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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侯夫人與紅拂正在張紅塵的臥房交談。侯夫人對紅拂說道:“李夫人,我家玄兒與你家三小姐的事我們做父母的都心知肚明,可是我家老爺與你家老爺就因為以前的一些恩怨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現(xiàn)在我家玄兒跟他父親平時還好,只要他父親說起他的婚事,兩個人就吵個不休。我家隱兒比玄兒小三歲都已娶妻生子了,而玄兒卻還是孤身一人,我真害怕他孤獨終老,不知李夫人可有什么辦法沒有?”
紅拂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不出什么法子。這一年來,眼看著桐兒一天天消瘦下去,我的心里跟油煎似的,可是我家老爺平時都好說話,就這件事死不松口,我拿他一點法子也沒有。如果我家南舒還在,也許能說服她父親,可是自她離開長安,也是音訊全無,你看我這個當娘的,唉!”
侯夫人聞言,也是愁眉不展,兩人都低著頭想心事。突然,紅拂問道:“侯夫人,冒昧地問一句,你可有什么親兄弟在外地嗎?”
侯夫人雖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老實答道:“我有四個兄弟,兩個在長安為官,一個在揚州,一個在潭州,都是地方官。”
紅拂說道:“俗話說‘娘親舅大’,一般來講,外甥的事情做舅舅的可以過問,既然你家老爺和我家老爺不同意,那么可以找舅舅來做主啊!不如這樣,讓你家大公子和我家桐兒想法離開長安,去找夫人在外的兄弟,請他們當中的一個為外甥主持婚禮,這樣桐兒他們就能結(jié)為合法夫妻,以后即使我們兩家老爺知道了,也不好說他們是私奔不合法而強行拆開他們了。”
侯夫人一聽,皺緊的眉頭立刻松開了,贊道:“李夫人好主意。就這么辦!”
紅拂問道:“那依侯夫人之見是去潭州呢還是去揚州?”
侯夫人說道:“去潭州!我那個在揚州的兄弟比較膽小怕事,不敢得罪我家老爺。倒是潭州那個兄弟豪爽,很愿意幫忙。我給他修書一封,肯定能辦成。”
于是兩人就這么說定了,接下來兩人還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離開張紅塵的臥室時都是笑容滿面。
中午壽宴開始時,侯安玄和李桐一起走進大廳,當他們分別看到自己的母親滿臉春風的樣子時,知道事情有了著落,兩人的心情頓時輕松不少。李桐這頓飯吃了滿滿一碗,連青青都覺得奇怪了。
很快就過了三個月,在此期間,寶琪上次抓到的那個黑衣人在獄中不明不白地死了。大夫檢查,說是中毒而死,可是在他入獄時,寶琪明明派人仔細搜過他的身體,并且還給他換了衣服,他身上不可能藏毒。那么是誰下的毒呢?難道獄卒中有內(nèi)奸?可是寶琪查了很久,并沒有發(fā)現(xiàn)值得懷疑的人,這件事就這么成了一樁懸案。
沒多久,寶琪的任命告身下來了,他被授予潭州府折沖都尉一職。寶琛也想跟隨哥哥一起去潭州,高君廉去求李勣,李勣同意了,寶琛被授予果毅都尉一職,正好是寶琪的手下。寶琛的高興勁就別提了。連日來,張紅塵都在為他們兄弟準備行李。
紅拂聽說了寶琪兄弟被選去潭州的事,覺得這是絕好的機會,便去求李靖讓李桐跟著寶琪兄弟到潭州去散散心。李靖雖然不同意女兒嫁給侯安玄,但心里還是很疼這個女兒的,覺得李桐離開長安到南方能夠遠離侯安玄,也許就不會那么郁郁寡歡了,于是爽快地答應(yīng)了。李桐早已從母親口中知道了對自己終生大事的安排,非常開心,巴不得早日上路。紅拂看到女兒臉上久違的笑容,一方面感到很欣慰,一方面想到女兒就要成親,而自己這個當娘的卻不能親自看著她出嫁,不由傷心起來。于是在給李桐準備行李時,把李桐喜歡的東西都盡可能地帶上了,還把自己多年前給李桐做的嫁衣也偷偷放到了箱子最底層。
侯安玄也謀得了潭州司馬一職,因為司馬是個文官,不能調(diào)動當?shù)氐能婈牐瑸榱税踩鹨姡麤Q定帶上田三星和家中的二十多名家丁。
侯清月聽說寶琪也去潭州任職的事情,便死活央求父母要跟哥哥一起去潭州。侯君集夫婦從小把她寵壞了,對她一向是有求必應(yīng),雖然不想女兒去那么遠的地方受苦,但拗不過侯清月,只能不情愿地同意了。為此,侯夫人除了反復叮囑侯安玄照顧好妹妹之外,還特地給潭州的哥哥寫了一封信,請哥哥為自己照顧好女兒。
出發(fā)前幾日,侯夫人帶侯清月進東宮給張良娣請安。張良娣聽說表妹要去潭州,特意賞了一些東西給她。
為了不引起侯君集和李靖的懷疑,侯夫人讓侯安玄趕在寶琪他們出發(fā)前幾天就動身了。
侯清月不想先行離開,她要等寶琪一起走,于是離開長安不過兩天,她便嚷著這里不舒服,那里不痛快,非要在驛站里休息。侯安玄知道她的心思,想到反正已經(jīng)離開長安了,侯君集與李靖也不太可能知道,再加上他也想等李桐,便順水推舟,就在驛站里住了下來。
侯安玄帶的家丁、侯清月的仆人和丫頭、還有幾個侯府的廚子,一行三、四十人把個驛站吵得雞飛狗跳。驛站的人很不滿,可是這是吏部尚書的公子和小姐,也不敢得罪,只能忍氣吞聲。
過了五天,寶琪他們終于來了。寶琪和寶琛只帶了石頭和毛豆,還有兩個趕馬車運行李的仆人。李桐只帶了青青和管家李康的小兒子李利。
侯清月見到寶琪,頭也不疼了,身體也康復了,只催著快點上路。李桐見到侯安玄,輕輕一笑便低了頭。
于是兩撥人馬合為一撥,迤邐向潭州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