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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淡淡的戲謔笑意,卻讓她聽了個真。
她憋了半晌,也沒能找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憋到最后,竟是隔著個手機開始撒嬌了:“你討厭!”
他沉默。
這種沉默,讓她生出一種不安來。
她以為是自己的回答讓他生氣了。
她闔動紅唇,想要說些什么打破這種讓人不安的沉寂。
他的聲音卻在這時,透過手機聽筒入耳。
入耳的時候,讓她措不及防。
他說:“小魚干,我很想你。”
他的嗓音平淡低啞,說起這句話的時候不起波瀾。
可他這平淡不起波瀾的一句話,卻可以讓她的心躁動起來。
她低了頭,手指揉著睡衣一角。
終于撇開了害羞:“我也是……”
…………
想著家里的兩個孩子,當然了,還有那個夜夜不睡和她通話的某人……
喬魚覺得,自己還是快些回去才好。
不然他這么每天熬著,白天還要去公司,再加上某人的年紀的確不小了,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住。
所以她只在顧家住了大半個月就訂了機票回安城。
送她出顧家莊園別墅的時候,顧海天和顧法容依舊淚眼婆娑,很舍不得她。
其實,她也有些舍不得。
這半個月來,父親和爺爺對她特別好,讓她感受到了過往二十多年沒感受過的親情。
“爺爺,父親,我該走了。”
喬魚提著行李箱,看著還在送她的兩位,心里不忍。
顧法容擦了擦眼淚。
只有對待著自己的孫女,這位在商場和政界不茍言笑的老人,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
她握著喬魚的手:“這么快就回去了小魚,我們很舍不得你……”
顧海天在一旁,也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很明顯的不想她走。
與喬魚相處了半個月之久,顧懿萱心里更加認定了這個姐姐,對喬魚不是一般的親密。
她抱住喬魚的腰,扁起嘴巴撒嬌:“是啊姐姐,你不能多待一段時間嗎?”
喬魚反手握住了顧法容與顧海天,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而后說道:“爺爺,父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們哭什么?等過年的時候,我?guī)е⒆踊貋砜茨銈儯貌缓茫俊?
顧法容和顧海天,早就在手機上看過了兩個小家伙的照片,興奮的不行,還一直指著照片說,兩個孩子和顧家人一模一樣。
此刻聽到她要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他們面上的神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不像是方才那樣的淚眼婆娑。
那種表情,真的讓她不忍。
若是他們在纏一會兒,她真的要舍不得離開了。
這邊有她的家人,安城那邊也是她的家人,她著實有些犯難了。
顧祁灝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見她打定了要回國的主意,他面上的神色有些微妙。
他看向她,語氣含著嘆息,喊了她的名字:“小魚……”
他似乎想說些什么,可他的話還未說完,喬魚的手機便在外套口袋里震動了。
喬魚從口袋中摸出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他。
這個時間,安城那邊大概是晚上吧。
昨天已經(jīng)告訴了他,今天就會回去了,想來是問她有沒有登機。
喬魚滑動了接通。
接通后,那頭便傳來男人低醇好聽的聲音。
他說:“來機場接我。”
喬魚愣了一下,有點不明所以,傻傻的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他很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fù),生怕她聽不清,還加重了每個字的音量。
“來c國的機場,接我。”
這樣字正腔圓的一句話入耳,她想要聽不清也是不可能的。
可她還是有些怔忡,腦海里還回響著掛斷電話之前他的那句話——來c國的機場,接我?
接他?
什么意思?
他來了c國嗎?!
這個念頭僅是在腦海中閃了一下,喬魚立刻就丟開了行李箱,急急的說了丟下一句:“爺爺,父親,我要出去一趟。”
而后,緊握著手機轉(zhuǎn)身就往院子外跑。
“誒,小魚!”顧海天和顧法容在身后喊她。
顧懿萱也愣了,看著她急忙跑走的背影,擔心她在c國人生地不熟的迷路,連忙跟了上去。
“姐姐!”
