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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原本有些好奇，不屑完全消失了，此時臉上表現的倒是和同事間見面的友誼。

何姓的家伙也只是看了看巴拉拉，仿佛重新打量巴拉拉一番。

巴拉拉聽了，則尷尬的笑了一聲。嗯，原來在林琴心里，巴拉拉還是童年的朋友而已。

“發小，林琴你不是這邊的人吧，我記著你是在南方過來的，怎么在這里還有發小。”

“噢，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在這邊上的，后來從這里考上的大學。”

“噢。”

“這樣啊。”

“那還能怎樣。不然我怎么再這邊能碰到兒時的朋友呢。”

林琴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春風滿面。

“當年我就慘了，在家鄉上學，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卡奇拉大學，不然也不會分到這里來了。”

海紅臉上露出一絲的失落，仿佛老天爺對她十分不公平的模樣，碎碎念則看著兩個，一臉的含笑，很少說話。

巴拉拉更是一句也插不上。

隨后這幾個便開始聊起他們單位的一些見聞，巴拉拉聽了半天，竟也西家長，東家短的，只是不話語里有時有些幽默，不像巴拉拉聽到其他人說的時候帶著一些的粗話了。

海紅仔細看上去皮膚有些粗糙，在閑話中巴拉拉似乎覺得她一會兒似乎在事業單位上班，一會兒又覺得不是，一會覺得似乎混得很好，一會兒又覺得她似乎很是失意，巴拉拉實在推測不出來了，海紅到底是做什么的。碎碎念則幾乎只是陪著笑。林琴也在一旁陪著的何姓男子說話，不時的插兩句，說著都是巴拉拉在單位里聽到的話語，誰哪里怎么樣了，今年單位會發什么副利，誰的年薪一年是多少，今年休假時想去哪里旅游。誰誰要結婚了，聽說在哪里辦。還有誰年限到了，過一陣子要回去了。

幾個人坐在哪里，都喝著紅酒，不過每個人都倒了一小杯，并沒有人將注意力主要放在酒上面。

“巴拉拉，你們黑色吻公司的福利也應該很好吧。”

看到巴拉拉沉默不吭聲，碎碎念開口向巴拉拉問道。

“哼，還行吧。”

巴拉拉不能確定，畢竟巴拉拉只是在黑色吻公司打工的，真正的享受福利只是黑色吻公司的職工，對于巴拉拉來說，這些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嗯，現在除了工資和黑色吻職工有的一比，什么五險一金，還有職工的一些隱性的福利，巴拉拉摸都摸不到邊。

這些家伙們在巴拉拉面前曬幸福了。

“噢，你們年底的獎金一般能拿多少。”

“呵呵，這個我不怎么能確定，我每次發工資的時候，只是看看卡上打了多少錢，其他的不是很操心的。”

巴拉拉說的含含糊糊。可是天地良心，巴拉拉每次發工資時，都要算上一遍又一遍，非要算的清清楚楚才肯罷休的。

“唉，你們知道黃工他兒子嗎，他現在在一家企業上班，上半年獎金就發了十幾萬，還不算工資和其他的福利，下半年據說一般都在二十萬左右，讓人真是羨慕。”

海紅依舊開口。對于別人收入高，任是誰聽到恐怕都是羨慕妒嫉恨了吧。

“黃工的兒子是干什么的。”

“他在一家企業當項目經理。”

巴拉拉不由地苦笑起來，就算是在黑色吻公司，大大概經理、董事長、副總們也都不差吧，這家伙干嘛總是拿董事長說事。

難道全世界都是經理、董事長。

還是你們都是經理、董事長。

“林琴，現在你月收入多少。剛剛評上職稱，應該長了不少吧。”

“嗯，不多，也就一萬左右。”

“噢，是扣除五險一金？”

“嗯，拿到手里的。”

“巴工，你呢。”

“呵呵，我少多了。”

巴拉拉臉上露出不自然之色。不只是如此因為這個問題巴拉拉難回答，還有海紅看著巴拉拉時目光閃爍。

“噢，你們那么辛苦，如果錢拿的太少了，誰還會干呢。”

巴拉拉無言以對，這些家伙難道不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尤其是掙錢較多的工作更不好找嗎，難道真的以為人人都可以在干活上挑三揀四。好在，這幾個家伙都比較熟悉，顯然他們在一起聊天的興趣更高一些，并非針對巴拉拉了。巴拉拉只是在一旁聽著，并不插言，實在不利己的時候才說上幾句。

好在吃飯的時間并不長，當所有人都吃飽后。眾人都站了起來。

“明天還要上班呢，這就準備回去了。”

“再聊會嗎，時間還早著呢。”

“巴拉拉，再見。”

碎碎念先是給巴拉拉輕輕地搖搖手，很乖巧的模樣，巴拉拉笑了，便向著碎碎念點點頭。另外兩則似乎和巴拉拉并不熟悉的模樣，只是和林琴說了幾句話就下樓去了。至始至終并沒有和巴拉拉告別。

林琴一直陪著幾人說話，嗯，一直到了樓下，看著這幾人一人一車的離開了靜安小區。

巴拉拉則站在林琴身后，看上去像真正的情侶一樣看著這些離開的家伙們。

“巴拉拉，你知道他們說你什么嗎。”

