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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四條人影快速閃過左右,分別阻住去路,看樣子不是先前隨同師光耀一伙兒,外衫打扮俱都同樣裝束,顯然也是點蒼派人,但個個目光閃亮,氣勢更精悍。
凌俠風一動,暗道:“莫非是點蒼四大弟子?”怕對方傷害譚琳,邁步擋住她身前。
對面四人并未立即行動。
為首一人生得魁梧,方面大耳,拱手抱拳:“在下點蒼宋光雄,適才閣下動手,不小心傷了我師弟,難道就這么走了?讓咱們如何跟本門師長交代,請跟我回去走一趟。”
譚琳不肯,躲在凌俠風身后,哼道:“誰傷了你們師弟,剛才是一對一公平比試,愿打愿挨,輸了跟我們有什么干系。想憑人多欺負人少,不講理么?”
宋光雄不理會,冷然道:“這位凌少俠,你出手傷了本派的光耀師弟,師尊命我帶你回去,還是請吧。”嘴上這么說,右手輕晃,其余三人已經轉身抽劍,站在周圍三丈之內,將凌俠風兩人圍了起來,意思自然是不跟著走也不行。
凌俠風稍看對方一露動作,就知這幾人修為不在師光耀之下,絕非庸手,他雖然不怕也不想跟對方貿然動手,站在原處猶豫。
譚琳輕輕一拉他衣袖:“凌大哥,別聽他們的,咱們回去以后對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還是趁現在來的人少,趕緊想辦法逃走。”
凌俠風聽從她意見,見四面都有人,忍不住悄聲問:“他們攔住去路,怎么逃?”
譚琳道:“跟他們打啊!只要武功勝過對方,誰還能攔住咱們?”
“還要打?”
凌俠風一怔。
無緣無故,他實在不愿和人動手,可瞧眼前形勢,二人若想突圍只能硬闖過去。
譚琳見他猶豫,一拍他肩頭,叫道:“你不動手,我動手!”說著,右手拔出腰間長劍,輕喝一聲,刺向對面一名點蒼弟子。
那人不慌不忙,早已后退,長劍反挑。
叮的一聲雙劍相碰,互相交手。
譚琳雖然劍法學自楓葉山莊,武功不弱,可是畢竟年輕,不比這等有名大劍派的高手,只斗了四五招,她的長劍便被對方壓制,忍不住向后倒退。
凌俠風看了幾眼就知道譚琳不是對手,擔心她蠻斗受傷,腳步一點,飛身縱躍而上,想要出手相助。宋光雄三人在旁暗自戒備,見他身形一動,立即同時出劍,三柄長劍配合默契,分別攻擊上中下三路,一人攻凌俠風肩頭,一人刺凌俠風后背,一人點凌俠風小腿,三道劍光將他全身圈住。
這等劍法,若論兇狠雖然不及雪山雙梟,精妙遠在之上。
“好劍法!”
他有些眼花繚亂,來不及多想,雙掌平平向前推出,宋光雄三人長劍本來已經攻到身外一尺,將他牢牢制住,可是對方的掌風迎面撲來,感覺強猛,抵擋不住長劍脫手,全都倒跌十多米。
凌俠風擊退宋光雄,飛身過去,一掌拍向和譚琳相斗的那名點蒼弟子,那人見他掌風厲害,就地翻滾出去,不敢再和譚琳相斗。
凌俠風單手抱起譚琳,一縱數丈,轉眼奔遠。
宋光雄等人站起身,不敢再追,因為適才摔跌厲害,有人受了傷。
一人問道:“大師兄,怎么辦?”
宋光雄道:“通知師父,若是師父老人家來了,看他們還往哪里逃!”
叢林內,凌俠風和譚琳奔走一陣。
他見譚琳力氣不支,背起她快步疾行,因為擔心后面人再追來,一口氣疾行二三十里,絲毫不停,料想對方縱然再追也不會輕易趕上。
“好了,咱們別跑了。”
譚琳覺得他疾行不停,依然呼吸均勻,行了數十里路也不見疲累,暗自驚佩他的功夫,忍不住道:“凌大哥,可以歇歇了,走了這么長時間不覺得累嗎?”
凌俠風腳步稍緩,搖搖頭:“沒事,我不覺得累,咱們再走遠些,省得再被追上。”
譚琳伏在他背上,頭輕輕一低,柔發和他脖頸貼住,忍不住撲哧一笑:“行了,走了這么遠,他們就是沿途估計也追不上,你一路背了我這么長時間,停下歇歇吧,別累壞了身子。”
“嗯,好。”
凌俠風看了看四周,終于停下腳步,來到一個路邊涼亭。
譚琳翻身從他背后跳下,雙腳著地,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衣衫塵土,“咱們到里面坐坐。”
進入涼亭,休息一會兒,譚琳眼睛仔細瞧向他額頭。
凌俠風問:“怎么了,你看什么?”
她好奇道:“凌大哥,原來你真的不累。”
“我是不累,你怎知道的?”
“瞧,你的額頭都沒有出汗,走了這么遠還不嫌累,內功真是了得,若是說出去定能嚇人一跳。你這般厲害,究竟是怎么練出來的?”
凌俠風笑了笑,“跟我師父練的。”
“你師父?”
譚琳立即問:“就是當年那個抓住你的白衣人?”
“嗯,就是他,他叫白絕空。”
譚琳道:“這人真不簡單,否則怎會教出你這樣厲害的徒弟。”
凌俠風道:“不錯,我的武功全是跟他學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凌俠風在山上跟隨白絕空學武,鑒于師父的告誡,一般不多向人細說師承來歷,但他和譚琳關系非比尋常,沒有隱瞞,道:“我這些雖然是跟師父學的,但是他練的武功卻不和我一路。”
“哦,還有這種事,你師父和你練的武功竟然不一樣?”
譚琳甚是意外。
“這就奇怪了,師父教徒弟,總是一脈同門,我在楓葉山莊跟爹爹學武,他用的劍法就和我一樣,你的武功怎會和你師父不一樣?”
凌俠風笑了笑,便將學武的經歷大致對她說了一遍。
譚琳更是好奇,怔了半響才道:“原來世上還有這等奇妙的的事,你和你師父各自練了一門武功,你師父練的是紫陰神功,你練的是青陽神功,真讓人想不到。既然如此,那你和你師父互相比較,哪個更厲害?”
這個問題倒是從來沒人問過。
凌俠風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師父說這兩門都是絕學,原本不分上下,不過,他的修為明顯比我要深的多,真比較起來,自然是他厲害。”
譚琳想起當年這人孤冷絕情的模樣,小時候自己和凌俠風被他擒住帶走,差點死在他手上,不以為然,哼一聲又問:“你師父既然這般了得,那我爹爹也不差,他的楓葉劍法和你師父比起來,誰厲害?”
他緩緩道:“譚大叔劍法江湖聞名,又過了這么多年,現在定然更高超,也許不見得比我師父差多少。”
譚琳笑道:“好哥哥,謝謝了。多承你這么瞧得起我爹爹,我高興的很。說實在,我爹爹劍法的確在中原第一,沒人比得過,不過若是要真論高低,肯定比不過你師父。唉,別說你師父了,就如你一口氣走這么遠的路絲毫不喘不累,憑這份功夫,恐怕我爹爹不見得就能做到。”
凌俠風聽了她的話,想起當年遇到譚飛的景象,至今難忘,心底生出感情,時隔多年,很想再見一見譚飛和秦夢夫婦。
他正想問譚飛夫婦在何處,這時,附近傳來一陣長笑。
笑聲清亮,柔和之中透著勁力,相隔雖遠,入耳卻清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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