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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西洋槍炮的使用,使得湘軍、淮軍在鎮(zhèn)壓太平天國起義和各地捻軍起義的過程中頗為得力,特別是淮軍的洋槍炮化使得淮軍在短短幾年間迅速成為中國軍裝備最先進、訓練方法采用西法的軍隊,從而成為清廷政府最為倚重的軍事力量。所以現(xiàn)在李鴻章有這樣的想法就不奇怪了。
不過要更換火槍、洋炮是需要很大一筆費用的,如何說服朝廷出這一筆錢是一件有難度的事情!
為此,李鴻章下了大力氣聯(lián)合軍機大臣張之萬、老將宋慶、陜甘總督楊昌浚、河南巡撫裕寬等一幫跟短毛交過手的重臣上奏慈禧,詳述清軍與短毛火器的差距,并懇請清廷撥銀兩外購火槍、洋炮。
清軍外購西洋槍炮并不是第一次。1871年普法戰(zhàn)爭爆發(fā),李鴻章通過與淮軍中的外國軍官、駐外公使以及德國商人就得知了交戰(zhàn)雙方都使用了新式后裝步槍。不久后李鴻章先令淮軍換裝了較為便宜的士乃得槍,又購買了幾千支林明登槍供將士操習。此外,經(jīng)由美國南北戰(zhàn)爭而風靡世界的加特林機手動槍也頗受李鴻章的青睞,雖然價格不菲,但李鴻章也為淮軍購買了數(shù)十尊,“以備游擊要需”,同時飭令金陵制造局進行仿造。
1875年之后,西方軍火市場進一步向中國開放,此時性能更佳的溫切斯特、毛瑟、哈奇開斯、李式步槍等先后輸入中國,淮軍加緊更換,僅1875年一年,李鴻章就向德國毛瑟公司訂購了26000支步槍。到光緒十年(1884年),淮軍陸營都裝備有毛瑟、哈奇開斯等帶彈匣的連發(fā)步槍,騎兵則全部裝備溫切斯特十三連發(fā)步槍。為了達到火器制式上的統(tǒng)一,李鴻章甚至規(guī)定:凡全營用哈奇開斯槍者的即不領(lǐng)毛瑟槍。
而在火炮方面,1872年德國克虜伯公司打入中國市場。李鴻章首先通過迪亞士銀行商辦四磅克虜伯炮兩尊,后又陸續(xù)添置,到1874年,已購到克虜伯后膛火炮50余尊,分置于大沽炮臺和駐扎在天津小站的盛軍當中。到1877為止,淮軍共購買克虜伯后膛鋼炮114尊,并仿照德國炮營建制成立新式炮隊19營,每營裝備鋼炮6尊,編入兵勇144名,戰(zhàn)馬155匹,可獨立遂行作戰(zhàn)任務(wù),中國軍隊的炮兵制度由此發(fā)韌。1888年前后,淮軍購買裝備的火炮更是創(chuàng)紀錄地達到了370多尊,除克虜伯外,還兼購了阿姆斯特朗和格魯森等品牌的火炮。
在一系列對外軍購及仿制西洋槍炮軍事活動的推動下,晚清陸軍軍種開始由步兵和騎兵逐步擴展為由步、馬、炮等兵種相互協(xié)調(diào)作戰(zhàn)的近代化軍隊,這是具有近代化意義的重大轉(zhuǎn)變。19世紀60年代后,管式前裝的馬步槍及長短炸炮,替代了落后的中國管狀火器。80年代后,后裝連發(fā)槍炮,包括馬克沁、哈乞開斯重機槍開始輸入中國,國內(nèi)兵工廠也進行仿制。
不過,上述的西洋槍炮都是使用米尼式子彈的單發(fā)后膛槍、架退炮,使用非無煙火-藥。世界上第一支使用無煙火-藥彈的小口徑制式步槍是法國的1886式勒貝爾步槍,即俗稱“老套筒”漢陽造步槍的山寨原型。
而南方軍使用的可以比勒貝爾步槍還要先進好幾代的BQS-2拉栓步槍。所以清廷想要購買到能與BQS-2步槍相媲美的步槍基本不可能,就算是與勒貝爾步槍性能相當?shù)囊埠芾щy。現(xiàn)在小口徑步槍雖能在世界市場上買到,但價格昂貴,每支約為舊式步槍的4到5倍,因為像德國現(xiàn)在正在換裝1888式委員會步槍,英、美、俄等國連無煙火-藥都還沒有研制出來。昂貴的價格對于清廷政府現(xiàn)在的財政狀況來說,恐怕難以負擔。本來每年的歲入就不多,除去維持清廷的日常開支后,可以說是所剩無幾,能用于購置軍械的錢就更少得可憐,像早在前年(1889年),清廷軍機處就因財政問題下旨停購新式軍艦了。而且自去年短毛占了南方以后,清廷的歲入就少了一大半,每年從浙江、江西、湖南、湖北起運的數(shù)百萬石漕糧也少了一大截,只剩下山東、河南、江蘇、安徽四省的漕糧。現(xiàn)在清廷的財政可以說是捉襟見肘。
不知道是因為李鴻章等人的力諫生效,還是因為南方政府占領(lǐng)了西安、甘肅刺激了慈禧,最終慈禧還是同意的眾人所奏。而且在奏折遞上去的第二天,慈禧召見了禮親王世鐸、恭親王奕訢、慶親王奕劻等一大票皇親貴胄,從這些人身上刮下了一層油水,又從國庫中拿出了一筆錢,合計達到300萬兩白銀用于購買西洋槍炮。
不過清廷是注定要失望的,南方軍戰(zhàn)力強悍依仗的可不僅僅是裝備之利,南方軍無論是戰(zhàn)術(shù)還是單兵素養(yǎng)都甩清軍幾條街,兩邊一旦對上,清軍失敗的幾率要比勝利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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