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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半鐘,幾乎所有人都起來了,大伙兒忙著穿好衣服,然后到外面用冰水洗了把臉,這才到食堂打飯去了。
此時在食堂里的不是那位直老歪,換成了另外一個大師傅了,此人對誰都隨和,恰巧和直老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嗯,每個人不但多發(fā)了一個饅頭,而且還給了一袋面包,兩根火腿腸,再加一瓶礦泉水。
巴拉拉看了一眼,急忙將面包和火腿腸收了起來,這才將礦泉水拿了過來,裝在了褲兜里。
這是中午的午餐了。
“都吃飽點,不然一出門就餓了,可是干不動活。”
巴拉拉只是感覺頭暈眼花,對于這個時候吃早餐實在是沒有什么胃口。不過他還是打了碗稀飯,又拿了兩個饅頭,強迫自己吃下去了。
隨后,巴拉拉便上了中巴車上,隨便找了個座位座下,然后頭靠著座背,便打起了瞌睡。
沒有多久,所有上車人員都睡著一般,而中巴車便開始搖晃不停起來。
多秘多縣離卡比拉南站有一百五十多公里,路是便道,非常的不好走,如此搖搖晃晃的走了四五個小時。
在一路的搖晃之中,巴拉拉睡的并不踏實。巴拉拉翻了個身,看到在旁坐著的歪唧唧,這家伙不但睡的如同死豬一般,還十分香甜的模樣,好像正做什么美夢。
這家伙看起來不能吃苦,不過睡起覺來,似乎在哪兒都能睡著。
嗯,說起來,巴拉拉和他幾乎從小就交往了,可是對于歪唧唧竟根本不清楚歪唧唧的事情,比如這家伙到底喜歡過哪位姑娘沒有,有沒有過失戀,曾經(jīng)對哪位女子表示過好感,這些巴拉拉根本都不知道,歪唧唧似乎也從來沒有說過。
嗯,還有這個家伙平時看起來話特別多,牢騷挺大,不過一有什么事情,大多都背著巴拉拉去做。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對于這一點巴拉拉也實在懶得打聽了。
歪唧唧看起來沒心沒肺,何況家里只有他這么一個男孩,父母也對他照顧有加的。
這小子在很小的時候就吃不了苦,沒想到真的來到了卡比拉山了。
整個的中巴車此時除了司機之外,其他人都在盡力的睡著。
巴拉拉嘆了口氣,此時看著外面,除了黑漆漆一片之外,其他的卻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對于卡比拉山,巴拉拉并不是十分陌生,實際上在以前大概有兩年的時間,巴拉拉就跟著一位私人老板,來過卡比拉山了。不過離卡比拉山還的上百公里的路程就是了。
這里除了偶爾出現(xiàn)的野生的動物,就是干活的那十幾個人,就算是一個女人,也很少難見一次。
卡比拉山,原本就是無人區(qū),這里根本就沒有什么人在此地長久的生活。
好在巴拉拉已習(xí)慣了寂寞和孤獨,習(xí)慣了一個人生活,尤其是心態(tài)上更是習(xí)慣了孤單的寂寞的日子。所以對于這種荒涼的地方,也并沒有多少的畏懼和不適應(yīng)。
就算是將巴拉拉放到再艱苦的地方去,巴拉拉也能夠很平靜的呆下去。
在巴拉拉心中,到了哪里,心都是孤獨的,無論到了熱鬧的城市,還是偏僻的鄉(xiāng)村,或者是像卡比拉山這種荒涼的荒山,或是是其他什么地方。也許環(huán)境都能夠改變,可是唯一改變不了的便是心中的孤獨。
如果真是雅雅知道自己現(xiàn)在混成了這樣,只怕當年就是嫁給了自己,現(xiàn)在也對自己失望之極了吧。
如果一個愛你的人突然對你失望之極,恐怕那打擊比自己對自己失望還要可怕吧。
