,太好了。”
艾因雷因從遠處注視著微笑著交談的雙胞胎。她們的樣子簡直是隔著鏡子看著對方一般一模一樣,有種相處融洽的姐妹的氣氛。
但是,不到一小時,莉莉絲就打扮成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出現(xiàn)在妮麗絲的面前。
后來出現(xiàn)在只為了喝茶而存在的空間的莉莉絲,和剛才的有些保守的淑女式走法變成了充滿自信的模特式的態(tài)度做到了妮麗絲的面前。
“真是的,是誰想出了考試這種麻煩的東西啊。”
對著肘部靠著桌子上以表示疲倦的莉莉絲,妮麗絲露出了苦笑。
“你要靠考試的分數(shù)來彌補不足的出席次數(shù),所以這是沒辦法的。”
“學習什么的會有什么用啊。”
“不是沒有用,而是因為你不去用。要好好地用才是重要的。”
“那干嘛不這樣教我們啊。”
“人的生活方式有很多種嘛。”
“哼。”
賭氣地樣子拿起陶瓷杯子。妮麗絲疼愛地看著她。
“那么,今晚也要去嗎?去交涉。”
“是的,當然。”
“匪幫是為了欲望流血的生物吧?我看指望了。”
“可是,不能夠被發(fā)覺。這應該是共同的認知。我們的情報不足。為了彌補這點這么做是必須的。”
“但是你也知道吧?”
“……。”
莉莉絲往茶杯中丟進茶匙,看著波紋。她的臉上貼著笑容。晃動著長睫毛眨動的眼睛,仿佛在蔑視一樣盯著水面。
她在冷笑。
“大部分人都是演技粗劣的演員。”
“可能確實是這樣,可是,正因為如此我想才能做點什么。”
“正因為如此,嗯。你的希望也許和你很般配。”
“沒有這回事。因為你有,所以我也會有。”
只看這個情景的話,可以說這是個優(yōu)雅的茶會吧。雖然莉莉絲的服裝適合夜晚的城市,但她的舉止有某種被洗練的東西。妮麗絲則仿佛和風景融為一體了。像是為了這個地方出生、成長的,名為“大小姐”的生物就在這里。
可是,為什么妮麗絲的背后看起來有一抹寂寥,而莉莉絲的背后則飄動著諦念?
(而且在說什么根本就聽不懂。)
匪幫是粗劣的演員?通過昨晚的事件就明白他們害怕巡視官的到來。是不是這個城市里,或是匪幫之間存在著某種被巡視官知道后會出動軍隊的秘密?
(……沒法想象。)
看來有必要和多米尼奧進行一次聯(lián)絡。
(可是在那個為止的話沒辦法使用無線聯(lián)絡啊。)
雖然城市之間何以通過地下的通信線互相聯(lián)絡,但是現(xiàn)如今是無法進行長距離的無線聯(lián)絡的。
因為支配天空的極光會擾亂通信電波。
按照計劃如果艾因雷因他們不返回的話,艾爾米會找個時機進入城市。不知到了那時多米尼奧會不會跟著一起來,但艾爾米會有詳細調查城市異常的方法吧。
(只要艾爾米能達到她的目的就行了。沒有深入的必要……吧。)
加魯每達市的亞空間增設機沒有問題的話,或是艾爾米完成修理的話,就可以離開這個城市了。
眼前的兩個人,對艾因雷因來講只不過是這種程度而已。和學生時代的那個女孩一樣。即使外表有些好看,早晚會埋沒在記憶之中的。
她們只是在富裕階層的優(yōu)雅中抱有問題罷了。那個女孩也是,也許在教室里的一人讀書中抱有某種問題。
是否發(fā)覺了這一點,只不過是這種程度的差距罷了。
“所以說,你。”
莉莉絲對站在妮麗絲身后的艾因雷因說。
“今晚也交給你咯。”
艾因雷因默默地點頭。
夜晚,艾因雷因最為保鏢和妮麗絲一同乘上高級轎車。
紗耶在房間里等候。莉莉絲她們似乎也認為紗耶不適合做危險的工作,也就沒有追究什么。
艾因雷因身穿的風衣里裝好了紗耶交給他的槍。
紗耶還沒有要睡覺的征兆。要說在這種狀況下和紗耶分開是不可能沒有不安的,但就算想說服那對雙胞胎讓紗耶同行估計她們也不會理睬。
(哎,應該沒事吧。)
沒有根據(jù)。但也只能這樣說服自己了。
如果能偷聽到今晚的談話的話,也許能夠找出紗耶無法入睡的理由。
“哪,不會今晚也要去和上次一樣的地方吧?”
