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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無機眼角含淚,歉然道“無機教徒束子無方。以至他們鑄成大錯。有悖仙界。辱沒盛名。承蒙各位不棄。無機定當窮盡余生,為人為公,光大門戶,正我之名。”
雄千殺笑道“玉大君子的意思,錯都是弟子的。你打著傳功的名號,讓女弟子寬衣,還親手給她們正骨效脈,再行茍且之事。若哪個女弟子,不懼你的淫-威,你就殺人滅口。你執掌寒山期間,強占數數美貌的女弟子。把整個寒山搞得是烏煙瘴氣,臭氣熏天。還自譽為風雅之士。玉君子。你的風雅,在下望塵莫及,實難茍同。”
玉無機怒極,冷喝道“雄千殺。你三番五次偷入我寒山。欲奪我寒山流歸尺。殺我寒山徒子徒孫百余眾。今日又伙同雄萬屠一干人等,意圖挑起仙魔大戰,荼毒眾生。正虛道長與雄萬屠有言在先。比試三場。我玉無機乃仙界戴罪之身。再加我寒山血債。我不出手誰出手?你我二人今日不妨一決生死。來這第一場。你敢嗎?”
雄千殺哈哈狂笑,道“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說罷。攻向玉無機。
玉無機隨手收回寒山掌門之令。撥劍凌厲刺去。劍招毒辣無比,兇猛異常。
雄千殺拿出精鋼扇,左格右擋。
二人比比劃劃,已過幾十招。
雄千殺沒想到這玉無機還真有幾下子,自己雖然劍法精通,可這畢竟不是自己最厲害之處。漸漸地,從攻守兼備,變成一味防守。
玉無機此時也大為驚訝,雖然雄千殺已作守態,但自己卻無論如何也傷不得他半分。這樣下去,山窮水盡以后,又該如何是好?
見雄千殺一直處于防守。玉無機膽量大了不少。他既毫不主攻,那我便放開手腳,不需防守。
于是便將寒山劍法鋪展開來,發揮的淋漓盡致。
仙界、魔界等人瞧玉無機越戰越勇,劍招越來越變幻莫測,陰險至極。皆心道:素聞玉無機頓悟劍法至極。融合仙界各大派劍法精髓。自創一套無月橫空劍法。剛柔并濟,曲折盤旋。看來是真。
忽聽有不少人驚呼出聲,漬漬贊道。玉無機心道:莫不是遇到修為、武功、見解、套路與我不相上下的雄千殺。我這無月橫空劍,豈能完全發揮威力,遇強則強,精秒絕倫?
想到此。心下大為得意。想必仙魔兩界人士,見識我無月橫空劍以后,不但不會對我今日辱事耿耿于懷,暗笑暗罵,反而會更加推崇我為寒山掌門。至于那不知因何修得我寒山絕學冥相神功的沈筎嫣,不會再有人請她出任寒山掌門,嚼我舌根,留下罵名。
玉無機斜刺雄千殺左肩。未待其回扇反格。劍尖回轉,左手一劃。擊出一道劍訣。
見其出掌抵御。身形疾去。右劍搶攻。逼他一直防守。劍招五步一轉,十步一變。盤勢越來越急,險勢越來越峻。
雄千殺撥開他的劍尖。抽身后退。心道:倘若讓他一直毫無后顧之憂的攻下去,我必敗無疑。甚而,命喪當場。
玉無機見他瞇眼沉思。知他要么是堅持不住自己的攻勢,要么是在想什么應對之策。可眼下怎能給他以喘息之機?當即一劍刺去。
雄千殺扇尖虛點,化一個圓,擋住他的劍尖。魔能灌入。與他拼起內力。
玉無機頓覺從劍刃到劍柄,再到掌心。有股蝕骨噬身的痛楚直逼右臂。差點沒握住劍。忙怒提一口真氣。縮劍回旋。左手擊出一掌。借力打力,飄身后退二十丈。
雄千殺知魔能入體,蝕骨噬身的痛苦。玉無機想必此時疼痛難忍。何不趁機取其性命?