是不是最終沒能和林雅走到一起,反而是一件幸運事呢。
嘿嘿,更何況她現(xiàn)在據(jù)說可是一位研究生呢。
這差距,真是成了天和地之間的區(qū)別了。
天漸漸的開始明亮起來了,外面的景色變得越來越清晰,果然和巴拉拉以前看到的景色并沒有多少的區(qū)別,荒涼,到處又都有積雪,不時又一層的灰塵撲打在車窗上,讓外面看起來各讓人感到恐懼。只怕車外的風(fēng)應(yīng)該很大才對。
果然在八點多鐘的時間,車穿過一個不大的車站,便在前面停了下來了。
那車站看上去孤零零的佇立在無盡的荒野,除了遠處的不大的群山外,便再無其他的。
“好了。大家都下車了。所有人拿上叉子,我們上線上砟。快點,都不要磨磨蹭蹭。”
郝得很在車頭助手座坐著,此時他大虧的叫嚷,幾乎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大家都從車廂的走廊上拿起來了工具,一時間竟有些忙亂起來了。
好在這種的情況大家都熟悉了,所以并沒有人覺得奇怪了。
“好了,現(xiàn)在我給大家說說,我們今天上砟,每人四根軌,一百米,可以兩個人一組。誰上完誰到車上休息。聽明白了嗎。”
“明白。”
巴拉拉不由地深吸了口氣,然后拿起叉子,便和歪唧唧一組,兩人向著線路上爬去了,這里的路基不到十幾米高,可是巴拉拉每爬一步,便以喘息半天。
不過好在巴拉拉平息的喘氣,幾乎是第一個便到了線路路肩之上了。一股大風(fēng)瞬間差點將巴拉拉吹倒。
四周的景象更是除了積雪,便是黃沙了,此時那積雪被風(fēng)吹起,吹到了臉上,竟如同下雪一般。
歪唧唧更是不濟,在巴拉拉爬上去好半天后,這才緩緩的爬了上來。
“我靠。這么長,一百米,這什么時候、什么時候才能上完。”
那線路上除了兩根鋼軌,下根上水泥仝枕之外,竟沒有多少石砟,枕木底都裸露著。而在路肩之上,新近卸的石砟堆在旁邊,竟將線路淹埋住了。
“不是兩個人一百米,兩個人二百米,八根軌。”
巴拉拉一聽也有些擔(dān)心了,這似乎太多了一點,根本干不完了吧。此時所有人都開始分開了,巴拉拉因先上道,所有占據(jù)了最近了八根軌,而郝得很和莫里哈,還有兩位中年人正帶著人給大家分任務(wù)。
“你到哪一面?”
巴拉拉一點不敢耽擱,開玩笑,如果不快點干,到后來就是我們兩個沒干完,然后等他們,我們豈不是要留在這里了。
此時巴拉拉之所以這么問,自然是一面向風(fēng),一面背風(fēng)了。
“我自然到背風(fēng)那一面了。”
歪唧唧倒是不客氣,他說著他到了對面。
巴拉拉搖搖頭,這家伙不論到哪里都愿意占點上風(fēng),就是現(xiàn)在也如此,原本巴拉拉也沒有想去對面。
當下巴拉拉便拿起叉子,開始向?qū)γ娴恼砟局猩享牧耍徇筮蟪鱿蛑@面上砟。
“一、二、三……。”
老天,一個枕木只是對面上滿,就要三十六叉,再加上枕木頭。這什么時候能夠干完。
不過到了此時,巴拉拉也不說什么了,現(xiàn)在只能是甩開膀子大干了。
在干了沒有半根枕的時候,巴拉拉便渾身冒汗,他只好脫了大衣,穿著毛衣上陣了,此時歪唧唧竟已被甩了五六根枕木。
“你小子能不能快點。”
巴拉拉喘著氣說,如果這樣的話,自己這邊上完了還要幫歪唧唧的。
“你上你的吧,這么大的風(fēng),你還能說出話來。”
巴拉拉再不說話了,生怕說話的功夫就別人就多干了一點,到時被落下了也就罷了,可是耽誤了別人回家,恐怕被人說上一頓,那才是悲慘呢。
“我靠,巴拉拉,我們休息一下吧。這是哪個渾蛋,這里可是五千米的海拔,這樣干還不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