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cpa300_4(); 喬魚定了月底的機票,和顧祁灝一同飛往c國。
c國,對于喬魚來說,算是一個陌生的國度。
雖然她孩童時代,有幾個年頭是在c國的福利院生活,可那些記憶,都太模糊了。
只知道她的姓氏是隨了福利院的院長,名字也是院長給取得髹。
倒是后來被季爺爺收養后,她的記憶中灌滿了季家,灌滿了季緋。
登機前,萌萌抱著她的大腿,一臉的舍不得。
眼淚刷刷的往下掉,說不心疼,怎么可能。
喬魚甚至想,直接丟了行李,就陪著兩個孩子了。
可理智不允許她這樣做。
見到女兒哭,她的心里也酸酸的。
她彎下身子,蹲在萌萌的面前。
萌萌抱著她哭:“小魚干,你什么時候回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萌萌是個敏感的孩子。
她這樣去了c國,即便月初的時候就和她打了招呼。可卻沒有帶著她,她也會敏感的想些亂七八糟的。
“萌萌乖,小魚干很快就回來了,我怎么會不要你呢,難道你不希望小魚干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嗎?”
喬魚抱著萌萌,捏了捏她軟軟的小臉蛋。
她的小臉蛋上掛著一顆顆晶瑩的小金豆子。
“萌萌,你昨天不是說不哭嗎?小魚干會回來的,我拿我的紅燒肉對你擔保!”
宋靳揚這時上前一步,拍了拍萌萌的肩膀,而后又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相較于萌萌,宋靳揚雖然也同樣的舍不得喬魚,可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認知了一個俗話,男兒有淚不輕彈!
除了爸爸揍他的時候,他很少哭的!
喬魚看向宋靳揚。
恰好,小家伙也在看他。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么,不過他沒發出聲音。
喬魚雖然不知道他想說什么,可她卻很明白,他這是舍不得她呢。
在不知道她是他親生母親的情況下,她可以將他當成除了爸爸以外最重要的人。
喬魚覺得,這就夠了。
她拍了拍小家伙的頭,捏了捏他日益增肥的小臉蛋:“小揚,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妹妹。”
“你放心吧小魚干,我可是宋家的頂梁柱!”宋靳揚一臉驕傲,用力的點頭應下。
與兩個孩子告別過后,喬魚才起身看向一直站在兩個孩子身后的男人。
從宋園到機場的這一路上,他都沒有說一句話,不過他盯著她的眸光,太過炙熱。
炙熱到她差點要放棄去c國的念頭。
喬魚走過去,主動抱住了他的脖頸。
面對著他的時候,她似乎很少有如此主動的時候。
雖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告別擁抱,可對于她來說,依舊很需要勇氣。
也許是在季家那小心翼翼的寄人籬下,她總會擔心,她這樣的普通,站在他身邊,會不會讓他平白的遭受世人指點。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定,也很不愿離開。
“宋牧衍,我很快就回來了。”
她靠在他耳邊,綿綿細聲便是情人間不舍的低語。
“嗯。”他用鼻音悶悶的應了一聲,卻用雙臂緊緊地將她抱緊。
她咬著他的耳朵,警告般的咬牙說:“我不在的日子里,不許你看別的女人。”
她話音落下,他似乎低低的笑了一聲。
似有若無的笑聲,拂過喬魚的耳際,而后又劃至心間,蕩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他抱著她,用同樣警告般的語氣低聲:“那你要快點回來才行,不然我把持不住犯了戒怎么辦?”
“你敢!”
她從他懷抱中離開,小臉一板,似乎將他這話當了真。
他抿唇,眸中的點點溫情,讓她真的舍不得離開他的身邊。
即便這個時間很短,可在她心里,只怕會像是一個世紀那么長。
“不敢。”
他搖頭,簡短的兩個字,讓喬魚放了心。
登機時間已至。
顧祁灝走上前來,視線一一掠過幾人,保證一般的說:“萌萌,小揚……宋先生,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一定讓她毫發無損的回來安城。”
喬魚與顧祁灝的背影,逐漸在視線中變小,最后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喬魚登上了飛往c國的飛機。
而宋牧衍還牽著萌萌和宋靳揚站在機場發呆。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在他們眼中,似乎都是透明的。
宋牧衍站在那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在喬魚從視線中消失的那一刻過后,他心里的某一角,就像是空了一塊、缺了一處。
空落落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這樣許久的沉寂過后,倒是宋靳揚忍不住了。
他被宋牧衍的大手牽著,忍不住撓了撓宋牧衍的手心,抬頭很認真的問道:“爸爸,小魚干是不是和那個男人私奔了,不要你了?”
他的聲音,將還處于游思狀態的宋牧衍拖回現實。
他眸色淡淡的掠過宋靳揚,牽著兩個小家伙轉身離開。
宋牧衍開了腔喊他的名字:“宋靳揚。”
他的語氣向來嚴肅。
宋靳揚也學著他的樣子,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回聲:“干啥,爸爸?”
