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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蘭婆婆前面的控訴,加上這幾天的耳聞目睹,南舒對田管家所作所為早已恨得牙癢癢,田管家如果痛快地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所以對蘭婆婆的處置很是贊同。她還沒接話,向恒玉就搶著說:“聽老前輩的,我這就去鎖他!”說完,便去抓田管家。田管家聽了蘭婆婆的話,知道他拿不到解藥,就想逃走,見向恒玉過來,便使出一招“鷹爪鉤兔”往向恒玉的手上抓來。向恒玉害怕他身上的毒血會沾到自己身上,急忙把手一縮。田管家趁機就往外跑,可是剛躥到門邊就被早有準備的寶琪飛快地點中腰間的穴道,一下就撲到在地上。向恒玉過來與寶琪一起把田管家拖過去放到床上,用鐵鏈子把他的腳牢牢鎖住,蘭婆婆走近他,確定鐵鏈子鎖好了才說道:“我們走吧!”。
出了鐵門,向恒玉又把鐵門鎖好,把鑰匙交給南舒,四人開始往回走。田管家不能動,只能慘叫著:“蘭兒,我疼呀,救救我呀!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呀……”
四人無視他的喊叫,毅然往來時的路走去。剛才過來的時候,寶琪怕迷路,用小刀在墻上刻了記號,循著記號,他們很快就走了出去。
走到洞口,發現外面天已黑透,大頭帶人點燃了火把,大廳里燈火通明。大頭和幾個黑衣人都很緊張地看著小洞,見到他們幾個出來,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大頭抓住向恒玉悄聲問道:“田管家怎么樣了?”
向恒玉高興地宣布:“田管家被南舒姐姐喂了格里花,已經發作了,我們把他鎖在一個洞里,現在正慘叫呢!”大頭擔心地問道:“他會不會跑出來?”向恒玉說道:“不會,他的腳也鎖了鏈子。就算他逃出來,沒有解藥,也只有死路一條。”
大頭放下一顆心,歡喜地對南舒說道:“南舒姑娘,謝謝你,我爹、我娘子還有我的兒子喝了藥后,都覺得身體舒服了很多呢!”
“我娘也是!”
“我妹妹也是!”
“我女兒也是!”
其余幾個人都爭先恐后地向南舒表達他們的謝意。
南舒笑著聽完他們的話,說道:“雖然我會解毒,但也要你們相信我才行啊!歸根結底還是你們自己救了自己!”
蘭婆婆站在南舒身旁默默地看著、聽著這一切,這四十年里,除了田管家和一個每天按時給她送飯的啞女人外,她就再沒見過別的人了,現在一下子見到這么多人,有點不適應。南舒抓住她的手,拍了拍,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她才稍微安下心來。雖然大頭等人對她的出現感到奇怪,但誰也沒有問她的來歷。
這時,突然從外面擁進來一群眷屬,他們見到南舒,紛紛跪下來,央求道:“這位姑娘,我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行行好,請你把他們解開穴道吧!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得罪了姑娘,我們代他們給姑娘賠罪!”說著便不停地磕頭。
南舒忙去扶:“大家請起來,我本來就是要給他們解穴道的,因為田管家的事耽擱了,我這就去。”
大家將信將疑地站起來,隨南舒走到外面棧道上。南舒給黑衣人一一解了穴。黑衣人雖然被點了穴,但是他們親眼見到南舒跳下懸崖又飛上來,也見到寶琪與田管家打斗,知道南舒他們是真有本事救他們的;剛才又聽親人跟他們說了南舒配解藥的事,心里對南舒很是感激。所以一能活動,便都給南舒行禮道謝。南舒笑著讓他們進洞好好休息。
月亮升上了天空,柔和的光輝灑在群山上。洞里除了幾個值夜的黑衣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大頭給寶琪、南舒等人安排了一個溫暖的小洞。南舒來找蘭婆婆一塊歇息,卻見蘭婆婆一個人站在洞口,癡癡地看著天上的月亮。南舒知道她被囚禁在洞里四十年,與外部世界完全隔絕,現在重見天日,外面的一切都能勾起她無窮的感慨。南舒不想打擾她,便輕輕轉身,準備離開。
“姑娘,別走,陪我這老婆子說說話吧!”蘭婆婆突然轉過頭懇求南舒。
南舒笑笑,走了過去。洞口有一塊大石頭,南舒走近石頭,拉著老人坐了下來。
“你一定好奇我怎么認識明德公主吧?”蘭婆婆慈祥地看著南舒,那神態讓南舒莫名地就有一種親近的感覺。她的問題正是南舒心中的疑惑,見問,連忙點頭如搗蒜。
老人笑了,她又轉頭看著天邊的明月,陷入了回憶:“我是陳宣帝寵妃彭貴嬪的養女,三歲時便被抱進宮,我的親生父母是誰,彭貴嬪從來沒有提,我也沒有問。彭貴嬪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女兒,她對我很好,愛屋及烏,宣帝也很喜歡我,雖然我不是公主,但我的衣食住行卻全部按照公主的規格配置。皇室無人情,我在宮中受到的寵愛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嫉妒,雖然她們當著彭貴嬪的面不敢拿我怎么樣,但只要背著彭貴嬪,嘲笑、辱罵甚至詛咒都是家常便飯。彭貴嬪不允許我跟她們交往,害怕我被陷害,我自己也想躲她們。所以我從小在宮中沒有朋友,只能跟彭貴嬪宮中的宮女玩,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明德公主。
那是我六歲那年夏天的一個午后,彭貴嬪在午睡,我偷偷一個人溜出來玩。大中午,花園里一個人也沒有,我享受著不被拘束的自由,圍著荷塘瘋跑起來。就在我跑到一處荷花最茂盛的地方時,見到一個穿著粉色紗衫的八、九歲女孩在一棵大柳樹下翩翩起舞。她也是一個人,她的舞姿是那么曼妙,她的歌聲是那么動聽,我還以為是遇到荷花仙子下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