內力有屬,性有其變。長羅是寒氣。昆侖是陽氣。云韶是柔氣。寒山是剛氣。凌劍是風氣。番土是陰氣。魔冥圣教,魔是魔能,妖是妖能。
玉無機與雄千殺已過八百余招。終于看出他的劍法已開始重復。知他已沒什么后招。突然,雄千殺就化作一道影子,圍著玉無機前前后后的轉著。既不攻擊,也不出手。
玉無機知他這是在擾亂自己,準備隨時趁自己不備,偷襲自己。當即,他就故意賣個破綻。雄千殺果然立馬就拿扇尖點了過來。可誰知玉無機竟突然用更快的速度反手一刺,竟刺中他的右手,精鋼扇頓時脫手。
玉無機見狀當即又欺身上去,打算一劍穿心,要了雄千殺的命。可誰知黑光一閃,雄千殺竟一拳打在玉無機的臉上。不過他的劍,已當胸而過,前胸貫后背,刺透雄千殺。
雄千殺和玉無機霎時都吃痛。可雄千殺強忍劇痛。在玉無機前心口,洶涌澎湃猛擊一拳。
但玉無機反應很快。左手掌心朝外。墊于心口之上。融集全身功力。擋住此拳。才未至心臟迸裂而死。
不過二人皆受到兩股強大渾厚的反沖擊力。各自向后跌出二三十丈。
玉無機五臟六腑皆已震裂,魔能攻心。最起碼幾個月都恢復不了。
而雄千殺身中一劍,還是貫穿胸口的一劍。血濺丈許。差點當場昏闕。
雄萬屠忙上前封其要穴。不讓他再失血。續以魔能。緩輕他的痛苦。
玉無機雖身受重傷,還是頗為嚴重的內傷。可還能強壓痛楚自行站起。不讓人扶。不讓人運功給他療傷。盡量平和道“雄萬屠。我與雄千殺比試前約法三章。一決生死。你為何破壞規則,救他性命?”
雄萬屠把雄千殺交給單鬼春,讓他照顧。自行站起身。冷哼道“本尊一命還一命。下一場本尊也不殺人。”
泰豐重道“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罷。一掌就拍了過去。連那骷髏巨犀都被這股真氣激的嘶叫一聲,閃到一邊。
雄萬屠原地不動,捏一個黑漆無比的能量團擊了過去,在場的所有人無不被激蕩的力量沖的退后一步。
泰豐重心下大為駭然,這雄萬屠當真如此厲害,看來今日,恐怕要命喪當場。
正虛道“雄教主。三場兩勝。這是第二場。上一場是我們贏了。”
雄萬屠心下大怒,道“正虛。本尊改日定去長羅取你性命。”說罷。飛身騰空,渾身籠罩一層一直在流動的詭異黑氣。不管泰豐重如何出掌,雄萬屠都是立在那,既不出手,也不反抗。但那黑氣,泰豐重卻始終攻破不了。
泰豐重剛才已打斗將近一個時辰,本來功力就耗去不少,現在又與雄萬屠單打獨斗,慢慢的開始衰竭,開始乏力。
只聽雄萬屠道“泰豐重,本尊已讓你擊我一百三十八掌。也不算占你之前耗費功力的便宜。現在,本尊可要出手,你要瞧仔細。你跟本尊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話音剛落,雄萬屠竟憑空消失。只聽泰豐重凄冽的嘶叫一聲,竟已垂直脫力摔下。
雄萬屠接著就以根本來不及躲避的速度,沖他擊一個一寸見圓的能量團,直點他的眉心,看來是要要他的命。
可正虛竟挺身而出,不假所思用身體替泰豐重擋住此招,直接把他的胸口貫穿。雄萬屠當真出乎意料,勃然大怒。喝道“正虛,你以為本尊真不敢殺你?敢阻攔我的事。拿命來。”
正當雄萬屠九連奪魂氣珠直擊正虛眉心時,齊若熙不能眼見師父死去,畢竟他已中雄萬屠凌厲一擊,虛弱無比。當即,沖雄萬屠全力擊了一掌。
此掌不但破解掉雄萬屠的九連奪魂氣珠,還有余力沖他洶涌擊去。
雄萬屠難以置信,如此女子,掌力竟比泰豐重的還渾厚。假以時日,當真是個大敵。
原來此時艷陽高照,清風徐徐。再加寒山終年寒冷。水氣密布。所以齊若熙全力的一掌,借光、借風、借水,相當于猛虎插上幾對翅膀,威力翻倍。
但雄萬屠可是叱咤天下數百年的魔尊。隨手出掌化解消散齊若熙的掌力。欺身下來,喝問道“這武功誰教你的?”