……
果然如同喬魚所料想的那樣,宋牧衍的確是來了c國接她。
同樣的,也是做為她的丈夫,顧家女婿的身份,和顧家的長輩們,她的家人見面。
既然宋牧衍來了,那她也不可能立刻就和他回安城,勢必要在顧家再住上幾天。
書房里,顧法容與顧海天收起了面對喬魚時候的和藹,與宋牧衍說話時,卻像是在審訊著犯人。
這種情況,喬魚覺得尷尬……
彼時,她與宋牧衍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fā)上。
而對面的實木椅子上,分別坐著顧法容與顧海天。
從他進了顧家人的視線中開始,他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宋牧衍。
每一個眼神,都是打量與探查。
顧懿萱站在她的身后,雙手撐著沙發(fā),像是看情景劇一樣的歡樂。
唯獨顧祁灝顯得淡定許多,坐在不遠處的矮桌前,泡茶給自己喝。
“在安城是做哪方面生意的?”
顧家的主心骨,自然是顧法容。
他做為顧家的代表,先開了腔。審視的目光,在宋牧衍的臉上掠過。
宋牧衍面不改色。他握住了喬魚的一只手,輕柔的捏弄著。回答顧法容的語氣,卻很嚴肅。
“房地產(chǎn)。”
“你知道我們顧家在c國是什么身份嗎?”
顧法容身邊的顧海天,接過了問題。模樣看著,著實像是在發(fā)難。
早就在顧祁灝說出喬魚是他們顧家人的時候,他就讓賀北琛去警局調(diào)查了情報網(wǎng),調(diào)查到了顧祁灝的身份,與他身后的顧家。
雖然已經(jīng)猜到顧家的身份不容小覷,可結(jié)果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很驚訝的。
他沒有料想到自己的妻子,竟有如此顯赫的身份!
c國總理的女兒,那也是c國王子的備選王妃。
他也會想,他差點就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若不是當年梁梅偷走了兩個嬰兒,他大概就不會遇見此生摯愛。
他神色淡淡,語氣也是不顯波瀾:“知道。c國總理。”
他這樣波瀾不驚的回答,對于顧法容和顧海天來說,還算是滿意的。
起碼,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成熟,不是那種吃軟飯的小白臉。
可對于他的家世,他們還是覺得配不上他們顧家的女兒!
顧海天再次發(fā)難,語氣里含著幾分冷蔑。
他說:“我們顧家的女兒,要嫁就要嫁給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其實我們早就為小魚物色了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婿,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宋牧衍搖頭,如實回答。
喬魚在邊上,愈發(fā)覺得尷尬,她現(xiàn)在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是總統(tǒng)的兒子,若是小魚嫁給了他,那就是王妃。”顧法容接過了自己兒子的話。
宋牧衍抬眼,眉眼間含著幾分笑意與和熙,一句話,堵得顧法容和顧海天沒了聲音。
他說:“可她嫁給了我。”
顧法容的臉色有些不好。
因為他覺得,宋牧衍這句話是在頂撞他們兩個長輩。
在顧法容發(fā)難前,宋牧衍就已經(jīng)牽著喬魚的手起身了。
他恭敬的對著兩位長輩鞠了一躬,對于兩人的稱呼,也跟著喬魚喊:“爺爺,父親。”
顧法容和顧海天顯然不會因為他這一句‘爺爺,父親’而對他和顏悅色。
他們想要的女婿,一定是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
因為只有最出色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們顧家的女兒!
