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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來的,艾爾米?利古扎里歐的棋子,是原本要到這里來的,巡視官雇傭的人。”
妮麗絲的肩膀又纏了一下。僅一次,大幅度的。這說明妮麗絲所受的打擊是多么的大。
回頭的動作緩慢得嚇人,面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變僵,因此浮現出無法言語的表情。
用那張面孔無言地逼問了過來。
“是真的。我處理掉的也是真正的巡視官。只不過他和我是沒有關系的。”
心想說了些多余的東西,到了現在不管找多少借口,都無法取回妮麗絲的信賴了。
“為什么?”
“來這里是偶然。偶然碰見,偶然被撿走。因為撿到我的不是你,所以這不是你的責任。”
“快點離開!”
撿走艾因雷因的那個人,用尖銳的聲音命令道。
妮麗絲沒有違背她的話,盯著艾因雷因后退,藏到了成員們的陰影中。
“好了……然后,打算怎么辦?”
周圍只剩匪幫的男人們。槍口依然對準了這邊。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還是值得贊嘆的。
但是這個贊嘆是不會和威脅聯系到一起的。
“我要你死。”
莉莉絲的發話。
下一瞬間,扳機一齊被扣動。不存在世紀的偏差,炸藥的響聲一塊想起蹂躪著入口大廳的空間。
果然,大部分子彈在到達艾因雷因之前便擊中了同伴的后背,有的則貫穿了頭部。血液、尖叫和腦漿在炸開,頭皮和硝煙在口中飄舞。
艾因雷因依然站在原地。
“那么,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他詢問的不是得以存活下來的匪幫。既不是莉莉絲,也不是在她的身邊鐵青著面孔的妮麗絲。
“先回去。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站在身旁的紗耶靜靜地開口說。
艾因雷因他們的眼前布滿了子彈。以某一條線為界面,由于無法到達前方而停留在原處。無視子彈所蘊含的速度與破壞力而靜止的情形,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驚訝。
這是紗耶的能力。
“本來是這樣想的,不過讓人在意我們身份暴露的方式。是不是應該認為艾爾米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也許是吧。”
紗耶對自己引發的現象既沒有自夸也不謙虛,也不因此而擔心艾爾米的安危,只是平淡地回答艾因雷因。
“難道,那女孩也是?”
“看來情報還沒有泄露到那種程度啊。”
回答了莉莉絲的低語,她便不甘心地扭曲著面孔瞪了過來。
“如你所見,區區飯桶的子彈是不能打破紗耶的領域的。要我說還有一宿一飯之恩義,最好能放我們走。”
莉莉絲什么也不說。只是在不甘心地咬著嘴唇。用憎恨的目光瞪著艾因雷因。美麗也是扣人心弦的意思。例如,紗耶的美麗因其寂靜而扣人心弦。雖然這兩個詞有點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相對的,莉莉絲做什么都是美麗的。靜和動,以同一容姿妝扮兩種人格的美麗,在各個方面都是扣人心弦的。
就像在黑暗中孕育出光明的妮麗絲有年輕的美麗。就像此時此刻煞白著面孔就搖身一變而成為了悲劇中的女主角。
眼前,莉莉絲所浮現出的憎恨,表現得如發誓報仇般鮮明而激烈,沖向艾因雷因。
自然而然,她的周圍充滿了非殺不可的氣氛。
成員們因之前的愚蠢射擊而變成大量尸體和半死不活的人。
“有什么疑問好像去問問那個伊古納西斯就明白了,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勉強爭斗啊。”
對提出停戰的艾因雷因,莉莉絲靜靜地搖手。
然后,成員們在一次架起手中的槍,扣動了扳機。
從四周圍住艾因雷因他們,發射子彈,隨之又停在空中。
“……紗耶。”
“嗯?”
艾因雷因嘆了一口氣,望著眼前不斷增多的子彈。
“要用手槍的話他們數量太多了。有沒有什么好用的?”
紗耶的手槍再怎么厲害,一次射擊能殺的人只有一個,運氣好也就是兩個人吧。一般情況下,這也沒什么不好。如果用上艾因雷因認真行動時產生的沖擊波的話,不用多久就能把包圍艾因雷因和紗耶的家伙們。
“你不想殺嗎?”