齊若熙道“你管誰教我的。你已經贏了,為何還要痛下殺手?”
雄萬屠道“輸了就是死,這就是規矩。”
齊若熙道“你不說一命還一命?”
雄萬屠道“本尊已饒泰豐重一命。再殺正虛,算不得出爾反爾。”
齊若熙頓時語塞。心道:師父已受重傷。瞿長風等人如何敵得過魔教護法美瓦娜?這第三場必敗無疑。
正虛強撐著站直身子,道“雄教主。這一場。是你贏了。還有最后一場。你們是哪位出戰?”
雄萬屠冷聲道“本尊本想打兩場。可你竟不堪一擊,元氣大傷。余下仙界的人,本尊不屑出手。”看一眼趙小花,道“花城主,你入圣教到現在,什么事情都沒做過。不如,你跟慈月姑打一場。讓我圣教的人看看,女妖之王是名副其實,而不是徒有虛名。”
趙小花立馬退縮一步,低著頭吱吱嗚嗚的不敢說話。
雄千殺強忍著痛苦,走過來道“小花。你……不用怕。就算……輸了。沒人會……怪你。等……”[等我傷好,定會奪得流歸尺]這句話還沒說出口,便……
雄萬屠怒極,一掌把他擊向魔教人群后方,沉聲道“本尊本要三場全勝。可雄千殺竟輸一場。他雖是少主,但也是圣教一員。本尊一視同仁。等回到圣殿,長老會必須按教規處罰。如有徇私,嚴懲不赦。”
十長老忙行禮道“是。尊主。”
雄千殺羞愧難當。直接扇自己一耳光。今日一戰,自己不但丟自己臉面,還丟父親臉面,更丟圣教臉面。從此抬不起頭……玉無機。我一定雪恥還辱……
雄萬屠道“本尊一向賞罰分明,絕不包庇袒護。教內任何人都不例外。”
見是盯著自己說。花墨紅怯聲道“噢。”
雄萬屠殺氣橫飛,本來喜怒不驚的臉上,蒙上一層怒色。道“噢?花墨紅。你還是第一個敢對本尊帶搭不理的人。今日當著神仙魔妖四界所有人的面。本尊問你個問題。你據實回答。怎么想就怎么說。本尊絕不難為你。”
花墨紅怯怯點頭道“好。”
雄萬屠冷眼從仙界眾人身上掃過。回身冷眼再從魔界眾人身上掃過。又回過身。盯著花墨紅,道“本尊想問的是。如果現在讓你選。你選仙界還是圣教?只要你選仙界。本尊廢你武功,解你詛咒,放你回去。但你若想繼續留在圣教,那你今日就給本尊殺幾個仙界的人。一個是道貌岸然,虛偽至極的仙界,一個是壓迫眾生,光明磊落的圣教。你若真覺得我們是魔教,本尊不留你,讓你走。不用怕。你想死在本尊手里,過個千百年也不夠資格。至于其他的人要想殺你,你自己看。只要你覺得你能從仙界獲得今天你擁有的一切,那你就回去。倘若你覺得不能,你就給本尊老實點。本尊能成就你,也能把你打入十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正虛道“花……趙姑娘。你的事貧道都已知曉。你誤入歧途,長羅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雄教主既肯放你走,那貧道勸你一句。莫被功名利祿、權力地位遮蔽雙眼,所困所縛。浮華只一時,平安才是福。只要你愿重返正道,不再助紂為虐。貧道答應收你為我長羅弟子。不過貧道有言在先。你已犯下殺孽,需閉思懺悔三十年。待三十年后,只要你心靈凈化,秉承正道,貧道定收你為我入室弟子。跟辰書、若熙、駱天,還有長羅數數弟子,皆是情同手足的師兄妹。你好好想一想。等第三場比完再告訴我們。”
雄萬屠似笑非笑道“本尊讓她現在說,你卻讓她等會說。看來本尊隱退三百年。你們神仙人三界都不把本尊放在眼里。正虛。本尊也想問你個問題。以本尊的實力,一人殺你仙界六掌門,能不能殺?”
