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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妹,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我需要格里花的解藥!”田管家用顫抖的手抓住欄桿,他的皮膚已經開始裂開,鮮血從手上滴了下來。本來這一癥狀要到服藥后第二天才會出現,可是他因為運氣再加上被寶琪狠狠地擊中兩下,導致體內真氣不受控制,引發毒性提前發作。
“格里花?你中了格里花?”老人轉過身來,走到鐵欄桿前,隨著她腳步的移動,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鐵鏈子碰觸石地的響聲,原來她不僅被關起來,還被腳鐐銬起來了!鐵鏈子的另一頭被釘在石床旁邊的墻上。當她看清楚田管家身上的傷口,先是露出震驚的神色,繼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田經安,你也有今天,你居然被自己制造的毒給毒翻了!哈哈哈!真是報應啊!哈哈哈!”那凄厲的笑聲因為回聲的緣故,在洞里傳得很遠很遠。這時寶琪和向恒玉已經趕了上來,聽到老太太的笑聲,也都停下了腳步。
“蘭兒,我們好歹也曾經是一對夫妻,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不會看著我就這樣死去的,對吧?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你提什么條件都行!”田管家哀求。
原來這被囚禁的老人是田管家的妻子,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讓他把妻子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里?
“夫妻?你什么時候把我當做你的妻子過?你用我孩子們的性命威脅我給你制毒給你做解藥的時候,你怎么沒想到我們是夫妻?你還是孩子們的親爹,你居然把毒下到他們身上,你還有人性嗎?孩子們都已經不在了,我怎么還會給你解藥?你當年加諸到我孩子身上的痛楚你就一一品嘗吧!哈哈哈!”
“如果那時候你愿意配合我多制作一些□□,我怎么會拿孩子們的性命要挾你呢?現在孩子們都死去多少年了,你在世上除了我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再說,現在知道你被關在這里的人只有我,如果你不救我,我死了,你也得餓死!”田管家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老人盯著跪在地上的田管家,眼里滿是不屑,“田經安,你少來這一套,當我眼睜睜地看著我最后一個孩子因為被你毒得太深而死在我懷里的時候,我便在心中發誓,我絕不會再給你制作任何一顆藥,無論是□□還是解藥!我之所以茍延殘喘活到今天,就是要親眼看著你死。現在終于等到了這一天,能看著你痛苦地死去,我活這么多年也值了,餓死就餓死,我不在乎!哈哈哈!”
制毒之人肯定有著常人沒有的狠毒心腸,但是把毒下到自己孩子的身上,那要怎樣冷酷的人才能做得出來?前幾天聽到向寶園曾經有過要毒殺親子向輝光的想法,今天又聽到一個父親殘害自己的孩子,南舒三人對人性不由產生了巨大的懷疑:難道為了自己的利益,親生孩子都可以舍棄嗎?
田管家見威逼利誘不行,也不跪了,他爬起來,哆嗦著從身上找出鑰匙,打開鐵欄桿門,走了進去。他走到老人身邊,一把卡住老人的脖子,嘴里狂叫道:“給我解藥,給我解藥!你聽到沒有?給我解藥。”老人在他手中掙扎,眼看著力氣不支了。寶琪和南舒急忙沖了進去,寶琪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經陷入瘋狂的田管家拉開。田管家被扔到床邊,他這一用力使藥性發作得更厲害了,疼得他在地上打滾,他嘴里□□著,呼喊著“給我解藥,給我解藥!”
南舒把被掐得半死的老人拉到一邊,給她檢查脖子上的傷。近距離看,才發現老人的皮膚特別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脖子上已經被掐得泛紫。南舒掏出一瓶白莓露給她涂上,她一直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久,才漸漸舒緩下來。看清眼前的三個人,她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救我?”
南舒說道:“我們是火巖凌云寨的人,五毒教的人要進攻我們火巖,我們是來探消息的。”
“凌云寨?明德公主是你什么人?”老人睜大眼睛盯著南舒。
明德公主是誰?寶琪和向恒玉都感到莫名其妙。南舒也是吃了一驚,明德公主是陳青玉在陳朝時的封號,自從陳朝滅亡后,陳青玉流落民間,一直掩飾自己亡國公主的身份,除了凌云派的幾個嫡系弟子,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世,更不要說她曾經的封號了。在南舒這一輩中,只有南舒小時候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聽向寶鳳提過一次,但她從未將此封號說出去過,即使是南卷和南芷也是不知道的。眼前這老人怎么會知道?
