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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英老公死活不干,還揚言如果胡麗萍再不給發工資,胡麗英就不給姐姐當保姆了。原來胡麗萍自從張子淳甩手走掉后,就對老媽和妹妹說,張子淳不給錢了,所以她也不能再付她們一萬一月的保姆費了。胡麗萍老媽和妹妹都不同意,說胡麗萍還有的是積蓄,沒有積蓄還有美容院呢,所以這保姆費非付不可,不付不給看孩子做家務。胡麗萍那個苦啊,老媽妹妹孩子不給看家務不給做,但是又不肯走,繼續在她這住著,天天白吃白喝......
胡麗萍心力交瘁,如果不是王惠貞精力過人的話,幾乎都想接受徐航的提議了:跟張子淳談判。
但是王惠貞不答應——有張家的孫子在手里,怕啥呀,眼光要放遠點,目標要定得高點,好日子都在后面捏。
張子淳除了準備跟胡麗萍打持久戰外,這段日子以來,還在忙另一件事:托婚介介紹女朋友。
他現在每周至少要相親兩場以上。晚上下班,張子淳先把店員們送回會所,然后出發去赴約會。
貝晶奇怪:“子淳哥,你干嘛每次都約在八點啊,你干嘛不約人家吃晚飯?如果感覺好,吃完了正好可以去場電影。”
張子淳不吭聲。杜玫撇撇嘴:“吃飯,看電影,那得花多少錢啊。八點鐘,吃飽了見面多簡單,就兩杯咖啡。”
張子淳特別誠信,每次約會,都跟人家坦白交代,自己是干嘛的,家里大概有多少錢,自己有個私生子,前女友正在糾纏不休.......結果遇到的相親對象無一不寬容的表示體諒理解,并且表示,只要他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情,愿意跟他發展.....他目前還沒處理完畢,沒關系,可以等待......
張子淳給杜玫看那些女孩的照片:“哪個漂亮?”
杜玫看看:“從照片上看,都挺漂亮的。”
張子淳為難:“那我跟哪個發展比較好?要不我把照片翻過來,你從里面抽一張。”
杜玫翻白眼:“你睡女人居然要翻牌,那你睡完了冊封人家么?”
張子淳好奇:“怎么個冊封法?”
杜玫回:“十萬修得同船渡,百萬修得共枕眠。”
張子淳嚇了一跳:“我爸從小教育我:凡事自己動手.....”
那天晚上,張子淳又按婚介所的指示,去赴約會,這次見面的是一個25歲不到的女孩,有點嬰兒肥,笑起來兩顆小虎牙,十分可愛。
兩人一壺菊花茶下肚,女孩想起婚介所告訴她的,男方基本條件——億萬富豪的獨生子。心里估計著:這么小氣的億萬富翁獨生子?這人八成是個騙子。
張子淳又開始坦白:“我過去交過一個女朋友,交往了8年,沒結婚,分手了。我跟她有個孩子,她現在正在四處找我.......”
女孩問:“她為什么找你?要孩子撫養費么?”
“嗯,現在她說她不要錢,她要跟我結婚......”張子淳一語未落,眼前出現了兩個女人。
“小姐,你別被這個男人給騙了,就像當初他騙我一樣。他是個道德敗壞的花花公子......”胡麗萍急匆匆的對那個女孩說,把一張照片塞女孩眼皮底下,照片上是張子淳抱著孩子,胡麗萍站在他身邊,頭湊過去靠在他肩上,“這是我和他的兒子,他曾經跪下懇求我嫁給他,花言巧語欺騙了我的感情,現在卻拋棄了我們母子,連孩子撫養費都不肯給.....”
女孩“唰”的站了起來:“小姐,您找錯人了。您和這位先生之間的糾紛,請不用跟我談。”
張子淳也站了起來:“實在對不起,吵到您了。”
女孩皺著眉頭說:“沒關系。”背起自己的包包,轉身就走。
王惠貞對著女孩背影罵道:“哪來的小狐貍精,看見男人有錢就往上貼,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模樣,有男人肯上你么,不信,你現在脫光了躺下來,把兩腿分開,看這里哪個男人要上你,你這□□,你著瘟逼,你這*......”
