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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無得意的向眼鏡趙展示了我的小馬,還有我剛剛學(xué)會的、僅僅幾天的騎術(shù)。這匹馬在與我這幾天的接觸中,漸漸相互熟悉了。
其實它是一匹很溫順的馬。它對我的那次粗暴的行為是出于動物護食的本能。任何動物在它進食的時候都是不能靠近的,各種食肉的猛獸尤其如此。
同學(xué)見面,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眼見著日頭已近中午,我不得不離開他,趕緊回包,我還有我自己的工作——做午飯。
在這個季節(jié),我們的食物非常單調(diào),主食只有白面和小米,大米幾乎沒有;副食只有土豆和疙瘩白(圓白菜),還是套包大和確照日他們自己從家里拿來的。前幾天殺的那只羊,已經(jīng)快吃光了。天氣暖和了,肉放的時間長了就會壞的。
我匆匆地趕回包,先把爐子點上,鍋里放上水。然后用碗從裝米的口袋里盛出小米,放到一個盆里洗。那個碗是我稱量米的工具,我并不關(guān)心一碗米有幾斤幾兩,我只關(guān)心我們?nèi)齻€人每頓能吃幾碗米。
把米洗干凈后,待水開了后放入鍋里,等到米粒膨脹后就用笊籬把米撈出來。放到一個盆里,并把盆放到爐子上,蓋上蓋,利用爐子里余下的炭火悶一下。
在煮米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菜洗干凈了。我把僅剩的一塊圓白菜切了。又切了一塊肉,我把肉切成肉片,放到鍋里炒熟了,又把菜放到鍋里一起炒熟,又在鍋里放上了融化了的鹽水。菜就算炒好了。然后,我又把燒茶的鍋放到爐子上加上水,開始燒茶。
此時,哈斯木也回來了,他把羊趕到了小河旁,讓啃了半天干草的羊兒在河邊飲水休息。大家在一起吃午飯。飯后,哈斯木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小根鋼筋,放到爐子里燒。
我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又找來我們那大小兩把斧子,放在了手邊。見我奇怪的看著他,他就嘴里嘀嘀咕咕對我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似乎在向我解釋他所做的事情。確照日在旁邊對我說了句:“燒火,把火燒旺點。”我拿來了許多木柴,把火燒的旺旺的。可我仍然不知道套包大是在干什么。
那根鋼筋幾乎被燒紅了,哈斯木找來一塊布墊在手上,從爐子里拿出了那根鋼筋,他把幾乎燒紅了的那部分墊在那把大斧頭上,用那把小斧頭用力敲打。
鋼筋被燒紅的那一頭被敲打得變形了,有些地方已經(jīng)扁了。他繼續(xù)燒,繼續(xù)敲打,那根鋼筋被他燒紅的一頭在他的敲打之下漸漸地變成了薄薄的片狀。
他這是干什么?我不知道。哈斯木對我說了一句什么,似乎是讓我停止燒火。我不再向爐子里添木柴,哈斯木對我點點頭笑了笑,似乎是對我的贊賞。我明白我做對了。
哈斯木站起來,嘴里大聲說著什么,然后放下手里的東西,向門外走去。
哈斯木走了。我問確照日套包大是在做什么,確照日告訴我:“過兩天我們要騸羊,他做的這東西是騸羊用的。”
“那他現(xiàn)在干什么去了?”至于騸羊是怎么騸?那鋼筋怎么使?我都不想問,到時候自會知道的。
“他去放羊了。”確照日告訴我。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以后,哈斯木繼續(xù)進行他的工作。
幾天以后的一個早上,吃過了早飯,確照日告訴我把爐子燒的旺旺的,今天要開始騸羊了。哈斯木把他打造的那個東西放到爐火里燒,確照日從羊群里把小羊羔一個個的抓進包里。
哈斯木抓過羊羔來,先看公母,假如是公的,他就用身體把小羊羔壓住,一只手把它的睪丸抓住,另一只手拿著他打造的、已經(jīng)被爐火燒的熱熱的那東西切破睪丸的皮,切破之后用手擠,生生的將兩個睪丸擠出來。
在他擠的時候,我可以聽到吱吱的響聲,那是熱鐵烙在皮肉上發(fā)出的聲音。他是要把那傷口用他的熱鐵烤焦,避免傷口感染。然后,還要把那只羊羔的一個耳朵剪去一個角,確照日說這是為了做個記號。然后才把它放回羊群里。
假如抓過來的羊羔是只母的,也不能放過,也要在它一側(cè)的耳朵上剪去一個角。再把它放回羊群里。
太陽升起來了,哈斯木該放羊去了。他收拾了工具,趕著羊群走了。就這樣,每天早上干一點,干了好幾天。最后一天,沒有剪耳朵的羊羔已經(jīng)很少了。我跟確照日兩人一起在羊群里找。凡是沒有剪耳朵的羊羔都要抓出來:是公的——騸。是母的——剪。
確照日告訴我,羊最不是東西了,假如不及時把它及時騸了,到了秋天,它會剛剛吃完它媽媽的奶,轉(zhuǎn)過身來就往它媽媽的身上爬。其他的動物都不這樣,只有羊這樣。
每天在我們吃完早飯后都要騸一些羊羔,大約有幾十只吧。哈斯木把割除的睪丸都放在一個大盆子里,盆里泡著涼水。
羊羔全部騸完的那天,哈斯木在放羊走之前燒了一大鍋開水,我好奇怪套包大怎么親自動手燒水、并且還是燒了這么大一鍋?只見他把那滿滿一盆羊羔的睪丸用開水焯了一下,然后撈出來又放到那個盆里,又重新泡上涼水。
在他放羊走之前,他指著那盆東西用磕磕巴巴的漢語對我說:“好好的看著,這是好東西啊,營養(yǎng)啊。小心狗,別叫狗吃了。明白嗎?”說完,見我點了頭,他趕著羊群走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這盆睪丸要我們吃。我看著那一盆睪丸,心里一個勁的惡心。趁著確照日出去的時候,我招呼來套包大最喜歡的那只短尾巴白狗,把它叫進包里,讓它盡情地享受了那一盆睪丸。
哈斯木放羊回來問我:“那羊懶子哪去了?”他管那些羊羔的睪丸叫做“羊懶子”。
我說:“我稍微一眼沒注意到,就被那只白狗給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