她說的肯定不是跟白癡似的在眼前不停開槍的那幫臭男人把。
“是啊,有點在意。”
“……。”
“眼睛的顏色不一樣啊,那么,什。”
紗耶無言地伸出右手制止了艾因雷因的話。
她的手臂從中指和無名指間裂了開來。其斷面不見有肉色,而是充滿了漆黑的,黑暗似的某物。
一直裂到肘部,伸出了什么東西。
棒狀的那個東西是古銅色的長劍。
十字型的劍柄越過了紗耶的手掌后。艾因雷因抓住了劍柄,一口氣拔出。
劍的長度大約和紗耶的身高差不多。雖看不出之前到底藏在了哪里,不過艾因雷因對它握起來的感覺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謝謝。”
“不客氣。”
干燥的回答令艾因雷因皺起眉頭。
(怎么又生氣了?)
雖然不太懂生氣的理由,不過要是在這里吐槽的話她又該鬧別扭了。
“那么,我走咯。”
輕松地說完,跳出紗耶的影響圈。
鋼鐵之風在起舞。
艾因雷因不懂劍的用法。參與絕界探查計劃的時候,為了熟悉接受強化手術的身體能力而接受了軍隊式的訓練。就在那時練輸了槍械。從狙擊槍到迫擊炮,還包括手槍。至于戰車或飛機因為不需要所以沒有受過訓練,總之是基本上記住了步兵的戰法。
當然也學過了格斗。但是那卻是失去槍械時的徒手或使用匕首的技巧,從沒學過可稱之為劍法的東西。
不過,運用現在的艾因雷因的能力的話那卻是種不必要的技術。
在他的臂力以及速度面前,人的肉體就如同紙屑,在被劍觸碰到的瞬間肉便炸開,骨頭則被粉碎。
面對橫沖直撞的粉碎機,匪幫們只能坐以待斃,身體被碾成碎片,飛到空中,形成血霧。
臟器發出的惡臭充滿了周圍。
艾因雷因就在其中央停止揮劍。滾落一地的已經不是尸體了,只能說是曾經是人的部分。
雙子的姐妹靜悄悄地站在毀滅風暴的外側。
即便置身于充滿鐵銹味的空間之中,沒有什么東西能夠貶低她們的美麗。如幽鬼般挺立,或是如悲劇的女主角般站在了那里。
“……。”
沉默地看向她們。想不到該對她們說什么好。一邊是憎惡,另一邊是驚愕,想不到能同時照顧到她們雙方的話語。
紗耶躲著肉片靠了過來。伴隨她,走向宅邸之外。
“不要以為可以活著走出這個城市。”
“就憑這樣,哎。”
面對莉莉絲投來的挑釁。
不停下腳步。
******
孤零零一個人被留下的多米尼奧只能無所事事地度過時間。
不過,多米尼奧對這種無所事事不會感到頭哭。悠閑地玩拼圖游戲消耗時間,時不時地接收加魯每達市的信號看看電視。
這一天也是,在酒杯里倒滿不加水的威士忌,向拼圖雜志發起挑戰。原本酒精類的存量幾乎見底,不過在凱爾尼斯補給的食物之中發現有幾瓶上等的威士忌,現在喝的就是這個。
由于身處要塞似的車內,所以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不過安裝了防范用的感應器。通過它可以在沙發旁邊的立體屏幕上觀察刀外面的情況。
看來還下著雨。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濕度的升上確實在逐漸影響著車內環境。酒精也幫了忙,不久多米尼奧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異變隨著濕氣靜靜地出現在車內。
不是背景音,而是多米尼奧的呼嚕聲在震動著周圍。沙發所在的房間和駕駛席之間有一段隔間。異變就發生在那個隔間。
天花板部分開了換氣用的孔。雖然為了防止遭到毒氣攻擊而安裝了數層過濾器,異變卻成功地穿過了它們,并入侵到車內正要完成集合。
低密度的某種東西出現在了那里。
就像一個影子站在了那里似的。
模糊的那個東西,隨后從二次元變成了三次元的東西。平面增加了它的厚度,獲得了人類一般的形狀。修長的雙腿,纖細的雙臂,雙手拂過空氣,獲得生機的蠻腰左右晃了晃,開始移動步伐。
安靜地挪動腳步。
依然響著多米尼奧的呼嚕聲。
妝扮頭部的金色短發像是被風吹過似的展開后,恢復成應有的形狀。
金發之下安置好臉部,在此誕生了一名女子。
雖然是個美女,可是一旦看了她的眼睛,大部分男人都會萎掉對她產生的邪念吧。
因為女人的眼中不存在一絲生機。不是不執著于活著,而只是把活著當作一個事實,比紗耶還像一個人偶,就像鑲入了玻璃球似的。
呼嚕聲還在繼續。女人安靜地前進數步縮短距離。
呼嚕到了吸氣的瞬間,睡在沙發上的多米尼奧龐大的身軀突然蹦了起來。
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時候起,握住了一把手槍。以和體格毫不相稱的迅敏的動作移動手臂,瞄準的同時扣動扳機。
槍聲回響在車內。
多米尼奧確信命中了。
但是,沒有打到對方的手感。
作為證據,女人還站在原地俯瞰著多米尼奧。
“是納米細胞機器人啊……。”
苦澀著面孔看向女人。那張臉曾經見過。
隸屬于煉金術師,同時也是抗異民組織silent?majority的頭目索霍所制作的戰斗兵器。
模寫了和艾因雷因同樣參加了絕界探查計劃,消失于零領域的一位女性的人偶。
名字好像叫雷坊。
“您是巡視官,多米尼奧?利古扎里歐?”