雖然這個大女兒,二十幾年來都不是養(yǎng)在顧家,可在他們心里,她依舊是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寶貝。
豈能讓一些普通俗氣的男人,而在她的身上灑上了灰塵。
“我在安城有一間上市公司,每年的凈利潤平均在四個億左右。名下有幾處房產(chǎn),其中幾間,我已經(jīng)全都轉(zhuǎn)到喬魚的名下了。”
宋牧衍開了腔,語氣可以震震懾人心。
他顯赫的家世,富有的財產(chǎn),強大的氣場也讓顧法容和顧海天挑不出缺點。
“我的身體健康,可以擔保她未來三十年都不會守活寡。”
他這話落下,被她牽著的喬魚一下子紅了耳根子。
而坐在不遠處矮桌前泡茶的顧祁灝,也因為這句話,心底有幾分不悅。
他將茶杯重重的摔在了矮桌上。
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點都在宋牧衍身上,根本不會有人去注意他。
宋牧衍繼續(xù)說:“家里父母也很開明很喜歡她,不會為難她。嫁給我,她可以全身心的信任我,依賴我。”
——嫁給我,她可以全身心的信任我,依賴我。
這句話響在耳畔,喬魚的神思漸漸的被他拖了回來。
站在他身邊,聽到他低醇的嗓音,說出這番話,她竟是如此的安心和幸福。
很久以前,她會后悔自己做了代孕那樣的傻事。
因為那件事,她失去了季緋,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季家,甚至被冠上了水性楊花的罵名。
可如今,她卻很幸運自己很久之前的那個選擇。
若不是她橫下了心,與他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也許,她到今天為止,都還是那個為生活打拼,人生找不到閃光點的喬魚。
而不是如今,站在他身邊的宋太太。
喬魚此刻的嬌羞神情,說明了一切。
對于長輩們來說,孩子幸福,也是他們最大的幸福。
顧法容和顧海天對于宋牧衍,自然不會非常滿意,因為沒有接觸過。
在他們的心里,最能配得上喬魚的人,便只有c國的查利王子。
可她若真的嫁給了查利王子,是否又會像現(xiàn)在這樣的幸福,答案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哇,姐夫,你好帥啊……”顧懿萱站在兩人身后,冒起了星星眼。
顧祁灝聽到了這邊的聲音,尤其是顧懿萱那句花癡的話,神色更是不佳。
他一口茶在喉中沒咽下去,一下子嗆住了,扶住桌邊,俯著身子咳個不停。
………………
回到安城,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之后的事了。
那一個星期,堪稱是一場惡戰(zhàn)!
顧法容和顧海天對宋牧衍的惡戰(zhàn)!
好在父親和爺爺并不是真的要為難宋牧衍,只是不甘心顧家的孩子,就這么被他牽回了安城罷了。
“啊,我終于回來了!”
趴在自己軟軟的大床上,喬魚覺得無比幸福。
在顧家總是會睡不好覺,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居然這么嬌氣,還擇床!
本以為是宋牧衍不在身邊她不安心的緣故。
可后來他來了顧家,與她一起又住了一個星期,她依舊還是睡不好。
“開心嗎?”男人低醇磁感的聲音,自頭頂上方響起。
喬魚趴在床上,舒服的都要睡著了。
她懶懶的動了動指頭,腦袋還埋在被子里,只有聲音悶悶的傳出來:“開心!”
見她這幅懶洋洋的樣子,男人瞇起眸子,一絲奸詐和危險就那么蔓延出來。
可此刻的喬魚,她看不到。
他一把就將她從被子里給拎了出來,然后抱在了懷里。
修長的食指挑起她下頜,嗓音中含著絲絲魅惑:“就沒有想我?”
他說著,已經(jīng)俯首咬住了她的耳垂。
喬魚耳根子一熱,因為他的靠近,身體中開始流竄出一種熟悉的躁動。
她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屬于情·欲的躁動!
她掙扎著想要躲開他的懷抱。
“我之前不是說了,一點點想你。更何況,你現(xiàn)在不是就在我面前嗎,我還怎么想?”
可他怎么會放她離開。
在顧家,爺爺和父親每天都會趴著門聽臥室里的響動。即便他想做什么,都要忍著才行!