宋牧衍:“晚上回去不用吃飯了。”
宋靳揚:“……”
………………
喬懿萱早就在月中的時候就回來c國了,也算是先回來給顧家人一個心理準備。
喬懿萱來接機的時候,一張小臉蛋上,滿是興奮的色彩,開心溢于言表。
她主動接過了喬魚的行李箱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姐姐,你不要緊張,爺爺和父親都特別的和藹,這些年他們都等著你呢。”
見到自己這個二十幾年未見過的妹妹,喬魚的心里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她忽然就明白,自己當初為什么會在喬懿萱陷入危險的時候,什么都不顧的就沖上去。
原來,那是源于骨子里的保護欲,對于親人的保護欲。
在飛機上的時候,顧祁灝就告訴了她顧家以前的秘聞。
關于她的秘聞……
她的父親和母親很相愛,婚后一年便有了她。
而母親的妹妹也是在同一年有了身孕。
兩個人便都在瑪麗醫院待產,可沒想到那件事發生后,母親的妹妹一病不起,郁郁而終。
而母親,也因為這件事,整整三年不見笑容。
直到后來有了喬懿萱的出世,才讓整個顧家重新點燃了希望。
可惜,喬懿萱出生后不久,母親的身體便每況愈下。就連c國專為皇室診斷的醫生,都給父親下了最后通牒。
對于這個顧祁灝口中的她的母親,溫柔漂亮,是c國上個世紀的一個傳奇。
喬魚很想見她一面,也很想告訴她,自己安然無恙,只不過與她晚了二十幾年相處罷了。
可惜,這一切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畫上了一個句點。
那個在c國國人眼里完美無缺的女人,她幻想中笑意溫暖的母親,終究是沒機會見到。
……
顧家在c國的地位很高。
父親是總理,爺爺雖然已經休養在家,可在c國的勢力仍然不容小覷。
c國凡是遇到大事,都會邀請爺爺出席發表意見。
這樣的門第,喬魚沒想過,竟會是她的家。
當年在季家,除了季爺爺外,季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拿正眼瞧過她。
不過就是因為她一個孤兒,來歷不明。
喬魚曾經多少次,聽到季家的傭人在背后議論她:“她那樣的女人竟攀上了季家這樣的門第,著實是個手段高心眼深的!”
顧法容與顧海天早早的就在家里等著喬魚回家。
見喬懿萱挽著自己姐姐的手,踏進顧家大門的時候,顧法容的眼眶就濕潤了。
這個二十多年流落在外的孫女,這些年該是吃了多少的苦?
相較于顧法容,顧海天的情緒雖然也很激動,但總歸還是忍住了眼淚。
他迎到喬魚身前,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大女兒,心里不由得為她心疼。
“讓我看看。”顧海天的聲音中,含著太明顯不過的哭腔:“孩子,孩子……”
顧海天哽咽了許久,卻沒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樣溢于言表的愛意和擔憂,還包含著嘆息和驚喜。
總之是許多種情緒混合在一起的情緒,也讓喬魚不禁為之動容。
雖然二十多年都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可她卻依舊能感覺到,與他們之間是親人。
那種親人間與生俱來的相吸天性,并不是作假的。
“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顧海天雙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后抬起右手來擦去她臉上不自覺時掉下的眼淚。
顧懿萱在旁邊,也有點濕了眼角。
她擔心這幾個人會繼續哭下去,連忙牽住喬魚的手,出聲說:“爺爺,父親,姐姐才剛回家,不要嚇到她。”
顧祁灝在旁邊附和,而后上前來扶住了顧海天。
顧海天這才發覺自己失態,抱歉的看著喬魚:“對不起小魚,對不起,我們是太高興了。”
顧海天停住了眼淚,可她卻還沒有。
聽到自己的父親不斷的對說‘對不起’,她的心里著實不是滋味。
喬魚搖頭,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不要說對不起了……”
顧法容和顧海天的情緒很激動,對喬魚問長問暖的。
甚至有許多的問題在之前都問過了好幾遍,卻偏偏還要再問一次。
喬魚并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很暖。
過往的歲月里,她經常會想,她為什么是孤兒?
一定是她的爸爸媽媽不愛她,然后不要她了!
可事實并不是那樣。
她的家人,都很愛她,二十幾年過去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
在餐桌上的時候,顧懿萱坐在她的身側,不停地為她夾菜。
而坐在首座和正對面的顧法容和顧海天,依舊是問題不斷。
他們看著她的時候,總會淚眼婆娑。
“小魚,沒想到一轉眼你都結婚生子了,那個男人對你如何?”顧海天如今最關心的,自然是女兒的婚姻問題。
喬魚只簡略的說了自己已經結婚并且有了孩子,卻沒有細談。
沒想到顧海天如此的關心這一樁。
喬魚有些訕訕的,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與宋牧衍之間的感情。
只能點頭微笑,很簡短的回答:“很好。”
聽她如是說完,顧海天和顧法容還是覺得很疑惑,很顯然是因為她的回答太過簡短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顧海天便還要再問。
見狀,顧懿萱在旁邊有點看不過去了。
她撒嬌般的瞪了顧海天一眼,捶了捶桌子說:“父親,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相信姐姐的眼光一定很好。”
說完,顧懿萱又給喬魚的小碟子里夾菜。
顧懿萱好像自己根本沒吃,從上了桌開始,就不斷的為她夾菜。
面前這小碟子里已經裝不下了,可顧懿萱好像還沒看見似得,一邊繼續為她夾菜,一邊笑瞇瞇的說:“姐姐,多吃點!”
