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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舒說:“師姐,今天我真高興。在這個世上我最愛的人中,終于有一個人可以跟我一樣幸福了!”
南卷微笑著說:“是啊,我也很高興,我們一定要永遠幸福下去!”
“可是——”南舒欲言又止。
南卷說:“怎么啦?”
南舒停了一會才說道:“可是,咱們凌云派的掌門是不能結(jié)婚的,你又是師父選中的未來掌門人,你怎么看這件事?”
南卷半天沒有說話,雖然天黑看不見,但南舒知道她一定在皺眉頭。
過了好久,南卷才說道:“說實話,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我想不出辦法來。按照咱們派的規(guī)矩,我只能在做掌門人和嫁人當(dāng)中選其一。我對掌門人這個位置沒什么興趣,當(dāng)不當(dāng)都無所謂。可是從小師父為了把我培養(yǎng)成一個合格的掌門人,花了不少心血。現(xiàn)在她把整個凌云派的事務(wù)都交給我,我這幾年幫師父處理許多事情,對我們的生意都已經(jīng)非常熟悉,師父對我也很放心。如果我說不干了,師父得多傷心啊!而且她還得重新找一個人來接手。可是師父總共就收了我們?nèi)齻€入室弟子。你呢,從小就不喜歡管事,現(xiàn)在再看你那幸福的樣子,估計是不會接手的了。南芷呢,師父說她是個做賢妻良母的好料,做掌門人估計是做不來的。但是要我放棄錢福麟,我也不愿意。我想我娘的一生那么慘,我不要我的命運像她一樣。我要活得幸福,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彌補我娘一生的遺憾。”
南舒很同情地抓著南卷的手指頭搖了搖,說道:“祖師婆婆的這個規(guī)矩定得不好,如果掌門人為了凌云派就得以付出自己的幸福為代價,以后說不定就沒有人做掌門人了。我們凌云派豈不是就得消失?”
南卷說道:“從祖師婆婆創(chuàng)派以來,凌云派幫助了多少人啊!一旦消失,不說祖師婆婆的一生心血付之東流,就是那些需要我們幫助的人也得有多少人要瀕臨絕境呀!”
想一想那樣的場景,兩人都很難過。
過了一會,南舒突然問道:“師姐,你知不知道,我們凌云派其實不是祖師婆婆一個人創(chuàng)立的呢!”
“是嗎?還有誰?”南卷很驚訝。
“還有一個叫做張翼飛的男子。”
“什么?男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娘說的。我娘是祖師婆婆的大徒弟,比師父要早入師門十年,祖師婆婆收她做徒弟的時候,還沒有凌云派。當(dāng)時那個叫做張翼飛的男子跟祖師婆婆在一起,他與祖師婆婆是一對戀人。他的輕功很好,祖師婆婆的輕功都是他教的。他們兩人一起創(chuàng)立了凌云派,祖師婆婆做了掌門。他們一起開辦了許多商鋪,一起幫助別人。他們相扶相攜走過了許多年,最后決定成親,可是在成親那一天,張翼飛被仇人害死,祖師婆婆傾盡全力為他報了仇,從此發(fā)誓不嫁人,全力發(fā)展他們共同的事業(yè)。為了讓自己的徒子徒孫全心全意打理凌云派的生意,便定下規(guī)矩掌門人不許嫁人的規(guī)矩。”
“可是,嫁人并不一定就意味著不能打理好凌云派的生意啊!你看梅大娘,有個好丈夫全心全意支持她,她不但家庭幸福,積善堂也被她管理得有聲有色呀!”南卷有點不平。
“我想起這件事,其實是在想,你的問題是不是可以利用張翼飛的故事去解決呢?”南舒的眼睛亮晶晶的。
南卷的興致一下變高了:“怎么解決?”
“我們應(yīng)該去勸祖師婆婆改變她定的一些規(guī)矩。你想,既然我們凌云派以前有過男弟子,為什么現(xiàn)在不可以收男弟子呢?如果男弟子愿意為了凌云派奉獻他的一切,跟女弟子一起把凌云派的事業(yè)傳下去,我們的力量豈不是更強大?祖師婆婆如果是為了凌云派的事業(yè),那么只要對此有幫助的人都可以加入凌云派啊!而且掌門人嫁給本派弟子,應(yīng)該不會對凌云派的事業(yè)帶來壞處吧?”
“你就別異想天開了。祖師婆婆一向都很威嚴,做事情要么不表態(tài),一旦表態(tài)就是不可更改。她的這個規(guī)矩都定了四十多年了,怎么會輕易改變?再說,八月的時候沈師叔來,就說祖師婆婆今年身體不好,特別容易發(fā)怒,她老人家現(xiàn)在也沒有精力來改規(guī)矩。如果咱們提出改規(guī)矩的事惹她發(fā)怒,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咱們大不孝嗎?”
“不管怎么說,我們總要去試試。明年我們一起回一趟龍山,問候一下祖師婆婆,也順便跟她提提這個事。她雖嚴厲,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南卷想了一下,說道:“你說得沒錯,萬事總要試一下,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南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光想著要錢福麟加入我們凌云派了,還沒問過錢福麟的意思呢!如果他不愿意,咱們都是白想了。”
南卷笑著說:“這你倒不用擔(dān)心,我有十足把握——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嗎?你這么有把握?看來你們倆一定時常背著我們偷偷來往,你對人家的肚子腸子都了解得那么透徹!”南舒假裝不滿。
“你就胡說吧!今年秋天他為我們賑災(zāi)忙前忙后,我不就天天看見他了嗎?還用得著偷偷來往?”南卷惱怒地去咯吱南舒的腋窩。
南舒最怕癢了,急忙求饒:“好姐姐,饒了我吧,我再也不胡說了……”
兩個人打鬧著,到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南卷跟錢福麟說了想爭取讓他加入凌云派的事,問錢福麟愿不愿意。錢福麟一口答應(yīng),并嚴肅地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跟你們一起賑災(zāi)那么長時間,知道你們是在做好事。我在幫助別人的時候,感到很充實,收獲了許多快樂,這是我活了二十歲從來沒有過的體驗,我很愿意跟你們一起。”
南卷說,她和南舒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去說服祖師婆婆。
錢福麟說:“我愿意等,我也愿意跟你們一起去做說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