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大小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大人所說的是否是皇上對他的感激之情?”彭岳在一旁探問道。
“正是此意…子睿,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聰明了。”夏言興奮地說道。
“其實這并不難猜測…”彭岳嘴上這樣說,其實聽到夏言這樣的夸贊,心里也是很高興,“本來當初大禮議之時,張孚敬挺身而出,皇上對他的感激之情自然是難以消減。但是如今無論是皇上想讓自己的生父生母封號更進一步,還是這次的張延齡案,張孚敬都與皇上站到了對立面。尤其是這次,皇上與張太后的矛盾擺在明面上,簡直就是大禮議的序章,可是他張孚敬卻還是視而不見,偏偏與皇上的心思相違背,皇上對他當年的那種感激之情自然是要消失不見了…”
“那你說現在皇上會不會后悔把張孚敬召回來?”夏言笑著問道。
“應該不會吧,夏大人您上次不是和我說了嘛,皇上召回張孚敬那是必然之事,是思考已久的謀略。”彭岳答著,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當初和夏言那番對話。
“是啊,方獻夫在內閣首輔的任上可是累積了不少勢力,和張孚敬的矛盾也漸漸地顯而易見,張孚敬一黨的勢力已經大大減弱,趨于瓦解了,這時候方獻夫作為一顆棋子,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自然是要被趕下臺去…”夏言直到現在還為自己這番再正確不過的預測而感到驕傲。
“而且方獻夫在內閣首輔的職位上做的確實不怎么樣,跋扈之勢直逼張孚敬,可是政務能力卻比張孚敬差了一大截,這樣的內閣首輔,皇上是肯定不愿意要的…”彭岳在一旁補充說道。
“嗯,確實是這樣,方獻夫這內閣首輔做的確實不怎么樣…”夏言雖然肯承認方獻夫做得不好,卻不愿意承認張孚敬做得好。
“而且皇上將張孚敬召回來,肯定也還存著念及舊情的成分,可是張孚敬卻不知道珍惜,將僅有的這一點舊情都消耗盡了,恐怕經過這次張延齡案,皇上是不會再對張孚敬念舊情了。”彭岳在一旁說道,盡管他知道夏言總是不愿意承認朱厚熜對張孚敬存在著深厚的感激之情,但是他又不得不面對這一點。
“嗯,看來張孚敬不久之后就將會有第四次致仕了,只不過恐怕難有第四次召回了…”夏言這話說的有些苦澀,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日后能否得到像張孚敬這樣的恩寵。
“子睿,你猜一猜,下一任內閣首輔會是誰?”夏大人笑著問道。
“我…”彭岳看了看夏言的神情,“我也猜不透…”
“不用避諱,如果我認為是我自己的話,我就不會讓你猜了…”夏言說這話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笑。
“那…那我就直言了…”彭岳收斂了臉上的所有表情,“我猜應該是李時李大人吧…”彭岳堅信自己沒有說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記錯,也不會記錯。
“盡管我對此并不滿意,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猜測的,應該是對的…”夏言還是笑了出來,不知是為自己而笑,還是為李時而笑,還是為彭岳而笑。
附注:1.為了降低讀者的理解難度,有一些東西我沒有在正文里寫到,現在在這里補充,有興趣的可以看一下,查閱一番,其實還是蠻有趣的。
在處理與大禮議關系緊密的張延齡案時,朱厚熜與張孚敬(或者可以擴大到禮議新貴)的話語、行為揭示了他們對大禮議的認知其實還是頗為不同的。在朱厚熜看來,他與楊廷和等舊臣的爭議,以及與張太后(非生母,乃是武宗之母)的矛盾才是大禮議及其余波的主要矛盾,因此他衡量支持者與反對者的標準也是在于是否能夠迎合他尊崇本生父母的意愿,是否能夠降低張太后的身份,甚至與她徹底脫離干系。從這一點來看,張孚敬等禮議新貴確實是他堅定的支持者。
但是禮議新貴清醒地認識到,大禮議的勝利在使張太后失去生母身份的同時,也讓朱厚熜與他們自己陷入了道德困境,因此他們又在后來主張給予張太后高于朱厚熜生母的禮遇,制造人倫,正統各有所歸的假象。張孚敬極力阻止朱厚熜誅滅張氏家族正是為了維持上述假象以期規避為天下,為后世所不齒的道德風險。
其實這些文字游戲在許多人看來非常無聊,但是正是這些看似無聊的游戲處處暗藏殺機,包含著眾多的權力斗爭與暗流涌動。所以我們不要看輕任何一件小事,有時我們覺得它簡單,可能只是因為我們沒有看破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