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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木一個勁的惋惜,“呀呀呀,好東西呀!好吃啊!有營養啊!”一邊說著還不住的搖頭。看來他真的打算是要我們吃的,對于被狗吃掉是真的心疼。
我不知那東西有什么營養,我只是看著惡心,更不想吃它。
我們的包一直沒有停止游牧。幾乎每天都在向西北方向運動。確照日說是所有的羊包都要向預定的剪羊毛的地方聚集過去。
很快,我們就趕到了那里。在一片寬闊的草地上,隊里來了幾輛馬車,車上下來的人在那里搭起了一個大帳篷,隨著馬車來的還有許多女人,其中也有幾個女知青,她們都是來參加剪羊毛工作的。那個大帳篷就是這些女人們的“宿舍”。
我們幾十個羊包都將陸續聚集到這里,等待著剪羊毛。確照日的老婆也來參加剪羊毛了。
確照日的老婆非常年輕,也很漂亮。她不愿意與其他的女人們一起住那個大帳篷,就搬到了我們的包里,與確照日睡在一起。我們的包里也破天荒的住了四個人。我更是生平第一次與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同居一室。
確照日邀我一起上山砍來幾十根二寸左右粗的楊木桿,把包桿子都換了長的。新的包桿子比原先的長了一尺多,這樣,我們的包就比原先大了不少。包里的面積擴大了,我們的“床鋪”也大了,也使得確照日兩口子可以更舒服的睡在一起了。
這樣一來,最得實惠的是我,因為從那天起,做飯的事都被確照日老婆包了。我整天無所事事,可以到處游逛。好在許多的羊包都聚集在這里,許多同學也在這里,我不愁沒有地方去。
對此,確照日也有些心里不平衡。他私下里對我說:“我老婆給咱們包做飯那是替我干,不是替你。她現在替你做飯了,你就應該替我打更。”我聽著的確有些道理,就沒有跟他糾纏,點頭答應了。
其實,他老婆并不這樣想,她整天面帶微笑的生活在我們包里,心平氣和的早上起來為大家做早飯;中午和晚上又為大家做午飯和晚飯,無怨無悔。
確照日媳婦的到來,給了我更多的空閑時間,可是也給我帶來了一些煩惱——包里住著一個女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我不可能無拘無束的、隨時隨地的脫下衣服捉虱子了。
但是虱子并不因我不捉它們而停止生長和繁殖,它們肆無忌憚的在我身上到處游走,并吸食我的血肉。
日久天長,我練就了一身硬功夫——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感覺身上有虱子在游走,只要伸進手去,便能把虱子捉出來。
有一天,我在剪羊毛的帳篷附近碰到了李羽坤。他也是隨著他們的羊包來到這附近的。我倆騎在馬上,一邊聊天一邊溜達著。
這時,林樹森來了。雖然現在已經是特殊時期后期,革委會已經名存實亡,可林樹森還是冠冕堂皇的以革委會副主任的名義來視察剪羊毛的情況。
雖然他是革委會副主任,年紀也比我們大,因為他對我們知青并不友好,時常的刁難我們,所以我們知青都不買他的帳。在稱呼上我們大家通常都是直呼其“小林子”,就像當年的慈禧太后稱呼太監李蓮英為“小李子”一樣,毫無顧忌的顯示我們對他的藐視。
小林子騎著一匹大青馬。那匹馬,總是昂首挺胸的,即使小林子勒住韁繩的時候,它那四個蹄子還在不停的更換支撐蹄。還總是用一只蹄子在地上刨,似乎只要韁繩一松,隨時準備沖出去。
小林子對他的馬十分得意,見我們倆也都騎著馬,就湊過來說:“哎!我們三個來賽馬吧。看誰的馬跑得快!”
我沒有理睬他,一來,我才學會騎馬時間不長,對自己的騎馬技術缺乏信心;二來我從心里對林樹森有一種敵對情緒,我不愿意理他。
可李羽昆不是這樣想的,他去年就到了包上,騎馬已經一年多了,自以為騎馬技術已經了得。他愉快的接受了小林子的建議,這樣,我只好宣布我為裁判。
從表面上看,小林子的馬威風凜凜,似乎是不可戰勝的;而李羽昆的那匹大黃馬呢,老老實實,給人的感覺是沒有一點兒脾氣,是此戰必輸的。他們比賽的距離只有大約有三、四里地,目的地就在對面的山腳下。
當我宣布比賽開始時,李羽昆一松韁繩,向前一哈腰,他的馬立刻就向前沖去。反觀小林子的馬呢,在小林子松開韁繩的時候,他那高傲的馬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以后它先要低下它的高昂的頭,然后才能向前沖去。待它抬蹄向前的時候,李羽昆的馬已經沖出好幾步了。小林子的馬一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比賽結果毋庸置疑。倆人從比賽的終點——對面的山根下回來時,臉上的表情就說明了比賽的勝負。李羽昆得意洋洋、心花怒放。反觀林樹森,無精打采、垂頭喪氣,雖然給他帶來失敗的那匹馬還是那樣昂首挺胸、趾高氣昂。
我毫不掩飾我的高興,我的不留情面的哈哈大笑表明了我的態度。在我們知青面前一貫趾高氣昂的林樹森,你也有這樣狼狽的時候。哈哈!
林樹森此時心里不知該多么沮喪和懊惱了,悔不該自作聰明的提出要賽馬,現在落了個大敗而歸。看著沮喪的小林子,我越想越高興,止不住笑出聲來。
小林子被我氣得直沖我瞪眼,可又無可奈何。這樣尷尬的局面能夠長久嗎?當然不能。很快,小林子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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