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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弱國無外交,并非絕對。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對外交使節的勇氣與智慧,都是莫大的考驗。藺相如出使秦國而至完璧歸趙,便是史上最好的例證。
大夏兩代帝王,為了實現一統天下的宏愿,業已準備了多年。
武成一朝,先帝組建突襲軍團橫掃大漠,楊致潛入突厥王庭刺殺托都可汗,導致突厥分裂內亂,為大夏爭取到了寶貴的六年時間。先帝得以騰出手來,先后伐滅南唐與吳越,為滅楚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隆昌新朝,索力可汗趁大夏新老交替之時統一大漠,意圖重返與大夏分庭抗禮的托都時代,皇帝悍然發動對突厥的存亡之戰,一舉消除了北方邊境掣肘的隱患。之后南楚即便不主動挑釁攻占隨州,夏帝回過頭來也會發動對南楚的戰爭。
籌謀已久,勢在必得,焉有和談余地?
南楚尚有實力與大夏決死一戰,這是他們賴以倚仗的底氣。如若再戰,自知國力難以持久支撐,這是他們主動請和的因由。
在這樣的背景下從中冒出來的和談,注定只是一場臨時性的妥協,一個中場休息時聊以解悶的插曲。無論雙方遣派的外交使節多么的牛逼,和談畢竟是建立在各自背后的實力基礎之上。
前世的電影里有個牛人說過一句名言:欺負人為快樂之本。楊致突然覺得,欺負人其實是件很沒意思的事。
夏歷隆昌三年六月十八日,赤日炎炎,酷暑難當。
中軍校尉馬運來報:“大帥,南楚使節已到行轅大門外,等候傳見。……楚使坐了一輛四輪椅車,倒像是一位貌不驚人的鄉間教書先生。隨行的軍中書吏、護衛亦不過百人。”
楊致聞言一愣,隨即意味深長的笑道:“我還當楚使是個什么人物,原來是我的一位故人。傳令大開中門!我要親自出迎!”
楊致剛剛走近轅門。楚使便在輪椅上遙遙一揖,朗聲道:“楊兄。別來無恙否?”
楊致拱手還了一禮,笑道:“有勞張兄牽掛,尚好。快快請到帥帳乘涼,我們今日定要好好敘一敘舊!——馬運,帶張先生的護衛軍士下去歇息,多準備一些綠豆湯與茶水,午飯要弄得豐盛一些!”
夏軍將士這才想到,楚使竟然是久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南楚軍師張博虎!雙方軍士都覺得有點納悶:不是說兩國和談么?怎么瞅著二人見面。倒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串門一樣的親切?
楊致笑意盈盈,親手將張博虎的輪椅推入帥帳。落座奉茶之后,吩咐雙方的書吏道:“今日我與張先生只是以朋友之交暢敘別情,爾等不必記錄。”
張博虎的隨行書吏自問不受楊致統轄,詳實記錄和談過程中雙方的一言一行,本是他的份內職責。己方軍師未曾發話,猶自在埋頭揮毫疾書。
是以張博虎直言囑咐道:“我對楊兄的脾性略知一二,你若不想死的話,還是不要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