明明已經確認過了,還要這樣問。
“找我有什么事?”
身為公務員的多米尼奧,不會受到首都的組織所制造的兵器的攻擊。判斷到這里,多米尼奧忘去了自己剛剛開槍的事實。
“我來拜訪是為了向您訊問的。請到外面。”
雷坊移動手臂,指向外面。
(搞砸了嗎?)
如果是在城市中的話還能以工作中為理由無視的,但現在這樣的話會被當成叛逆行為的。只能服從了,于是多米尼奧站了起來。
看來感應器都被無效化了。
走到車外,只見有多輛大型卡車,包圍了多米尼奧的房車。看了貨箱就知道那些不是搬運一般的貨物的車。可能使用了特殊的鋼材,沒有光澤的外殼之內散發出沉重的氣息。
被帶到了旁邊的貨箱之中。
其內部是一副作戰室的樣子。
“歡迎。”
第一次靠這么近見面,不過馬上就只要這個研究者模樣的男人就是索霍。
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類。侯在多米尼奧身后的雷坊之外還有三具,像守護索霍般站著,從他們的眼睛沒有生機,以及機械的站姿來判斷,他們應該和雷坊同樣都是納米細胞機器人。
“找我有什么事?”
同一個問題扔給這個人。
“艾因雷因已經進入加魯每達市了嗎?”
大概對方也覺得沒有必要報上姓名,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事關職務上的機密。不能泄露給他人。”
索霍所率領的組織是抗異民化組織,也知道他們是用直接的手段來排除異民的存在。
之所以如此,多米尼奧傲然地挺胸回答。
“……你知道他是什么,還要這樣說嗎?”
索霍皺起眉頭。和他的舉止一樣,他只不過是一介研究者。看來不懂得用強硬的手段或是運用策略的方法。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沒有帶來這方面的專家是他的失敗之處。
“巡視官被允許在調查時利用罪犯。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問題。”
“問題是有的。他的能力是脫離常規的。”
“要說脫離常規的話……。”
多米尼奧的目光轉向站在索霍周圍的納米細胞機器人的身上。
“這些孩子是不一樣的。是純粹的兵器,會服從命令。”
“好像在古拉波奈爾市失控了吧?”
“……。”
“他進行的所有戰斗都是在調查中的自衛行為,是法律所允許的。”
多米尼奧說著擁護艾因雷因的話語知道索霍插不上話而露初厭煩的表情。
這是多米尼奧自身也不能很好理解的心境讓他這么做的。用語言來保護的同時,其實心里也承認艾因雷因可不是個讓多米尼奧保護的存在。
(為什么?)
運動嘴巴,用視線牽制,由態度來威懾。一邊這樣做著,多米尼奧一邊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疑問。
已經開始厭煩于當一名巡視官了。因為在古拉波奈爾市的和faceman的戰斗讓他明白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涉足的東西。即使要涉足,自己也不會有用處的。
如果還有年輕時的行動力的話就沒問題了?
答案是否定的。
這可不是靠年輕就能解決的問題。
多米尼奧直接地理解到了。
faceman這一存在,是從現代社會的扭曲誕生的。即使解決了其中的一個,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如果無法斬斷扭曲本身,還會出現第二、第三個faceman的。
為此需要的不是名叫多米尼奧的手段。
而是名叫艾因雷因的兵力、名叫艾爾米的知識以及能活用這兩者的系統。多米尼奧這個手段和便利是在是太弱了。
(不好。)
不知不覺已經停止了說話。多米尼奧堅定地拒絕引渡艾因雷因和紗耶,索霍則失去了用來說服的語言,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看著他那個樣子,多米尼奧逐漸冷靜了下來。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竟然要讓艾爾米和艾因雷因挽救世界。
多么崇高的想法啊。
同時也是多么自私的想法啊。真惡心。
但是,占到索霍的面前決定用政治的手段來對付他時起,不知不覺中心里冒出了這樣的想法,散發著熱量,從背后推動著多米尼奧的強硬態度。
這樣思考后產生的必須要保護兩個人的使命感洗腦了多米尼奧。
年輕時,站在修羅場時這種洗腦自然地隱藏了多米尼奧的懦弱,給予他和眾多此刻戰斗的力量。
可是,自從失去它已經過了許久了。
即使是這樣,為什么在現在,這種東西會從自己隱約衰老的內側探出頭來。是心里深處底部的底部仍殘留一絲的東西噴發了出來嗎?
