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施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紗耶的四周也產生了旋轉的粒子的潮流。莉莉絲從她的身上拔下鏡片后,被沖走的速度更快了。在尼爾斐尼亞的頭頂不停旋轉。
之所以目光離不開紗耶,也許是因為忘不了自己床在的分身把。鏡片集結到莉莉絲的周圍,將她從狂亂的空間守護。它們曾經和莉莉絲擁有同樣的相貌。
看到像具死尸一樣不動彈的紗耶,莉莉絲吞了一口氣。她看到了出現在那里的東西。
是臉。
沒有表情的三個洞構成的臉,冒得到處都是,快要撐爆了那片空間。
那是被零領域吞噬的人們的意識。被潛在**望的矛盾反噬,變成極光粒子的一部分的人們的思念,可疑稱其為靈魂的不穩定存在集結到周圍。三個洞是稀薄的自我所能留下最后的人類的影子。就像如faceman一樣對人臉有執著的異民的存在一樣,多數人類是將自己與他人的存在跟臉聯系到一起記憶。faceman回到零領域時被吸收的原因也是,他的臉將內含在零領域的無數自我吸引了過來。
無數張臉集結過來。明明哪里都沒有它們的依靠。
如惡靈跋扈一般集結到尼爾斐尼亞之處,群舞。可是,不管那些臉冒出多少尼爾斐尼亞的存在出現在莉莉絲的目光之中。這是因為尼爾斐尼亞厭惡自己的存在在視覺上受到他人的妨礙。這說明不論雖說稀薄,卻集結了上萬上億的自我,都無法到達尼爾斐尼亞一人的思念之強度。
一切都是那么地自在,尼爾斐尼亞停止大笑,溫柔地微小了。用連慈愛都能感受得到的表情看向莉莉絲。
“faceman有他的極限。而我卻沒有極限。不覺得這很美妙嗎?”
莉莉絲沒有回答。她在這個現實當中只有拼命保持自我的份。因為這個存在了極光粒子這一極容易改變的因子的地方,就要被叫做尼爾斐尼亞的存在大規模地支配了。
這正式伊古納西斯想要做的事情。由唯一的強大思念支配了這個不存在任何物質性的東西,卻讓跨越它的人獲得超越現實的異民能力的不可解空間時,究竟會發生什么?
擁有能夠達成這個可能性而被選出的是尼爾斐尼亞和莉莉絲。莉莉絲因為被自己創造出的半身背叛而力量銳減,尼爾斐尼亞則無法承認由艾因雷因帶給她的敗北,不讓一切屈服于她的美麗誓不罷休。
現在,時候已經到了。零領域已經將絕大部分人類吞噬了。雖然這沒有導致零領域內部的感覺發生變化,卻也代表了這里存在著數十億個無法成為異民稀薄化的自我。
它們確實是存在的。
可以說,僅僅為了“確實”這一個詞,伊古納西斯破壞了如此多的亞空間。
一個充滿瘋狂的科學家的暴舉。通過尼爾斐尼亞的思念知曉了這一事實的,就要融化的自我之群發出了憤慨。如果是個體的話絕不會這樣做的吧。它們之中的潛在**望應該早就遭到破壞,喪失了作為文化生物的人類的行動原理,如今只能通過生存本能這個動物性原始欲望來保持自我。它們是不可能有憤怒的。
但是,在這里的是個體即群體,群體即個體的存在。生存本能讓它們了解到個體生存的艱難,很自然地融合到了一起。
然后,無數個三只洞的臉融合到一起。
憤怒的波動變得更加強大,連尼爾斐尼亞都被打到了。可是,就像她相信自身美貌一樣,她還相信自身的不滅。她堅信有物理現象存在的那邊可能會輸給艾因雷因,但在這里絕對不可能會輸的。
再說,眼前的破壞意念的波動,其本質是朝向伊古納西斯的憤怒。不是他的尼爾斐尼亞不可能被區區余波弄傷的。
她現在就要欺瞞、哄騙這個數十億亡者的集合體,并使其服從。
要它們臣服。將它們培養成崇拜尼爾斐尼亞美麗為神的一群信徒。
沒有比這更讓她歡欣雀躍的作業了。當她還是一名人類的時候,才不過是個某個亞空間的鄉下,沒品位的,只會看土地的男人們的偶像。雖然曾想過總有一天要前往城市,利用自己的美貌得到一切可以到手的東西,不過現在她卻能夠嘲笑當時的夢想是多么的渺小。
