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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宸帶著眾人魚貫入內,只見,兩女一男正坐在大堂上,蘇芝茹正為幾位客人沏著茶。
為首那女子,眉清目秀,面罩白紗,一襲水藍色的衫子如水波蕩漾,遮住其婀娜身姿,三千青絲泛著淡淡的冰藍之色,更添其神韻姿色。
旁邊那女子,眉目艷麗,眼角含春,笑意盈盈的臉蛋上兩個淺淺的酒窩,格外迷人,如蛇般的腰肢輕扭,更是風情萬種。
末座那男子,身材壯碩至極,比之李嘯天等人還要壯碩很多,猶如一頭蹲伏著的巨犀大象般。
見自己妻子在那里,陳天均心頭一慌,連忙走上去,關切問道:“茹妹,沒事吧?”
蘇芝茹眼睛不好,摸了摸自己丈夫的臉龐,笑道:“沒事啊。均哥,聽這幾個孩子說,他們是族中派來幫助我們的。”
對啊,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啊。陳天均有點黯然,撫著蘇芝茹的手,輕聲安慰道:“是,他們是來幫助我的。你先回房休息吧。”
“那好吧。”蘇芝茹將手中的茶壺遞給陳天均,悄聲說道:“均哥,記得給客人添茶哦。”盈盈一笑,如春陽般的笑意在這個備受磨難的女人臉上蕩漾開來,又說道:“孩子們,嬸嬸要先去休息了。今晚天色晚了,若是不嫌棄,你們就可在莊里住下。”
“多謝嬸嬸好意了。”那藍衣女子眉眼含笑,似是很喜歡這個溫情和藹的女人。
看著蘇芝茹進入內堂,陳天均心頭一舒,知道這幾人并沒有為難蘇芝茹,轉身向藍衣女子抱拳做禮,說道:“多謝各位。”
見陳天均做禮,藍衣女子連忙起身,作揖還禮道:“陳世伯客氣了。”
雷宸大喇喇在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拍了拍刀鞘上的灰塵,滿臉的不爽,朝藍衣女子問道:“水姐,像你這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拿到東西回谷啊?”
雷宸頗無禮,水輕語面色一沉,厲聲喝道:“站起來!”一聲喝下,水輕語一身水藍色的衫子更是如水波般蕩漾起來,氣勢如云卷如浪涌。
“啊,水姐,水姐,息怒息怒。”雷宸顯然害怕這個水姐,看到水姐面色一變,彈了起來,連忙在水輕語面前點頭哈腰,完全沒了之前那股傲然天地的風范,就差給水姐揉肩捶腿了。
“啊?原來師傅說的是真的。”看到這一幕,久久不發言的不戒有點茫然,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頭。
李嘯天用手肘捅了捅他,笑問道:“你師傅說了啥?”
不戒看了看陰笑著的李嘯天,一臉懵懂說道:“我師傅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千萬招惹不得。如今,貧僧終于懂了。阿彌陀佛。”
轟!
“哈哈哈......”眾人頓時大笑了起來,連正湉著一張臉奉承水輕語的雷宸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李嘯天更是捂肚狂笑,口中還在稱贊無戒大師的英明聰睿。
“小和尚,也就你敢這么說我們水姐。”那壯如山丘的岳峰豎著大拇指稱贊不戒。
水輕語儀態大方,絲毫不以為意,微微向陳天均欠身道:“陳世伯,讓你見笑了。雷子一向是這種狷介脾氣,可是,他人并不壞。”
“哈哈......”陳天均捋了捋短須,朗聲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雷族的人,一向都是這個脾氣。當年的雷萬里,年輕的時候,比他還暴躁幾分。”
水輕語儀態大方,含笑聽完陳天均講話,掃視了一番陳乾元幾人,問道:“不知幾位少俠是?”