不明白會這樣的理由。
多米尼奧知道對人心要求某種理由是錯誤的。自從當上巡視官以來就知道也體會刀,即使在道理上不通順,只要情感更勝一籌人是可以做下去的。
即使是這樣,對子自己還厚顏無恥地保留了一份正義感這一點,實在讓人覺得惡心。
所謂正義感就是,單方面的熱情。對和自己所信仰的價值觀相背的東西表現出劇烈的否定并排除掉。
巡視官這個職業,表面上是為了將城市經濟的正常化而牽制匪幫的職業,事實上它是為了讓匪幫不會忘記政府的影響力,講白了就是不給城市獨立的機會。雖然死了也不會認為匪幫是善人的組織,但政府的做法卻不可說是正確的。
長時間依附于這樣的東西,如今又冠冕堂皇地接受匪幫款待的自己不應當擁有正義感這種東西。
“艾因雷因的話目前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不過請你記住,政府正大力發展我們silent?majority。”
“……。”
索霍開口說話使得多米尼奧擺脫了思考的牛角尖。就算繼續思考下去也不會得出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吧。所以干脆不去想它比較好。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什么事?”
“是一只……貓。”
這讓多米尼奧立刻失去血色。
“和艾因雷因一起行動的一只貓。你知道吧?”
“……。”
不知道。這樣回答應該是很容易的。
但是,多米尼奧的嘴巴卻一動不動,表情則表現出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動搖。
讓他抓住把柄了。
“……你是知道的。”
索霍的眼睛變得冰冷起來。
變為未曾有過的,貪婪的野獸的眼睛。他對待艾因雷因是作為組織的頭目,所以在態度上還不是很習慣。但是對待艾爾米就不一樣了。
他是出于對知識的欲望,作為一介研究者提出了剛才的疑問。
之所以如此,他才能發揮出自己的本領。
“既然知道的話,請你告訴我好嗎。”
收到主人沉默的意圖,眼前的三具納米細胞機器人以及背后的雷坊靠了過來對多米尼奧施加壓力。
不過,在事態進一步發展之前,發生了新的變化。
“主人,加魯每達市有情況。”
“什么情況?”
“感應到產生了大量極光粒子。”
“……是發生了什么嗎?”
“看來是的。”
“……多米尼奧巡視官,你知道什么線索嗎?”
“沒有。”
瞬間決定不能告訴他紗耶察覺到了危險。不管怎么說,索霍也不會聽進去這么曖昧的事情的。
“……就當你不知道吧。立刻前往加魯每達市。還有,ii到iv準備啟動兵卒(pawn)。雷坊你去進行偵查。”
“遵命。”
納米細胞機器人們齊聲回答,開始了準備。
“請你也同行。”
“知道了。”
多米尼奧呻吟般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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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失去意識過了多久……。
應該不是以天為單位算的。
“表壞掉了啊。”
不,應該認為已經被侵蝕到這種程度才對。
在艾爾米的周圍,曾經讓多米尼奧伴隨嘔吐感,讓他連清醒和發狂都不愿去想的研究室發生了異常。
到處在放電,并且空間也發生了扭曲。因此珍貴的研究成果都破損、被電燒焦、有的則產生奇怪的變化。
“不過看來方位裝置還在運作。”
為了防止思念波的逆流現象而安裝了防衛裝置,這次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說來,是誰在增設機上設置陷阱的?難道煉金術師中出現人才啦?”
“如果出現那種天才的話,世界還會像這樣丑陋嗎?”
突然,只有艾爾米的空間響起一個聲音。
“嗯?”
這個聲音隱約有點印象。
“也就是說,你也沒有解開謎團?那個……。”
“還是老樣子,不擅長記住人名嗎?”
“從一開始就沒什么興趣。”
“你果然是這種女人。”
曾經聽過。而且,能大致想起是什么樣的人。
但是,想不起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