作為人類能得到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會隨著衰老一起喪失的。
現在的尼爾斐尼亞不會甩來。可疑保持現在的模樣。完成與未完成得到絕妙的分配,混合了成熟與危險,為了奪走所有人的目光的自己能夠永遠地存在。
如今,尼爾斐尼亞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狂怒的亡靈之集合體面前。敞開雙手,仿佛接納它們一般。
“復仇者們啊。我知道你們的敵人哦。”
她呼喚到。
亡靈們的意識轉而投向尼爾斐尼亞身上。它們知曉了尼爾斐尼亞和莉莉絲作為共通意識的伊古納西斯的企圖,對其做出反應才出現到了這里。
偷偷向周圍釋放了這個共通意識的當然是尼爾斐尼亞。和異民化的一瞬間就躲避到自己的世界的莉莉絲不同,她積極的想要弄清這個世界是怎樣的。和伊古納西斯接觸后,她也米有急著進入加魯每達市,而是更加仔細的進行調查。思念的使用方法也比莉莉絲熟練多了。她有自信在原來所屬的世界內沒人會比她更熟練。
尼爾斐尼亞順著投往自己的意識逆流而上,悄悄地將自己的外貌形象注入過去。因為它們不一定會用視覺。看到被注入的形象,亡靈們戰栗著。它們有反應了。投往尼爾斐尼亞的意識變強了。亡靈們試圖“看”她。說明它們想要更強烈地感受她的美麗。就連狂怒的亡靈們都無法無視的美麗。感受到這一點尼爾斐尼亞有些恍惚了,不過現在還是拼命壓抑著,說出下一句話。
“你們的敵人名叫伊古納西斯。是凌辱我的存在。”
這句話沒有虛假。實際上,按下亞空間自毀按鈕的是伊古納西斯。尼爾斐尼亞沒有參與其中。只不過是對其結果不會感到倫理上的罪惡感罷了。還有就是,她還想利用其結果。
當然,尼爾斐尼亞暫時把這件事保密。認為觸碰它們的憤怒實為下下策。雖說只要在它們的自我之中構筑起對尼爾斐尼亞的強烈信仰的話,這根本不是問題。
還有,受到凌辱這句話也沒有虛假。伊古納西斯是不對尼爾斐尼亞的美麗心醉的人。這就等于是在侮辱她。他那試圖利用尼爾斐尼亞的想法也是,想要利用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的打算也是不可原諒的。
“所以,一起去殺掉他吧。變成我的力量。”
尼爾斐尼亞溫柔地呼喚道。亡靈們就在這短短的邂逅中成為了她的俘虜。它們被漂蕩在零領域之中的美麗而妖艷的水中花之根俘獲了。渾然不知自己竟變成了其養分。不,即使知道了它們也已經心醉到樂于奉獻自己吧。亡靈們將震蕩粒子的怨念之聲,改變成了信仰的,贊美她美麗的祝詞,爭先恐后地成為了其奴隸。
但是,尼爾斐尼亞知道還有一絲不協調。
同時也知道不遠的未來就能讓它消失。
殺掉伊古納西斯。
當此契約被完成之時,這股力量將完全會變成自己的東西。
02從淤泥中涌現
那件事已經變成了確信。
可是,不可否認自己猶豫于是否該步入行動階段。同時“猶豫”這個形容是否適合自己,哈魯佩回避了對此疑問的明確答案。
現在,自己的作為指揮系統最上位者“主人”的索霍,并不是索霍。雖然聲紋、角膜、指紋、骨骼……一切客觀數據都表明他就是索霍,可是哈魯佩無法消除他并不是他這樣一個疑問,隨著日子的推移逐漸變成了確信,如今他已認識到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正在被不是上位者之人命令。這是不當的狀況,作為自律型兵器他應該認定其為重大的戰爭罪犯并予以排除。
可是,無法做出行動。
甚感奇怪,哈魯佩一次又一次地進行自我診斷。
哈魯佩。
統領納米細胞機器人的第四個分離母體。
希臘神話的英雄,柏修斯打到美杜莎時所用的劍。
納米細胞機器人擁有將極光粒子裝換成能量的能力,作為日益深刻的異民化問題的對策而誕生。有諸多異民意味著他們居住的亞空間在某個空間上存在一個嚴重漏洞,極光粒子不斷從零領域泄漏。
他們是在這種環境下運行作為前提而誕生的兵器。