“哈哈......”李嘯天大步跨出,一把握住水輕語的小手,很是熱情無賴,大聲說道:“水姐,你好,你好,我叫李嘯天,是伏虎山的少當家,現在拜入天南劍莊了,是陳大伯的弟子了。”李嘯天一臉粗獷,怎么看都不應該比水輕語年齡小啊,也真虧他這無賴臉皮說得出來。
“啊!大膽,你居然敢碰水姐!”在一旁的雷宸看到此情此景,大跳大叫,癲狂不已,若不是有水輕語在場,恐怕他真會一刀砍了李嘯天。
五族其余幾人也是愕然。沒想到圣潔不可攀的水姐,居然被李嘯天這么一狗爪子給玷污了。真是又簡單又粗暴啊。
李嘯天緊緊握著水輕語的小手,滿口胡說,看著癲狂的雷宸,臉上的笑容更是深了。
小樣,看爺爺我不氣死你!李嘯天心中暗笑不止。
水輕語面罩白紗,看不清神色,只是輕輕抽出手來,李嘯天只覺手掌中有水流滑過,水輕語的手就溜了出去。“李少俠,久仰了。”水輕語落落大方,向李嘯天微微施禮。
“哈哈,久仰久仰。”李嘯天滿臉笑容,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多年好友,李嘯天一把拉過不戒,說道:“水姐,這個小和尚叫不戒,花和尚一個。”一邊說著,李嘯天還在不戒锃亮的光頭上拍了兩記,聲音清脆爽朗。
水輕語又是微微施了一禮,雙手合十說道:“原來是無戒大師的高徒,久仰了。”
“是,是.....”不戒第一次和這般美貌的女子交談,有些窘迫,臉上更是泛起了紅暈。
李嘯天又鄭重指了指陳乾元,朗聲說道:“這位是我大哥......”
“小弟是土匪,大哥多半也是土匪吧。”雷宸在一旁打斷李嘯天的話,端起一杯茶,意態悠閑,準備看李嘯天的笑話。
“小弟是伏虎山的土匪,說不定大哥就是降龍洞的土匪。”那艷麗女子掩嘴輕笑。
“哈哈......”李嘯天對著那艷麗女子憨憨一笑,滿臉笑容說道:“真是對不起大家了啊。我大哥不是土匪。我大哥叫無機,是......”
“姑射山下來的!”李嘯天故意把一句話分開來說。
姑射山!
“噗.....”雷宸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滿臉的驚異之色。他實在沒料到,這個平靜淡然的男子,居然是姑射山下來的。
那艷麗的女子也是大大張著櫻桃小嘴,顯然是被陳乾元的來歷嚇住了。
水輕語面罩白紗,可是,那一雙美眸也是大大睜著,問道:“請問公子,你和陰陽老人是什么關系?”
陳乾元含笑答道:“正是家師。”
居然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天君谷眾人滿心詫異,此前出言狂放的天君谷弟子們,此時更是羞愧無比,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去。他們天君谷雖是一個無上宗派,可,也萬萬不敢得罪陰陽老人!
天下第一!這個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何況,還是當了四十年的天下第一!
簡直是天下無敵!
甚至,連通曉天機的天機老人,都曾說過,陰陽老人,或許,已經通達天道了!就像,天君谷曾今那位救世的偉人一般。
水輕語覺得世界有點荒唐,這是她第一次出谷,結果就遇到這么一個難辦的問題。
“既然你是無劍門陰陽老人的弟子,為何,你又拜入天南劍莊門下?”雷宸慢慢平復了心情,收起了狂態。
陳乾元說道:“我們無劍門,并沒有規定不能再拜入其他門派。曾今,也有過無劍門前輩出師后,拜入過其他門派的先例。”
“那為何公子要拜入天南劍莊?”水輕語問道。
陳乾元看了看陳天均,含笑答道:“宿命而已。”
宿命,天南劍莊,是陳乾元一聲的宿命啊。
水輕語覺得事情難辦了,不僅怪僧無戒的徒弟要插一腳,現在更是把無劍門都牽扯了進來,若是處理得不好,天君谷恐怕會得罪那兩位高手。
“既然天南劍莊有了傳人,那離火劍和離火劍訣我們不帶走,但,赤金令我們必須帶走!”落塵公子的聲音從檐角傳來,清冷淡漠。
聽到落塵公子的話,水輕語沉思了片刻,說道:“我們可以不帶走離火劍和離火劍訣,赤金令我們必須帶走。’
“這......”陳天均有些為難的神色,徘徊看了看陳乾元幾人,嘆道:“不是我不給你們赤金令,而是,赤金令,在十五年前,就已經遺失了。”
“哼!”雷宸重重一哼,厲聲說道:“我們看到無劍門的面子上,不計較你們火族的鎮族之寶,你還想得寸進尺!?”