張子淳大怒:“閉嘴。”
女孩回頭鄙視的瞟了王惠貞一眼,順帶著在張子淳臉上也溜了一圈。張子淳真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鉆下去。
女孩跑掉了,王惠貞的污言穢語還在滔滔不絕,一咖啡店的人都在抬眼觀望,服務員走了過來:“這位先生,我們店里禁止喧嘩,你們能到門外去討論嗎?”
張子淳大踏步往門外走,胡麗萍跟在后面,王惠貞跟在胡麗萍后面,嘴里還在叫罵不休,不過女孩已經走得沒影了,現在是罵張子淳了:“你以為你能這么把我女兒給甩了,你做夢。你要是敢再找別的女人,雷不劈死你全家......哪個女人敢跟你結婚,全家生癌死......你不要你兒子是不是,你天打雷劈,你斷子絕孫,你再生孩子沒□□......”
張子淳已經走到自己車邊了,忽然回頭看了胡麗萍一眼,胡麗萍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張子淳的眼睛里充滿了厭惡。
張子淳一言不發的上了自己車,王惠貞想來拉車門,張子淳力大,“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腳一踩,就發動了引擎。
王惠貞忽然撲倒在車頭上,嚎啕大哭:“好姑爺,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寡婦吧,不要拋下我女兒和外孫不管啊。村里人誰不知道我女兒找了個好女婿啊,現在這光景叫我們全家怎么做人啊,村里人個個都會笑我們全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你這是把我們全家的臉都踩到了地上啊......”王惠貞抑揚頓挫的哭唱著,極有節奏感,而且還頗押韻。
張子淳車是停在咖啡店門口的人行道上,這么車頭被攔著,自然動彈不得。張子淳知道,這老太太精力旺盛,意志堅定,自己如果敢踩油門的話,她真會躺在車輪下面。
張子淳跳下車,摁了一下鑰匙,鎖住車門,然后快步穿過輔路,往快車道跑去。胡麗萍緊緊跟在后面追:“子淳。”
張子淳回過頭來:“胡麗萍,我改主意了。我們不用談判了,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你去起訴吧。”張子淳攔下一輛的士,跳上就對司機一揮手:“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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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淳在會所門前下車,然后走到鐵門前喊門房。保安趕緊上去給他開門:“張總,您的車呢?”
張子淳苦笑一下,把車鑰匙掏出來給他:“你打個電話叫李師傅去xx咖啡店,給我取車去。”
張子淳心頭煩惡,說不出的難受,有想吐吐不出來的感覺,一路走到臺階下,掃了一眼杜玫的窗戶,見杜玫燈亮著,窗簾拉著,麥黃的臺燈光,忽然心頭一暖,情緒略有好轉,于是也不上臺階了,掏出鑰匙開了角門,下到半地下室,穿過走廊,走到了杜玫門前敲了敲。
杜玫還是穿著那套粉色的睡衣褲來開門,抬眼一看,不由的驚訝:“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張子淳苦笑了,徑直走進了杜玫的房間,往床上一坐:“正相親呢,胡麗萍跟她媽出現了。哎......”張子淳忽然仰面朝天的橫倒在了杜玫床上。
杜玫看了看他,一聲不吭的進洗手間,擰了把熱毛巾出來:“擦把臉吧。”
張子淳慢慢的翻身坐起來,把熱毛巾壓在自己臉上,良久:“謝謝。”
“還要么?”
“好的。”
杜玫再次擰毛巾出來時,看見張子淳已經把外面的大衣脫了,穿著西裝,閉著眼睛躺在她床上,這次是躺在了她的枕頭上,并且把被子也墊在了后背下面。
杜玫走過去,把熱毛巾疊疊好,敷在張子淳的額頭上,然后開始給他泡茶。
張子淳嘆了口氣,把晚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其實她這么每鬧一次,我心里對她的愧疚之情就減少一分。本來感情雖然沒了,多少還剩點灰燼,現在連最后的灰燼都不剩了....”
杜玫淡淡的說:“情侶們分手不都是這樣的么,不鬧到連灰燼都不剩,怎么分得開。”
“可是我真不明白,為什么她要這么鬧,這么瘋狂,神經質,簡直歇斯底里,這么鬧對她有什么好處?她如果采取苦情戰術,雖然無法挽回感情,至少可以多問我要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