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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唧唧終于忍受不住,在路肩上大聲的嚷嚷起來了。
“你嘟囔什么,錢難掙,別人憑什么給你哪么多錢。”
“我就是在沙棘城也沒有干過苦力。”
“后悔了,如果后悔就想想那兩千塊錢吧。”
巴拉拉不由地笑了起來,不過此時只怕滿臉灰塵,樣子也狼狽不堪吧。
“兩千塊,我靠,我要是知道干活這么苦,我他娘的還給閑咧咧兩千塊,就是這家伙給我兩千塊我也不來。我的兩千塊呢,我怕是堅持不到年底了。”
巴拉拉不再說什么,只是咬著牙使勁的上砟,照這樣的干下去,恐怕歪唧唧真是干不了多少活。自己只怕干完這邊還要卻幫他那邊了。
八根枕,每根軌下有四十四根枕,每個枕四十叉,這干完了,要多少叉?巴拉拉直接不敢想了。好在每扔一叉都是滿滿的石砟,扔上三十幾下,對面的枕木便堆滿了,這倒是很有成就感。
只是八根軌,也是望不到頭。而且,在干咬著牙干了兩根軌后,已將歪唧唧甩了半根軌了。不過這時肚子早已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就是嗓子也干的要命,好象著了火一般。
可是那一瓶水巴拉拉根本不敢現在就喝。生怕喝掉了,到時后來一點水沒有可就更慘了。
“巴拉拉,你不能慢一點,我趕不上你了。”
“再慢,我們可就要落到最后了。”
“你……。”
歪唧唧原本出苦力就不行,可是還要說話,自然速度便更慢了,嗯,如果不是和歪唧唧從小就是好朋友,一直玩到大,這家伙有事總是想著巴拉拉,和這家伙搭伙,巴拉拉還真是不想干呢。
郝得很和莫里哈還有兩位中年人,后來巴拉拉聽說了,嗯,一個叫老倔頭,一個叫鐵得,哼,他們四人來回轉來轉去。根本不給巴拉拉留下想休息的時間,畢竟這可是第一天就上道干活,如果領導看你干活不行,到時留個壞印象可是不好。
以后還想不想在黑色吻公司干了。
巴拉拉在塵土飛揚中終于干了三根軌了。此時才看到有人跑到車上去拿吃的。
“巴拉拉,你去給我的也拿來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歪唧唧看到有人向著車上走去,他將叉子一扔,便仰面倒在了石砟之上。
巴拉拉則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此時在手掌關節(jié)處竟出現了一個血泡,不要說歪唧唧,其實巴拉拉也沒有干過如此吃力的體力活的。
好歹巴拉拉也是在沙棘城里打工的,就是跟著私人老板出去,也是干一些的技術活。
至于干什么技術活,巴拉拉就不說了吧。
反正巴拉拉自認為自己還算是個技術工人。
可是直接干這種沒有挑戰(zhàn)性,也沒有難度,只是出體力的活,實在讓巴拉拉也有些不能適應。
巴拉拉心中也清楚,自己只要堅持下來一個星期,這點體力活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去拿。”
巴拉拉也覺得渾身骨頭都痛,不過卻是向著遠處的車輛走去。這一次吃了個虧了,明天要先將吃的全都背上,然后就不用下去了。巴拉拉心里想。
到了車上,巴拉拉先是將水打開,然后惡狠狠的喝了一口,這才拿著那一袋面包,便向著路肩上走去了。
兩個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匆匆將面包吃掉,又狂喝了水之后,不過說了幾句閑話,便立刻開始干了起來了。
“你說我們現在這樣象不象逃荒的。”
“逃荒,你還能吃上面包。”
“我寧可吃饅頭就咸菜。”
可惜水少了點。當然了,沒過幾天每個人便發(fā)了個熱水壺,喝水的問題才解決了。
還是抓緊干活吧。
嗯,不管怎么說,到了下年三點多鐘時,巴拉拉不但干完自己這一邊的活,又到那邊和歪唧唧碰頭,最終將那二百米給干完了,此時早就有人干完了活,去中巴車里休息了。
巴拉拉心中有些遺憾,看來干體力活,自己還是不如這些家伙們。歪唧唧更是累的一動都不想動了。
巴拉拉只好給他拿著工具,兩人這才一步步向著中巴車走去。
到了車上,巴拉拉找了個位置坐下,便一動不想動了。
累,除了累,巴拉拉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嗯,還有嘴唇、手指、小腿都發(fā)麻,似乎是缺氧造成的,而且頭也有些發(fā)蒙的感覺。歪唧唧看上去更慘,他的嘴唇竟有些黑紫,看上去像是涂了時髦的口紅一般。除了這一點,巴拉拉原本還算英俊的面孔此時竟也變成了黑紅之色。
讓巴拉拉來評論的話,只怕歪唧唧的這張臉,恐怕就是他爸媽也認不出了。
直到下午五點,最后一組人才干完,這幾個家伙累的上車的勁都沒有了。
在中巴車經過那無人小站時,巴拉拉不由地隨口問了一句。
“這個站名叫什么。”
“好小子,你叫什么。”
巴拉拉坐在前面,此時在前排的老倔頭回頭看著巴拉拉。這家伙日后倒是和巴拉拉一個班組了。
嗯,老倔頭這家伙說話都有些模糊不清,不過卻是十分愛嘮叨。
“巴拉拉。”
“這就是我們管段內最有名的卡比拉南站,這里海撥有五千米,除了卡比拉站,就是這里最高了,這里離卡比拉山只有二十公里。”
旁邊的鐵得歪頭看著那無人的小站,然后指指點點的說道。這家伙在卡比拉班組沒幾天便走了。
“卡比拉南站。那些混蛋,竟把我老頭子分到這里,嗯,你說他們是人不……。”
鐵得開始不停的抱怨起來。
這混蛋,難道有人愿意聽你的抱怨嗎,你比起我們來,不知好了多少了。
巴拉拉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恐怕以后自己和這里要結下不解之緣了。不過聽著老倔頭和鐵得發(fā)著牢騷,巴拉拉也沒有力氣再說什么。
好歹這也只是他們黑色吻公司的事情,與己無關。
從這里乘坐火車去卡比拉城的旅客,是否知道這條天堂鐵路,又是否知道一個小卡比拉南站呢。
唉,我的青春,我的快樂。
也許都要埋葬在這里。
我離天堂是如此的近,
可離你卻是如此的遠。(求推薦,求收藏,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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