“哎呦,原來是看到無劍門的面子上,才退了一步啊。”李嘯天怪聲笑道,“我看到天君谷的面子上,才沒有拾掇你們。”
“你個小土匪,說什么!?”天君谷的弟子驕狂成性,火爆叫囂。
“那,我倆要不要比劃一下啊?”雷宸冷冷盯著李嘯天。
不戒越過李嘯天,雙手合十,口誦一聲佛號,說道:“施主若是想找人比劃,貧僧可以奉陪。”不戒雖不是少林門下弟子,可是,他們師徒和少林有極深的淵源,對于雷宸打敗十八銅人,還是很想為少林找回面子的。
“呵呵......你們......”
水輕語黛眉深皺,冷聲喝道:“不要吵了!”立馬打斷了雷宸的話語,又緩聲響陳天均問道:“陳世伯,當真赤金令遺失了?”
陳天均沉重點了一下頭,答道:“對。十五年前就不見了。”
那艷麗女子來到水輕語身旁,附耳輕聲道:“水姐,既然那不回赤金令,我們至少要帶回離火劍或者離火劍訣其中一樣。不然,無法回谷交代。”
離火劍和離火劍訣,乃是火族一族的根源之所在,水輕語心底良善,一時不知該如何做。
“沒有赤金令。我們就要帶回離火劍和離火劍訣中的一樣。”一道青影閃過,落塵公子已然偏偏來到水輕語身邊,緩緩落下,卻腳不沾塵,就那般憑空站著。
落塵公子,終生不落塵。
“不行。”陳天均鄭重說道。
一族的根源,豈可讓與他人!?
落塵公子看了水輕語一眼,低聲說道:“只要按當年那老規矩來了。”
水輕語睜大美目,怔怔看著落塵公子,一時不知所措,說道:“你決定吧。”
還是經歷少了。落塵公子心里暗嘆。又說道:“你是少谷主,凡事要你決定。”說罷,落塵公子又轉眼望向外面,一臉淡漠。
水輕語長長吸了一口氣,說道:“陳大伯,既然如此,我們只有按老規矩辦了。”
陳天均有點躊躇,良久之后,才說道:“好吧。老規矩辦。”
“陳大伯,什么老規矩?”陳乾元問道。
“當年,火族就用著老規矩,叛出了天君谷。你說是什么老規矩!”雷宸說道。
陳乾元想起之前雷宸說過的話,問道:“難道是我們和五族一一對戰?”
“嗯。”陳天均重重點了點頭,又看著水輕語,說道:“我們怎么也湊不齊五人啊。只有他們三人可以出戰,我......已經廢了,動不了武了。”說道最后,陳天均很是頹然,不管是在人數上,還是在戰力上,他們并不占優勢。
“這個......”水輕語畢竟善良,不想為難這位落魄的老英雄,頓時不知該如何。
“人數不夠,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天君谷,出足五人就夠了。”雷宸強勢迫人。
“嘿......”李嘯天狂性又發,冷眼逼視雷宸,朗聲說道:“五局三勝。大哥,不戒,我們三人,一人勝一局就夠了!讓他們兩局!”
陳乾元心里也早就不滿天君谷的仗勢欺人,微笑答道:“可以!”
“哈哈。”不戒爽朗大笑,說道:“這樣甚好!”
“你們也忒狂妄了吧。”水輕語有點惱了。
李嘯天狂笑,道:“我們狂妄,總比你們仗勢欺人的好!”
落塵公子看了李嘯天一眼,冷冷一哼,說道:“那你就試試看!”
“這里地方太小。我們去外面找地方對戰!”雷宸一聲呼嘯,當即縱身飛躍出去。落塵公子等人也跟著奔了出去。
“正和我意!”李嘯天等人隨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