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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節目結束后，他們就進了趙院長的辦公室。趙院長的辦公室不怎么寬敞，嚴格一點說有點窄巴。這可能是醫院的條件所限，也可能是老軍人作風嚴格要求自己，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落座后，趙院長就問他們在外面的情況，趙院長其實一直很關心他們。柳宇軒首先作了回答，杜雪芬又作了補充。

然后，趙院長又問道：“這次外出有什么經驗和收獲呀？”趙院長故意把外逃說成外出，目的是要把嚴肅的問題顯得輕松一些，這是他的一貫的工作方法。

杜雪芬說：“經驗談不上，收獲卻是有一些。”

“說說看。”趙院長提議，然后又加了一項說明，“這可不是向我匯報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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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我介紹。”他把匯報和介紹分得非常清楚。

柳宇軒就稀釋：“都一樣，都一樣。”

杜雪芬開始介紹，她說：“我們在女媧皇母處住了幾天，皇母安排我們去泥水塘洗了一次泥水浴，看似格應人，實則舒服極了。入塘前我們肩上好似老壓著千斤重擔，提不起精神來。洗浴后，我們就和換了一個人似的，立時全身就爽快輕松了許多，好像千斤重擔一下子卸掉了。再有比天大的困難也和玩似的來應對，從不緊張，也從不氣餒。這就形成了我們的人生坐標——舒舒服服過一生。”

說著，他還唱了起來：“人生就是一場戲，

大舞臺就是這五彩繽紛的土地，

有人可著嗓子吼——高調，

有人握著琵琶彈奏——低音，

介于中間者是極少數。

你也不用急，他也不用愁，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才編織成了這個世界的大氣候……”

杜雪芬說完了，也唱完了。趙院長就一拍桌子，叫道：“好！人生就是一場戲，何必瞪著眼睛生閑氣呢？”

趙院長以前曾跟職工發過許多次牢騷，而且，有的時候都怒發沖冠的，現在想一想，這是何必呢！即傷了和氣，又毀了自己的身體，真是得不償失。

正在他們說得和盤的時候，魏彤彤主任急沖沖走過來了，他說：“趙院長，一切準備就緒，就待杜一刀出場了！”

魏主任說的一切準備就緒，指的是動手術的患者一切都準備好了，并躺在了手術床上，該消毒的也已經消毒過了。

趙院長說：“好，老杜，杜一刀，咱們先嘮到這里，你先忙去吧，祝你手術順利！”說完，又分別和柳宇軒、杜雪芬握了握手。

這里需要指出的是趙院長把對杜雪芬的稱呼杜一刀前面又加了一個老杜，這是第一次，這可能是增加了對她的信任度或是其他什么，說不太清楚。

杜雪芬回到自己的診室，很快脫去外裝，換上了白衣大褂，又進行了全身的消毒，就匆匆去了手術室。

手術室里寂靜而嚴肅。幾位護士、幾位助手都在等待她的到來。她走進去，有人遞過手術手套，有人遞過手術刀。

但都被她給嚴辭拒絕了。她說：“還沒到這個程序，快拿x光片來！”她要詳細審視、審視x光片，看看腫瘤到底在哪一側。

“以前你不已經動過多少次這樣的手術了嗎？”一位助手說。

杜雪芬以前確實已經動過五例這樣的大手術了。

他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不是搞機械化生產呢，千篇一律。動這樣的大手術就好比是我家的柳宇軒寫小說，人物雖然眾多，但各有不同：形象不同，方位不同，個性也不同，這樣才能寫出好的小說來……”

X光片拿來了。杜雪芬把它掛在顯示屏上，細細一觀察左側大腦明顯異常，而且腦組織龐大了許多，這說明腫瘤就埋藏在左側大腦里，看樣子不只是一顆兩顆，很可能是三顆四顆，或是一個龐大的集團。如果，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即使生命保住了，也很容易造成右半身癱瘓。這是潛在的危險。

于是，她就喊：“家屬來了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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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護士說：“他沒有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