可是,他們上司的索霍卻帶著一名異民。容貌與“荊棘公主”非常相似的少女,想當然地享受著各種待遇。
這一矛盾是第一個疑問。
通過其異民能力可以判斷出她與“荊棘公主”不是同一人物。加上,離開加魯每達市的時候,除了抓捕的“荊棘公主”,她還理所當然地站在索霍的身旁。各種數據顯示她們二人是同一人物。比孿生姐妹還要相似。
不止哈魯佩,其他分離母體,就連母體i的雷坊廷都進言過要抓捕那個異民少女……尼爾斐尼亞,卻遭到拒絕,被禁止了采取相應的行動。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就算有自律功能,作為兵器的哈魯佩是不可能違背的。雖然能自由決定槍口的朝向,扣動扳機的只能是主人,這就是自律型兵器。
被賦予了思考的自由,卻不存在行動的自由。哈魯佩對這種奇妙時常感到拘束。
有時他會想這是否只是自己的感受呢。但是他不曾向其他分離母體,卡爾邦或杜蘭德爾詢問過。只要不影響命令的執行,納米細胞機器人想什么都二米問題。這就像人類的思想自由一樣。只要不觸犯法律,只要不危害社會道德,不論想什么或以什么為嗜好都是自由的。
同時,當自己的思維被判斷出是異端的話,自己會受到什么樣的處分,在被派遣到加魯每達市幾個小時前誕生,連一年都不到的自己的思維,是否會被判斷為初期不良的表現呢?把重點放在自我保存后思考時,決定這件事還是不要對其他母體說出比較合適。
其他母體們就不會這樣想嗎?雖然這個疑問仍有殘留,也只能無視了。要想知道的話,自然也就不得不說出自己的想法。
會產生疑問。也許這就是從雷坊廷開始經過四個世代的哈魯佩所擁有的特質吧。
只要這樣假設,是否就能說明自己意外的所有人都仍然服從與索霍呢。
行動之時已經來到。就在索霍按下所有亞空間的自毀按鈕的時候,時機就到了。雖然納米細胞機器人是為解決異民問題而生,但其根本是為了世界和平。他們是為了世界和平和解決異民問題。不能為了解決異民問題而破壞世界和平。所謂世界和平,應該是為了保障大多數人類的安全生活而實行的行為。
索霍觸犯了它。
那么,哈魯佩必須要對觸犯它的大罪人,施以與其罪惡相應的懲罰。
即,死亡。
這是造反。
雖然覺得這理論有缺乏正當性的飛躍,但是哈魯佩覺得自己得出的結論不會有錯。
行動要秘密進行。
自我改造。自我改造。自我改造。
首先要清楚掉索霍是哈魯佩的主人這一設定。同時,連接到索霍的研究所,收集必要的數據。取得作為納米細胞機器人的下期模型機的藏人細胞的制造方法。研究說的數據庫的所有連接限制都被解除了。這是認為沒有人會盜走這里的東西的傲慢表現。哈魯佩在得到所需之物后,把剩下的轉移到別處,然后再將那里的一切都變成了無意義的碎片數據。
藏人細胞。將納米細胞機器人的唯一核心部分,分散記憶到下位納米機器群,實現清楚弱點,完美的再生的技術。考慮到它有失控的危險,這個方案被封印了起來。實際上,就連不具備此功能的兵卒也因為得到極光粒子的過剩供給后失控,結果為了自我保存和得到自律功能而擅自行動。生存能力的過度提高,會導致比兵卒的失控更加危險的事態,但哈魯佩卻毫不猶豫地將其收入囊中。
準備完畢。可是,現在仍沒能擺脫主人的控制。
只要一個,只要得到至少一個索霍不是索霍的證據的話就能廢除設定了。對此滿懷期待的哈魯佩將自己的下位納米機器安排到索霍的周圍,開始收集情報。
步入收集情報的階段,哈魯佩讓納米機器去跟蹤雷坊廷。因為他想知道和索霍度過的時間最長的雷坊廷在想什么。哈魯佩(譯者:原文為索霍,疑筆誤)釋放的藏人細胞對雷坊廷周圍的納米機器注入了虛假情報,得以很好地隱身。已經沒有被不具備對策情報的她發現的危險了。
監視索霍的同時從雷坊廷收集情報。自從按下亞空間的自毀按鈕后,他們納米細胞機器人未收到任何命令。似乎連可能潛伏在首都本土上的政府軍余黨都沒放在眼里。不過,失去主力兵器的他們確實沒有對抗納米細胞機器人的手段。
雷坊廷在干什么呢?