正虛道“雄教主名震天下時,貧道還是一個無名道童。雄教主說能殺,貧道信。”
泰豐重怒道“道長。你雖救我一命。可你這話太不中聽。泰某確實敗在雄萬屠手里。但士可殺不可辱。我哪怕一死,也不向雄萬屠低頭求饒。你要想賠上仙界的臉面,讓泰某茍且偷生。那我寧愿自盡。”
慈月姑道“不錯。我慈月寧可死。也不說魔教一句好話。更別說讓我恭維奉承雄萬屠。你和泰掌門還有玉掌門,都身受重傷,無力再戰。可我不信以我和瞿掌門、俞掌門之力,還殺不死雄萬屠。大不了魚死網破,同歸于盡。雄萬屠。武不用再比。我們決一死戰。”
美瓦娜哈哈笑道“慈月姑。你還真是跳梁小丑,不嫌害臊。你就是怕比武落敗,既成仙界罪人,受人恥笑,又怕你的偷-情-郎玉無機被我們帶走。你為了自己死后清名,要拉上整個仙界陪葬。你們仙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我真看不懂。”
慈月姑怒道“不就是一條偷一副死人皮穿身上的臭蛇?你忘了你以前長什么樣?你是人嗎?你看不懂人很正常。因為你本來就是個畜生。”
美瓦娜勃然大怒道“你竟敢罵我。看來你是非要找死。我今天就成全你。”
雄萬屠喝道“退下。”又道“慈月姑的命本尊要花墨紅取。她既然當上女妖之王,圣教圣女,紅花城主。她若不殺個仙界掌門,如何服眾?”轉身道“你可想好了?”
花墨紅已想很多。回去仙界。一,被囚禁。二,當長羅弟子,定被齊若熙欺負,再被仙界所有人孤立。三,失去擁有的一切,又變成窮丫頭,受世人恥笑謾罵。四,誰能保證齊若熙、玉復博等人不會殺自己?就這四樣中的任何一樣,她都無法接受。好不容易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可輕言放棄,回到過去。自己只有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強。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明明自己把仙界諸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現在卻放棄擁有的一切,給仙界俯首稱臣,任其宰割,那豈不是傻?傻得透頂。想到此。狠聲道“我花墨紅從今以后,盡心竭力為尊主效忠。”說罷。跪下磕個頭。
正虛難以置信道“趙姑娘。你……”
花墨紅自顧自站起來,厲聲道“臭老道。我說過我已是花墨紅。你若再叫我趙姑娘,豈不是揭人之短,數人老底?”
正虛悲切道“貧道知你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僅次于雄教主之下。你不肯回到過去。趙姑娘。有舍才有得。放不下,就得不到。你已練妖赤影血,早晚成雄萬屠的殺人工具。你真相信他不會害你?”
花墨紅看雄萬屠一眼,但卻看不到他眼睛里帶一絲神色,空洞冰冷。嚇了一跳。渾身一顫。
雄萬屠冷聲道“你若不信本尊。本尊傳你嗜血魔功。此功和妖赤影血相輔相成,相生相克。等你有了此功,永遠是個正常人。別忘了。本尊之所以讓你殺人飲血。是為增強你的魔氣。并無其它任何目的。本尊可是把你當繼承人培養。你不會不知,嗜血魔功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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