“那是在下的祖師婆婆,老前輩認識她嗎?”南舒如實回答。
“認識她。那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在陳宮里,她是眾多公主中最善良最美麗的的一個,她的舞跳得特別好,我還曾經跟她學過呢!”老人眼前好像出現了那個穿著粉紅紗衫的小女孩,在田田的荷塘邊翩翩起舞。
“現在她都有徒孫了,真是時光不饒人哪!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去拜見她!當年陳宮中的人在世的也不多了吧?”老人陷入了回憶,對身邊打滾哀叫的田管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叮鈴鈴”,隨著田管家身體的翻滾,一串鑰匙從他身上掉了出來。
寶琪撿起鑰匙,打斷老人的回憶,問道:“老前輩,你知道哪片鑰匙是開你腳鐐的嗎?”
老人接過鑰匙串,在里面找了一會,找出一片起了綠銹的銅鑰匙,交給寶琪。寶琪接過來開鎖,可能是因為時間太久了,老人腳鐐上的鎖都生銹了,費了好大一會功夫,寶琪才把鎖打開。老人擺脫鐵鏈子走了幾步,走到鐵門外又走進來,臉上露出孩子似的高興的笑容:“我被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囚禁在這里有四十年了,早就放棄了能活著走出這張門的想法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你們救了!太感謝你們了!走吧,走吧,小姑娘,我跟你們一起去火巖,我要拜見明德公主!”
“你不能走!你給我解藥!”在地上打滾的田管家這時候突然抱住老人的一只腳:“蘭兒,求求你,救救我吧!你不能這么鐵石心腸啊!”
老人不知哪來的力氣,狠命踢開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救你?當年我求你放過孩子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我不給你制作□□,你就把孩子毒死,我為你做了□□,你又要我做解藥,我幾天沒做出解藥,你就把毒下在孩子身上,逼得我五天不吃不喝把解藥做出來。你反復用孩子逼我,做了□□做解藥,做了解藥又做□□,你拿自己的孩子們做實驗,絲毫不管這些□□對幼小的孩子會產生多大的傷害,我的三個孩子沒一個活過五歲,你知道我這個當娘的心里有多疼嗎?
當我最小的孩子死去的時候,我才認清楚你不是人,你是個惡魔,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喪心病狂地把自己的孩子都害死了。我不想再生孩子被你控制,便給自己配了絕育藥喝下去,當你知道我不能生孩子時,你暴跳如雷,因為你沒了威脅我的把柄,所以你把我打得半死并關進了這個暗無天日的洞里。在這里,我一呆就是四十年。四十年哪,如果不是想著有朝一日我要殺了你為孩子們報仇,我早就不想活了。老天終究是有眼的,讓你被自己的□□毒成這樣,我的大仇得報了,真是高興呀!要我救你?門都沒有!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家笑得喘不過氣來,南舒急忙給她拍背順氣,好一會,她才止住笑,但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她又突然哭了起來,先是無聲哭,接著是哭出聲,最后是嚎啕大哭,哭得肝腸寸斷。寶琪有點吃驚地問南舒:“老前輩是不是——”他指了指自己的頭,意思是她是不是瘋了。南舒搖搖頭,低聲說道:“沒關系,不用擔心,她憋了幾十年,痛苦和仇恨一直積壓在胸中,現在釋放出來,對她有好處。過一會就好了。”
果真,哭了小半天,老人終于停止了哭泣,接過南舒遞給她的手絹擦干臉,說道:“我們走吧!”
南舒問道:“請老前輩示下,您想怎么處理田管家?”
老人說道:“用鐵鏈子把他鎖起來,把鐵門關上。他中了格里花,沒有我的解藥,解不了的。當年他讓我做格里花的時候,我設計的是毒發一日就身亡。可他嫌一天就死太不能折磨那些他想要害的人,便一定要我做成毒發五天才死,并且越是運功抵抗毒性,拖延的時間越長。他今天動了真氣,疼痛比一般人要厲害,拖的時間也越長,沒有個七八天死不了,就讓他慢慢地‘享受’□□的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