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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四個剛來,今天就在家休息,不用上線了,明天早晨我們再一起上線,好不好?!?
老玩童走了過去,給四個小伙子說了幾句。這才上車,帶著大伙兒又去處理病害去了。
巴拉拉隔著窗子看著那幾個人,將行李拿進了帳篷,隨即便消失了。
“這些小伙子們這么瘦,能干動活嗎?!?
保準清有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顯然保準清十分的懷疑,嗯,這應該是所有人的心聲吧。
“你管他的,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
灰土豆不咸不淡的聲音從巴拉拉耳邊飄過,聽起來有些久遠的感覺,仿佛這小子什么都看透了,仿佛坐在這車里都被銹蝕了。
奇怪的是,除了兩人說話之外,竟再沒有說話了。嗯,巴拉拉此時卻是眉頭緊皺,這些家伙們,又在車里開始抽煙了,不過一會兒,整個車里彌漫著濃重的煙草的氣味。
“你們怎么回事,就不能不在車里抽煙嗎?!?
巴拉拉徒勞的抗議,這整個的車里就巴拉拉一個人不抽煙,所以并沒有一個人理他。
跑得快更氣人,不但深深的吸了一口,還將煙噴到了巴拉拉的臉上。
“國家應該立法,在公共場合抽煙,立刻亂棍打死?!?
巴拉拉不由地氣道,這神情就如同面對三十歲還不結(jié)婚的子女父母,在他面前轉(zhuǎn)悠的無奈,氣憤,不知所措、無計于施了。
“國家應該立法,不抽煙的應該被送去蹲監(jiān)獄。直到學會抽煙為止。”
跑得快不由地笑了,他更是振振有詞的說道。
“你小子,你知道我們抽煙無形交了多少稅嗎。你不抽煙,就是偷稅漏稅。”
這一句話將巴拉拉差點嗆死,他咳嗽了幾下,將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再說下去,恐怕所有人的目標都要針對巴拉拉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算了吧。
自己身單力薄,對付不過一群狼。
好在車里坐了時間不長,沒多久大伙兒便到了一個高路基的地方,巴拉拉不過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發(fā)蒙,這里光是空手走上去都喘的要命,、現(xiàn)在還要扛著工具上去了,結(jié)果不過十幾米的高處,巴拉拉他們爬了好幾分鐘,就是這樣,當巴拉拉到達線路上時,下面還有好幾位才爬到了一半,正坐在哪里歇息呢。
“心臟又大了一圈。”
跑得快不過一到了線路路肩上,便喘著粗氣大叫,仿佛這幾下,他的小心臟已經(jīng)完全承愛不了。
巴拉拉大口喘氣,一只手不停地拍著胸脯,好半天才緩過來。
“這鬼地方,他們不是說這鐵路是免維護的嗎。”
“對啊,這里的螺栓都是防銹螺栓,螺栓不用涂油,所以涂油是免維護的?!?
跑得快還是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
“好了,你們抱怨什么呢,如果真是免維護,還需要我們嗎,你們也不想想。”
保準清上來看了兩個家伙,在背后冷笑一聲,顯然巴拉拉和跑得快真是不知道錢是怎么掙來的。
巴拉拉不過喘了幾口氣,便爬上線路了。
“保準清,去點道?!?
巴拉拉爬在鋼軌上,在他身后是石筆,其他人則將工具抬上線路。
“好,過去兩根枕,點一下,對,放塊石頭,再過去五根枕,對就那,好,起道,病害就這里?!?
巴拉拉喊著,手上做著手勢。
當巴拉拉停止看道的動作時,灰土豆和其他人開始扒砟了,接著打壓機,起道,接著便開始砸起洋鎬來了。
而巴拉拉則看下一個,石筆去對水平。剩下的人,則開始的往缺砟地段補充石砟,一時間,根本沒有一個人閑著了。
嗯,老倔頭出乎意料的也爬了上來,竟跟著巴拉拉爬著看道起來。
“老倔頭,你也要學習處理病害?!?
“嗯,這有什么學頭。不就將兩人根鋼軌調(diào)平嗎,這點小事,誰都不會干,又不是什么高深的學問。”
老倔頭搖搖頭,隨后的站立起來不屑一顧的模樣。
巴拉拉不由地臉上有些訕訕的感覺了,這家伙,還真是說話有些刻薄。
好在這處的病害并沒什么大礙,不過幾有幾個不過六七毫米的高低,除此之外,不過四五處的軌向,很容易就處理完了。
“下一處?!?