喬魚扶額,有些無奈的嘆息說道:“謝謝。”
聽她說謝謝,顧懿萱的小臉一下子就板起來了,很顯然的是不開心。
她一本正經的搖頭嘆息,拍著她的手說:“不要這么客氣嘛,我們可是一家人!”
說完,又看向了坐在對面正低首安靜用餐的顧祁灝,將話題一下子轉到了他的身上。
她說:“哥哥給我夾菜的時候,我就從來不說謝謝。”
她說完,顧祁灝還好似沒聽見似得,自顧自的優雅用餐。
至始至終,他都很淡定。
沒有因為喬魚的回歸而興奮,也沒有因為父親和爺爺的情緒而動容,甚至沒有因為顧懿萱的打趣而有一絲的神情變化。
他的態度,有些奇怪。
不過喬魚沒心思去細想。
她用指尖點了點喬懿萱的額頭,無奈的搖頭:“你呀!”
c國時間,晚上八點。
用過晚餐又和顧海天顧法容說了會兒話,直到她說有些困了,兩人這才放她回房睡覺。
在異國一個人入睡,著實有些擇床的嬌氣。
和爺爺父親聊天的時候,還有困倦感。
可回到房間,洗過澡了躺在床上,卻半絲倦意也無。
喬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她從枕頭下摸出了手機,翻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過去。
c國和安城那邊是有時差的。
這個時間,他那里大約才清晨三四點吧?
這個時間打電話過去,他應該還在熟睡。
兀自想著,她正要收起手機不打擾他睡覺,手機卻在這時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恰是那個她沒有撥通的號碼。
手機還在一聲高過一聲的響著,可她卻陷入了怔忡。
這號碼的主人,似乎可以透過手機看到她怔忡的樣子。
手機還在掌心中震動,她連忙滑動了接通。
“什么時候回來?”
號碼接通后,那頭傳來的一把磁感嗓音,便讓她覺得無邊心安。
那種心安的感覺,就像是他就躺在自己身邊,抱著她哄她入睡一般。
她扁起嘴巴,小女兒的神態,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悄悄展現。
“我才走了一天。”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撒嬌一般。
她話音落下,男人那邊的沉默了很久。
他的嗓音,聽在喬魚耳里,仿佛就是大提琴的和弦,渾厚質感,好聽的讓她心醉神迷。
“對于我來說,已經像是一個世紀了。”
這是一句發自內心的情話。
他不在眼前,可她依舊臉紅了,漸漸的都會蔓延到身體上。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她竟會覺得全身發熱!
將蓋在身上的被子都踢到了床邊,她翻了個身,摸了摸自己熱熱的臉。
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怎么也要住幾天吧……雖然我叫他們父親和爺爺都很別扭,但是他們對我真的很好。”
他似乎在那頭想著什么事情,回應她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分鐘。
“嗯。”很簡短的一個字。
“孩子們都睡了嗎?”
想到萌萌和小揚舍不得他的模樣,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擔心兩個孩子會因為她不在身邊,而耍脾氣不睡覺。
“剛睡一個小時。”他如實回答了,沒有隱瞞,也沒有安慰。
兩個孩子的確鬧了很久的小脾氣,蔣嬸怎么都哄不好。
一開始還只是萌萌一個人哭,后來,帶的小揚也哭鬧不止。
實在沒辦法了,他親自將兩個孩子哄睡著了。
折騰到現在,他也就沒了睡意。
尤其是想到不在身邊的她,更是睡不著了。
彼時,他正坐在兩個人的臥室里抽煙。
落地窗的窗子敞開著,有夜晚的微風,透過窗子吹進臥室。
他吐出了一口煙霧,身子靠在沙發的椅背上,嗓音低啞。
他問她:“想我了嗎?”
“沒有……”她軟軟的聲音從手機聽筒中傳過來。
她回答的很快,卻在回答完后,有了很久的沉默。
他瞇起狹長的眼眸,甚至可以數出她的呼吸間隙。
他的語氣沉了幾分,似乎對于她的回答,很不滿意!所以正處于慍怒之中!
他問:“真的沒有嗎?”
聽出他語氣之中的不對勁,喬魚的神色有些僵凝。
她臉上熱的大概可以烤面包了吧?
她從床上猛地坐起,拿起床柜上的溫水,灌了一大口,這才能讓自己不那么緊張。
也不知道隔著一個手機,她究竟在緊張害羞些什么!
“……一點點。”
她這回答,聽著有些不情不愿的。
總之,語氣就是怪怪的。
他卻步步緊逼,似乎得不到自己心底的那個答案,就是不罷休似得。
“一點點是多少,我不懂。”
她聽出了他語氣之中含著一絲邪氣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