好不容易等到回家了,他壓抑了一個月的躁動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我說的是……”
他的嗓音低低的,含著一絲沙啞。
那自然,也是屬于情·欲的沙啞……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從他的胸口開始,漸漸的下移,最后停頓在了他小腹下的某一個位置。
那里,炙熱的仿佛能將人灼傷。
喬魚眉心狠狠一跳,覺得手心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
“宋牧衍,我才剛到家,可累呢!”她撒嬌抗議。
可她的撒嬌落在他的眼底,更會讓他燥熱難耐。
他沙啞著嗓音將她壓在床上,含住她的唇呢喃:“沒關(guān)系,你躺著就好,絕對不會累到你的。”
“禽·獸!”
喬魚的雙手在空中亂抓,卻被他狠狠地按住,舉過了頭頂。
他將唇貼上了她的耳際,故意撩撥“只對你一個人禽·獸。”
一場情事,身與心的完美契合,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
事后,他還是不想從她的身體中離開,就那么將自己深深地埋在她的身與心上。
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柔滑肌膚。
情·欲過后,聲音還是飽含沙啞與性感。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中,呼吸與聲音,都讓喬魚的身體泛起了一絲絲的粉色。
“小魚干,你不在的日子里,我都覺得不真實,想你想的快要發(fā)瘋了。”
他說起情話來,竟是如此的性感。
喬魚心底躁動,抱住他健碩的腰肢。
聽到他在耳邊,繼續(xù)聲聲低語:“這樣的感覺,過往的三十幾年,我還從沒有過。”
“宋牧衍……”
她闔動著唇,聲音也有幾分沙啞,就像是干渴已久的海魚。
她想說的話還未出口,男人的長指就已經(jīng)抵上了她的唇:“噓。”
他抬起身子,與她四目相對,一字一句的說:“叫我老公,以后叫我老公。”
喬魚臉上熱熱的,她咬了咬唇,心跳就像是在打鼓。
那股子害羞,也像是一個18歲的懷·春少女。
見到男人眸底的渴望,她忽然發(fā)覺,與他結(jié)婚后那么久,她從來沒有喊過他老公,一直都是直呼大名的……
她抿唇,聲音細若蚊蠅:“老公。”
男人附耳過去,明明聽到了,偏偏還要耍一次流·氓:“我聽不清。”
喬魚忽然笑出了聲音,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揚起了聲線,一聲一聲的喊著:“老公,老公,老公!”
聽到這一聲老公,宋牧衍的心底便滿足了。
對于他來說,這樣簡單的幸福,已經(jīng)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物。
有善良溫柔的妻子,有調(diào)皮可愛的兒女,還有蒸蒸日上的事業(yè),別無他求了。
被情·欲滋潤過的小女人,此刻小臉上的媚態(tài)盡顯,眉眼間隱隱的勾出幾分性感來。
他的唇動了動,看著被自己吻得愈加似血殷虹的紅唇,忍不住就要俯首過去,再次吻上那柔軟。
“別擠,別擠……”臥室的房門口處,卻在這時,響起了太不和諧的稚嫩調(diào)皮。
聽說喬魚回來了,萌萌放學回來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直奔她的臥室找她!
“我要找小魚干,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好想她!”
宋靳揚在門口聽了半天了,里面的聲音,似乎有點少兒不宜……
“你別擠!”他瞪著圓圓的大眼睛,警告萌萌。
萌萌卻根本不想理他,一心只想著小魚干。
和他努力的抗衡著,最后用自己的小書包,一下子撞開了臥室未上鎖的房門!
即便兩人的身上還蓋著被子,可在兩個孩子眼里,這依舊是限制級的畫面。
宋靳揚:“啊!!”
喬萌萌:“啊!!!”
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兩個小家伙捂著眼睛,張大了嘴巴大吼。
宋牧衍覺得胸口瞬間就窩起了一股子火。
他的聲音中,含著在明顯不過的怒火,三個字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甚是駭人!
“宋!靳!揚!”
宋靳揚嚇得小身板一抖,趁著爸爸還沒下床,抓起萌萌的小手,轉(zhuǎn)身就跑:“不關(guān)我的事!萌萌快跑!”
【正文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