巴拉拉看了將病害處理后所有地方的檢查了一遍,這才看著石筆了。
“KXXX處?!?
“又是橋頭下沉地段。”
聽到那里地段,巴拉拉不由地有些頭大了,在那些地方,除了給線路補砟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辦法。而往往那些地方,石砟就算是補齊了,不過跑幾趟車那石砟便都溜了下去,而且橋臺處的路基總是下沉。
“走吧。”
嗯,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一天也不過只處理五六處的病害。
而且總是要忙到天黑的看不見時,這才每個人都累成狗一般的下道了。
巴拉拉心中也頗感無奈。
石筆不知道什么時候,竟對班組的事情不再開口了,他只是在一旁干著檢查、用道尺測量。以及作業(yè)后的回檢了。
老玩童除了路基高的地步上不去之外,其他地方倒是也上來,不過病害處理這塊幾乎又交給了巴拉拉。
對于下班晚,老玩童開始還說幾句,后來也便不再開口了。
“如果不補砟的話,恐怕怎么處理都不行?!?
“先這樣吧,這些事情,車間領導都知道,他們會想辦法?!?
嗯,那些重復的病害處所,在巴拉拉看來,只要在領導添乘時或者軌檢車來之前,將這些病害再好好處理一下。
找軌檢。
對,就是專門針對軌檢車進行的病害處理,以便在軌檢車過時,讓軌檢分降低下來。
嗯,現(xiàn)在看來,這也是不得已地辦法了。
在晚上到帳篷里,大多所有人的意料,那四位年輕人都吃過飯睡下了。其中那位大眼睛竟半躺著,根本不敢平躲著,其他幾位則都睡了。
“你們幾個怎么了?!?
“頭疼。大眼睛喘不過氣來。”
小可憐不由地開口說道了,他此時雙手抱著頭,似乎也十分難受一般。
“怎么回事。大嘴,你哪里不是還有瓶氧氣嗎,趕快拿來,讓大眼睛聽下氧。你們幾個,躺好,可千萬不要著涼了?!?
老玩童不由地有些著急了,這家伙,好不容易分了四個人來,不會明天都要求去其他班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要命了。
巴拉拉不由地摸摸鼻子,自己到了自己的床鋪下躺下,這幾個家伙一看嘴唇不發(fā)青,臉上也正常,聊天的時候也十分興奮,根本看不了出來什么可怕的癥狀,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不過是見到高原來的適度反應而已。
在巴拉拉看來,其實并沒什么大不了的。
嗯,隨著人多了,現(xiàn)在已搭了兩個帳篷,大嘴更是叫苦不迭。好像多了幾個人,他做飯已累的要死了一般了。
不過好在現(xiàn)在還有司機幫廚,每天還有人將水都給打上,就算是吃的饅頭也是從多秘多縣城買的,如此一來,大師傅不過只是抄兩個菜而已。
當然大嘴如此抱怨的話,巴拉拉其實并不在意。就象是幾乎所有人都會抱怨伙食一般,不論大師傅如何換,做的花樣如何多,可是總有人抱怨菜做的不好吃,暗示吃的都是豬食。
嗯,不管走到哪里,這類的抱怨總能聽到,仿佛個個在家都是錦衣玉食一般。
巴拉拉此時看這幾個小伙子,實在也有些看富家弟子的感覺了。嗯,來到卡比拉山就應該知道,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既然來了,區(qū)區(qū)一個頭痛如果都受不了。那還能干什么。
巴拉拉心中突然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
可是累了一天了,不過翻了幾頁書本,眼睛便睜不開了。
巴拉拉倒頭便睡。
當帳篷里的燈終于滅掉的時候,巴拉拉已睡著了。
在夢里,巴拉拉突然記起,那一天,巴拉拉去看林雅的時候,那天林雅竟睡過了午睡的時間,嗯,巴拉拉只好在宿舍的外面和其他的幾個女生說話,那個時候已是高中的最后一個學期了。
所有人都在忙的焦頭爛額,有充滿信心的,有緊張的似乎什么都不會,只好一遍遍看書的。
可是這個時候,林雅竟午睡著醒不來。
巴拉拉不由地走到林雅坐的床鋪前,看著她竟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上溢出的細汗。
巴拉拉不由地推了林雅一把。
“林雅,你怎么了。難道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