“怎么會呢。”
保鏢數(shù)量和昨日一樣。守護妮麗絲乘坐的車的前后前進。也許是考慮到再增加人數(shù)會招來對方的戒備,總之她沒有增加的意思。
(太粗心了。)
不可能不記得昨晚的事情吧。
閉目端坐在眼前的妮麗絲至少在表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膽怯。
有膽量……本應該這樣評價她,但艾因雷因卻對此感到莫名的不自然。
妮麗絲透徹的表情上,看不出她還在意昨天發(fā)生的事。不可能忘記了。這一點從白天的與莉莉絲的對話中能夠表明。剛才對艾因雷因說的話也是。
(讓人不自在。)
帶著這種氣氛,艾因雷因注視著睡著一樣閉上眼睛的妮麗絲。
交涉變成了爭執(zhí)。
聽起來像是在爭執(zhí)。
被排除在外的艾因雷因只能透過厚厚的木質門對面,聽見語氣粗暴地叫嚷著什么的男人聲音。
受到這種待遇,不知妮麗絲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有幾個人監(jiān)視著在門外等候的艾因雷因等保鏢們。他們威脅的視線表達了稍有奇怪的動作就立刻開槍的氣氛,同時也有“快那樣做吧”的挑釁意味。
在這種環(huán)境下,艾因雷因集中精神傾耳聆聽。如果在門的那頭聽到槍聲再行動就晚了。感覺到有拔槍動作時,或者有新的人進來的時候就得行動。
從這個位置要趕上決定性瞬間,必須具備這種程度的聽力和敏捷。
(面對這種狀況真能保持平靜。)
艾因雷因被強化的聽力,只聽到妮麗絲以平靜的口氣說著什么。也聽得出來她這種態(tài)度讓對方惱火。
(嘛,要是被女兒那種年齡的小孩對等對待的話,也沒辦法不生氣啊。)
匪幫的女孩,即使是個頭目的代理她的年齡只不過是個學生。要和這樣的小孩對話,小看她或是不耐煩地應付也是一種正常的反應。
看來妮麗絲沒有被小看。但是,正因如此才會讓對方感到不耐煩的吧。
光從聲音能判斷出這些就算好的了。
粗暴的聲音逐漸變得更厲害了。這表明只要妮麗絲一說什么,她的話只起到火上澆油的作用。
而隨著音量的加大,艾因雷因的緊張感也在提高。
殺氣在集中,危險的氛圍就要達到它的高潮。
(啊,這可不行。)
在房門里面好像有人踢倒了椅子,那個人應該是站起來的吧。
在這個時候,艾因雷因已經握住手槍,拔出,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一瞬間連續(xù)想起。右手的槍口對著門,左手的槍口對著在艾因雷因周圍試圖阻礙他的人們噴火。
未等確認結果艾因雷因就踢開門。準備向妮麗絲拔槍的人已經倒下,在他周圍的人們也已走向了相同的命運。
木然而立的人們中間,表情仍然冷靜的妮麗絲對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匪幫干部們放言道。
“現(xiàn)在不是我們該互相爭斗的時候。而是應該盡早找出正確的對策之時。至少這一點請你們要知道。”
都到了這種地步,妮麗絲竟然還要試圖說服對方。舉起槍的艾因雷因對她無語了。
“那種對策根本不需要。礙事的話做掉就行了。”
看來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人能說出這種話。
“對方是比我們要打的多的組織。一旦打起來一定會輸。你們也明白的吧?”
“不明白的是小姐你吧?”
那個男人應該就是這個匪幫的頭目。雖然他是木然而立的人之一,但已經恢復了冷靜。
部下們從其它房門出現(xiàn)并包圍了男人。到了這時,妮麗絲的保鏢們也終于出現(xiàn)了。
“你真的以為我們怕死嗎?”
“是的,我就是這么認為。”
妮麗絲清楚地回答了頭目,點頭。
“那么,請你們好好考慮。”
在一觸即發(fā)的氣氛中,妮麗絲站起后優(yōu)雅地鞠躬后離開了。艾因雷因把頭鎮(zhèn)交給保鏢們,跟著離開房間。
匪幫們沒有追出來。
“真夠亂來的。”
艾因雷因對回到車內松了一口氣的妮麗絲說道。
“明知是亂來,但我必須要讓他們明白。”
妮麗絲振作起發(fā)青的表情。
為什么,這樣的少女要拼了命去阻止匪幫間爭斗的發(fā)生呢。
“搞不懂。”
“你說什么?”
“你這樣做的理由啊。”
“……。”
“看那個豪宅,你們地兒好像有很大的力量。所以,組織起匪幫的也許就是你們吧。但是我搞不懂為什么要用語言而不是力量。而且,這不是你的工作,應該讓老大來辦吧?”
可是艾因雷因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過老大。
這么大的組織不可能讓一個孩子來管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早就被周圍的其它組織聯(lián)合瓜分了。
但是電視上從沒播放過這么大條的新聞。
“祖父他,目前臥病不起。親屬只有我們。而且……。”
說到這里,妮麗絲直直地看向艾因雷因。
“難道我不可以這樣做嗎?”
“……不是不可以啦。”
“既然是這樣,請你不要說話好好工作。”
“是是是。”
妮麗絲對聳肩的艾因雷因投來險惡的目光。
確實,這里沒有艾因雷因說話的份吧。
但是,不知讓她如此頑固地組織爭斗的真意是什么?艾因雷因對此感到了一點興趣。
03無本能者
自從艾因雷因離開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嘛,時間上已經足夠了吧。”
“你沒考慮他已經死了的可能性呢。”
察覺到那種氣氛了吧,多米尼奧苦繃著面孔對站在門前的黑貓說道。
“……如果那兩個人死掉的話,我的工作也會變得很麻煩的吧。”
“到時候洗手不干就行了。”
“這個提議不錯哦。”
艾爾米的語言中根本感受不到真誠,這讓多米尼奧繃著的臉更崩了。
“你難道希望他們死嗎?”
“我僅剩的一點良知至少還能讓我睡不安穩(wěn)的。”
“這樣的話,還是不要期待那種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