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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日,便是季家家主最后之爭。
季云峰遇刺受傷,至今未醒,整體形勢上,岌岌可危。反觀季無傷這一邊,聯合姜家,又有小天王赫連武帝相助,形勢一片大好。
“甲士兩千,鐵士五尊,季無傷,我姜家顯示的誠意,夠不夠充足呀?”姜五祖帶著浩浩蕩蕩人馬走來,還未走進季無傷府上大門,就笑呵呵拱手,很是熱絡。
季無傷滿臉堆笑,抬眸望向站在姜五祖背后的五尊金剛巨人般的鐵士,以及那身披黑甲,手執長槍的兩千甲士。
姜家訓練軍伍戰士很有一手,這支黑鎧甲士,就是姜家花重金,耗大力打造出來的私兵,比之于前線征戰的重甲步卒不會羸弱絲毫,甚至在武器裝備的精良之上,還略微高出一籌。
“沒想到五祖帶來姜家精銳,讓某驚喜異常呀。”季無傷大笑不斷,趕忙走上去,執禮迎接姜五祖。
反倒是倚靠著朱紅大門而立的赫連武帝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季無傷是真傻還是假傻。
姜五祖帶大批人馬而來,別說是給季無傷鎮場子,就算是要殺盡季家大府,也是綽綽有余。
這也就是明擺著,姜五祖帶五尊鐵士,兩千甲士而來,恐怕不是助拳這么簡單,說不定在幫助季無傷奪得家主的位置之后,立馬翻臉不認人,用強大的武力,將其控制成自己手下的傀儡!
所以說呢,季無傷有想取得的東西,姜家又何嘗不是呢?
將眾人引入進府,季無傷安排好兩千甲士,就和姜五祖等人共聚大堂之中。
姜五祖年事漸高,幾番來往奔波,頗為疲憊,季無傷見狀,連忙喚人來給姜五祖所坐的椅子上,鋪上厚實綿軟的羊絨墊子。
禿頂老人呵呵直笑,一手捋須,道:“季無傷,如今,有我姜家助你,還有這位小兄弟幫助你,又趕上季云峰手上,我看兩日后的家主位置,怎么都逃不了你的手心了吧。”
季無傷朗聲大笑,看了看倚門而立的赫連武帝,道:“今日有各位相助,日后必有報答!”
相對于季無傷府上的高手甲士匯聚,季家大府上,便是仇怨慘淡,原本三千食客,在聞之季云峰遇刺受傷之后,很多人都心灰意冷,悄悄退出,更有府上奴仆,收拾好細軟,準備隨時辭別季家。
小院之中,陳乾元又摸摸索索來到了曬書老人的宅院里,坐在三棵芭蕉樹下,瞅著銀發老人慢悠悠曬著書。
陳乾元想去幫忙,結果呢,曬書老人瞥了一眼年輕人腰間的長劍,趕忙止住了他,生恐陳乾元五大三粗把自己珍藏的孤本古籍給折騰壞了。
隨著家族之爭的來臨,季家府上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勢頭,但是這位曬書老人,逍遙悠閑,正如當日他所言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人何必多管”。
來往過兩次,老人也沒打聽陳乾元姓名來歷,自然而然,陳乾元也不愿意透露自己底細,免得被人猜測出自己是中原而來的人。
“小伙子,聽說云峰遭到了刺殺,是不是真的喲?”曬書老人蹣跚著步子,晃悠悠走過來,一屁股就坐在了逍遙椅上。
透過寬闊的芭蕉葉,陳乾元瞇著眼,看著灑落下來的陽光,道:“對。是季無傷請的姜家刺客,很麻煩。”
銀發老人淡淡哦了一聲,抄起木桌上的紫砂壺,慢悠悠喝著茶水。“你說,這次家主之爭,季云峰和季無傷,誰的勝率大一些?”
陳乾元淡然道:“說實在話,季無傷勝出的幾率,占了八成之多。若不是季云峰是名正言順的嫡長房出身,一絲機會都沒有。況且,現在季云峰倒下了,很多食客都選擇隔岸觀火,甚至是悄然退走,不愿在這個漩渦里面參合了。”
“那你為何不走?”老人隨口問道。
陳乾元笑了笑,他總不能告訴老人,自己就是想來攪渾這灘水,引起季家與姜家的斗爭,一定程度上化解前線的劣勢吧。
軍神百里春秋此次整頓二十萬兵馬再投入東侵前線,陳乾元也能預料到,若是真正死戰到底,中原西北邊關的三十萬兵馬,怎么可能拼死西厥七十萬兵馬,頂多將其打殘,已經是難能可貴的美事了。
再者說,中原國內,藩王鬧騰不斷,山中王起兵造反,瑯琊王隨時可能站出來呼應山中王,還有態度不明的開平王徐天德和蜀王唐啟煌,都不是省油的主兒。
在這一系列因素的影響之下,中原帝國在大勢上,已然弱了西厥一頭。
如果自己能在西厥帝國內部掀起不小的風暴,那些面和心不合的家族部落,自然會將兵馬戰士召回來,拱衛自身權益,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前線頹勢。
陳乾元思慮一番,胸中打好腹稿,說道:“我呢,就是一個江湖劍客,走到哪兒不是江湖,走到哪兒不是家。我來季家,直白而言,就是看著那柄古劍大矩的份上。當然,如果能和季家結一份善緣,那更是喜聞樂見的美事。”
銀發老人面無表情,將手中的紫砂壺擱在木桌上,仰頭看著蒼天,道:“小伙子,你是中原來的劍客吧?”
陳乾元陡然一驚。
隱隱有殺意彌漫而出。
在這股殺意外,小院內外,同時也有幾股不俗的殺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