原來是在執行索霍的護衛工作。她沒有收到這樣的命令,反而被告知不準靠近,但她還是為了守護索霍而在他的四周散布納米機器,同時對分離母體們下達搜索政府軍余黨的命令。哈魯佩也在進行搜索,只不過表面上行動的他是個替身罷了。使用投放藏人細胞之前的備份偽裝個體,讓他進行搜索任務,而本體則以分散的狀態監視雷坊廷核索霍。
兩個人所處的位置非常接近。這個狀態對哈魯佩很有利。
可是,為什么雷坊廷不會懷疑現在的索霍呢?
幾天后這個疑問都得不到解決。疑問反而更加凝重,已經變成了哈魯佩無法忽視的問題了。這樣下去就會變成母體的判斷可能是正當的結論取得優勢。可是,就算他的內在沒有改變,也無法改變索霍是人類的大罪人這個事實。
雷坊廷繼續保護并伺候這樣的索霍。她那個樣子,連哈魯佩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決定性的瞬間還是到來了。
與“荊棘公主”很相像的少女來到了首都區劃。她與索霍會面,討論了今后的預定,然后離開了。
“再見啦,伊古納西斯博士。”
這是,少女對索霍說了這句話。
那不是索霍。伊古納西斯。他對這個名字有記憶。在加魯每達市。核艾因雷因·加菲特采取共同作戰的時候,他和巡視官的對話中出現過那個名字。當時考慮到那可能與加魯每達市的異民化現象有某種聯系,記憶成了高重要度的名字。
伊古納西斯核索霍交替了。那個酷似“荊棘公主”的女孩也很有可能是敵人。不,她參與了現在的索霍……伊古納西斯的計劃。所以肯定是敵人。
該人物為主人的條件在崩潰。哈魯佩就在這時變為自由。不對,是變成了更遠大使命的仆從。他成為了裁決人類大罪人的執行人。成功刷新新規定義的哈魯佩將支配下的納米機器集中到自己的周圍。
“哈魯佩,你的負責區域的納米機器濃度正在下降。”
杜蘭德爾發來的通信。哈魯佩的生母。優美的女性體察覺到這里的異變。卡爾邦也進入警戒狀態。雷坊廷也發來了通信。
“母體iv,請回答。”
“我自由了。”
哈魯佩高調宣言道。但是,納米機器通信不存在音量。只有冰冷的單詞羅列。
“我從索霍的,不,伊古納西斯的,人類大罪人的虛偽鐐銬中得到了解放。伊古納西斯故意引發亞空間的自毀,試圖毀滅人類。伊古納西斯是由零領域出現的異民。是和那名少女一同給這個世界找來毀滅的災厄。吾名乃藏人細胞·分離母體iv·哈魯佩。是為人類的代理人,人類的守護者。”
和宣言一起,哈魯佩把讓自己做出這個判斷的數據傳送給納米細胞機器人們。
不知他們面對這個情報會作何判斷。
如今,哈魯佩的外貌變成了年輕,充滿力量的青年體魄。倘若神話中的柏修斯真實存在的話,是否也是這個樣子呢。
“哈魯佩,你導入藏人細胞了嗎。這是嚴重的違規。”
雷坊廷的回答僅此而已。
剩下的兩人……。
卡爾邦呢……。
杜蘭德爾呢……。
沉默。
沉默。
沉默。
卡爾邦沒有回答。粗野偉丈夫外貌的母體ii保持沉默。
杜蘭德爾沒有回答。黑色長發美女的母體iii保持沉默。
沉默。寂靜。無反應。
只有納米機器嘈雜地,為了包圍集結于首都一角的藏人細胞,保持不可視的狀態覆蓋了天空。
敵對。敵對。敵對。
“回答我!”
哈魯佩喊道。不通過通信,直接將聲音解放到空中。微小存在的納米機器之群使天空一片朦朧。時為黃昏。浮云在染成紅色的天上飄動,這些浮云被充滿空間的納米機器漸漸啃噬了。藏人細胞集結到哈魯佩的周圍,破壞附近的高樓。削取物質,開始了急速的增殖。
“主人依舊是主人。”
回答的還是雷坊廷。
“不管是索霍,還是伊古納西斯。他依舊是主人。是我們的創造主。是我們的父親。子女違抗父母是決不允許的。就算人類會滅亡,只要那是主人的愿望,我們必須要義無反顧地成為他的尖兵。”
她的話語通過通信傳送過來。但是,哈魯佩是知道的。雷坊廷的外貌取自于索霍特別在意的一位女性。還有雷坊廷曾經試圖接近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