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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誰簽的字？”她又問道。

這時，魏彤彤主任過來了。他告訴她說：“是他的侄子。”

魏主任就喊他的侄子：“你過來一下。”

他侄子就過來了：“還有什么事呀？”

這孩子是“變化”他大哥的小孩子，今年才二十二三歲了，是個小伙子，高個頭，說話溫文爾雅的。

杜雪芬就詳細地向他述說了這里的利害關系。

小伙子說：“尊敬的杜大夫，尊敬的杜一刀，沒關系的，您就大膽地切除吧，我決不會雞蛋里挑骨頭的！”他說得很是誠懇，讓人心服口服。

該患者已經輾轉了幾家大醫院了，誰也不愿意給他做這個大手術，都怕下不來手術臺，敗壞了醫院的名聲。并囑咐說：“唉——回家想吃啥就吃點啥吧！”

意思是說，生命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讓人非常悲觀失望。

但這個醫院為什么敢收留他呢？因為這個醫院有位聞名的大夫杜一刀。

……

杜雪芬又是戴口罩，又是戴手套，又是重新消毒的，又是給患者注射麻醉劑的，渾身上下只露著倆只眼睛，當然，這些事情都是手下人幫著忙活的，他自己并沒有伸手。

于是，手術就開始了。

她站在手術臺前，撫摸一下那剃光的頭顱。然后就伸出右手，助手便遞過一把手術刀。他一看：“不對，這把刀已經有了死亡記錄——是患者最為忌諱的。”這把刀就是她經常帶在身邊，并結果了那只水怪的手術刀。是他的助手從柳宇軒背著的往診藥箱里取出來的，并消過毒的。

她說：“換把新的。”

助手說：“換把新的。”

護士就給取來一把新的手術刀交給了助手，助手又遞到她的手上。

她又問道：“消毒了嗎？”

護士說：“一切都按程序辦理了。”

手術一共進行了四個多小時。腫瘤切除足有一小碗還多，真是讓人瞠目結舌。杜雪芬也被累得滿頭大汗，中間助手雖然用紙巾給她的臉擦拭了幾次，但襯衣和白大褂還是被她溻了個凈凈透。

手術雖然耗時長了一點點，但還算是一切順利。

小伙子和柳宇軒都在門外等候呢。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魏主任第一個走了出來。小伙子就上前去問：“魏主任，怎么樣？”

魏主任說：“手術很成功，沒的說了。”

緊接著杜雪芬也走了出來。她剛摘掉口罩，小伙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撲了上去，一把把她就給抱住了，并連連說：“謝謝杜大夫，謝謝杜一刀，你終于救了我叔叔的命！”

他越抱越緊，由于激動，尺碼也就沒了分寸。杜雪芬喘氣都困難了。她就喊：“哎呀，小伙子，你別使勁擁抱我了，我都快出不來氣了！”

小伙子還不松手，繼續說：“我太謝謝您了，我太謝謝您了！”

柳宇軒就著急了，說：“哎哎，干啥呀，干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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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雪芬說：“快松手吧，看看，我老公都不愿意了！”

小伙子終于松開了手，他道歉說：“對不起了！對不起了！”

“沒關系，沒關系。我是怕你小伙子也累壞了！”柳宇軒解釋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