林琴并不看巴拉拉，而是看著行走的車輛，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說什么了。”

“說你個子倒是挺高的。”

“噢，看起來，我還有點優點。”

巴拉拉笑了，林琴也笑了，只是在巴拉拉的目光中，巴拉拉感覺到林琴似乎笑的有些無奈。

“還說你注定是個實干家。”

實干家。巴拉拉一愣，這句話的潛臺詞不就是，這只是一個出苦力干活的，根本不會來事，不能靠腦袋吃飲，不能當領導的家伙吧。據說財富都是靠腦袋掙的，與苦力無關。

“這是夸我還是損我？”

巴拉拉不由地看著林琴，林琴的雙眼微瞇，似乎進了沙子一般，她不由地揉揉眼睛。

“你認為呢。”

“你也回去吧，我還要準備明天的講課資料。嗯，明天我要去魯甸彎。”

去魯甸彎，那里經過一個有名有大峽谷，據說行車十分危險，每年都有車掉進峽谷中出人命的。

“怎么去哪里。”

“嗯，去培訓，要去一個多星期呢。”

“噢，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記著給我打電話。”

巴拉拉開口說道，看著林琴一眼，并不走。

“巴拉拉，今年你什么時候回沙棘城。”

“怎么。莫非你想去，還是想去見見我父母，將你我的事情定下來。”

明知沒有什么希望，巴拉拉還是笑著說。這會兒巴拉拉有些死心后的戲謔。

“嗯，我想明白了，如果你真是喜歡我，干嘛我們不相處一段時間呢，再說了，我也想去看看沙棘城，去看看亞蘭。”

“噢。”

巴拉拉看著林琴，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巴拉拉不由地抓住林琴的手握住不放了。林琴似乎早就習慣一樣，根本沒有掙扎的意思。

“巴拉拉，你的人生目標難道還沒有明確嗎。”

“有呀，這幾年還是盡量能在黑色吻公司干下去，先是沙棘城買套房，然后掙些錢看能干些什么。”

“噢，就這些，難道在黑色吻公司不想長久的干上去，不想往上升，當個部長，副總。”

“盡人事，聽天命吧。用我則鞠躬盡瘁，不用則獨善其身，不論怎樣，都要好好干的。”

巴拉拉只能苦笑了。對于巴拉拉來說，什么當領導，想辦法當個車間領導，這些都是奢望了。巴拉拉從來都沒想過。

“鞠躬盡瘁，說的文縐縐的。嗯，如果你我最終成了，我對你也沒有什么要求，但男人當自強是無論如何要做到的。”

“嗯。”

巴拉拉不由地愣了，林琴這是什么意思。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都養不活，巴拉拉到時都沒有臉出現在林琴面前了。

可是巴拉拉一旦離開黑色吻公司，真的能讓自己過的好嗎，再說了，如果真是和林琴結婚后，能達到林琴的要求嗎，巴拉拉突然覺得自己還是那么的不自信。

“巴拉拉，我離過一次婚，我現在只好找個好好過日子的人，你我從小就認識，你也對我很好，一直很好，我對你也沒有什么過多的奢望，只是希望你對好點，我們真的結婚了，就要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你不能再三心二意。”

“這個自然了。”

巴拉拉看著林琴，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怎么聽，這話里話外都有些無奈。

“你和陳鐵離了嗎？”

“離了，上個月辦的。”

“噢。”

“巴拉拉，你是沒結過婚，你現在還憧憬著愛情和婚姻，想像著無限的美好，可是我是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對婚姻的把握，現在不過就是搭伙過日子，生活是實實在在的，也平凡的很，沒有詩歌的浪漫，沒有幻想的美好，你明白嗎，到時你不要失望。”

巴拉拉為什么會失望呢，難道等了七年的姑娘要嫁給自己，還會失望嗎。只怕失望也是林琴對巴拉拉失望吧。

“不會的。只是我以后肯定掙錢沒你多，你不要覺得我沒出息就好。”

巴拉拉猶豫片刻，還是勉強的說道。現在怎么看，巴拉拉似乎在林琴面前都有些低人一頭的，嗯，這似乎已與愛情無關了。

難道自己真的要找一個比自己強的女人和她過上一輩了。

巴拉拉心中突然有些猶豫。

“巴拉拉，有些事情，唉，這無關掙錢多少。你也應該好好想想。”

“那我下個月準備休假，不知你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回沙棘城。”

“下個月，我當然有，不過我在沙棘城呆不了多長時間。”

“好吧，我這次上山回來會就休假，只要能休假，我們就去沙棘城。”

不知道為什么，巴拉拉心中露出一絲有些猶豫，在這瞬間，巴拉拉想到了老巴拉拉的面孔，如果林琴回去，老巴拉拉不會反對吧。這種現實的擔憂，巴拉拉很巧妙的給忽略了。

“那再見了。”

“再見。”

嗯，當林琴進入樓道時，巴拉拉猛然回身又沖了進去，他一把抓住了林琴，直接親吻起來。

林琴開始還抗拒，后來只傳出沉重的呼吸聲。

“巴拉拉，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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