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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吳胖子的臉色,的確是需要這筆錢的樣子,“你缺多少錢?”
“我和卜騰能湊兩三萬,但買房子這也就是個零頭。”
三美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幫他一把,誰沒有個困難的時候,輪到她的時候,說不準吳胖子還能幫自己一把呢。“你準備五萬塊錢,我幫你炒,賺十萬塊就走,只此一次。”
“行,行行,這事兒要是成了,吳哥讓我兒子叫你干媽。”
“別,我自己才剛成年呢。不過股票這個事情說不準,我只能幫你這一次,現在行情不錯,算你猜到點兒上了。”
吳胖子樂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忙點頭答應。三美也不想再回去,馬燕妮今天和石堯像是連體嬰,懶得看她們秀恩愛。于胖子幫她把包拿出來,自己直接撤了。
三美答應吳胖子,也不能說是心血來潮,她在交易所蹲了幾個月了,讓她嗅到點好行情的味道。她把自己的家底全部壓上,準備大干一場,以后就老老實實工作。
吳胖子隔了兩天給三美打電話,他和卜騰帶著錢來的,整五萬。卜騰有些緊張,這些錢里一半是借的,要是三美炒股票賠了,他們不知道要還到猴年馬月。她想跟三美要個保證,但話真是說不出口。三美跟她笑了笑,“大嫂,你們每周來一次,賺了賠了我都會給你們個交代。”
卜騰笑了笑,“三美,雖然我不會炒股票,但我知道這事兒說不準是賠是賺。但你給吳哥一個機會,我們總要試試。”
三美摸摸她的肚子,“行,既然你們兩位相信我,我也給你們托個底。股票我研究四年了,有些心得,現在賺的比賠的多,所以你可以多相信我一點。”三美領著他們進了交易所,幫吳胖子開個戶,這個賬號自己暫時管理。
吳胖子的錢三美肯定是要炒短線,她的特點就是猛進快退,決不拖泥帶水,行動的時候帶著一股干脆兇狠。
吳胖子不見過這樣的三美,不過他看出三美這里他幫不上忙,領著卜騰跟三美告別,路上跟老婆說,“沒想到楊三美人不大,還有這手。”
“不管怎樣,賺夠了一套房子我就阿彌陀佛了”卜騰想買房子都想瘋了。
除了去輔導班上課,三美其他的時間都在研究股票。一周過去,股票走了一個小陽線,吳胖子準時來找三美報道,三美把這星期賺的錢交給他,“這星期還行,這是三萬多,你先把借的錢還上。”胖子激動的臉通紅,嗓門很高,讓三美直接放進賬號接著炒。
這樣的心態三美也有過,她把錢交給吳胖子,“趕緊拿錢回家,賬上的都是數字,落袋為安懂不懂?你這人真不靠譜,下次帶著我嫂子來。”
吳胖子笑了,“我這不是激動么,你這也來錢太快了。”
“那是你沒見過我賠錢的時候,哭都沒地方。”
一個月以后,三美把吳胖子的賬號清空,連本金加賺的錢一塊交給跟來的卜騰,“成了,吳哥,你們兩口子請我吃飯吧,這段時間可把我累死了。”
她們也沒找別的地方,就在三美家小區外面的排骨店要了幾個菜,三個人邊吃邊聊。卜騰的眼睛發光,滿嘴的感謝。她笑著對三美說,明天就去看房,遠點不怕,趕緊搬出去。
“三美,要不我留點錢,你再幫我炒炒?....”吳胖子的話還沒完,卜騰打了她一下,說了句,“貪得無厭。”
“到此為止啊,吳哥,我也是剛摸著門,這兩天為了我未來的大侄子頭發都快掉光了,我可不想變成個禿子,太耗神,而且咱過日子就得踏踏實實的不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幫于胖子這次不知道是好是壞。三美也提醒自己,見好就收。
過了五一于龍彪還是沒消息,三美有些煩躁,又不敢亂打聽,她努力想從老頭臉上找點線索,但就三美的道行,只發現老頭臉上的老年斑又多了幾個。
她耐著性子把畢業論文弄完,按部就班的去輔導班,但心里壓抑的不安越來越多。裝修房子的事情被她無限期推后,雖然現在錢夠了,但于龍彪這么長時間沒回來,她實在沒這個心情。
在一次上完課后,許廣博又來了,他有些不高興,沉著臉攔住三美,
“楊三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三美心想你是我的誰,我有事瞞你不是很正常么,“我瞞你的事情很多,你說的哪件?”
“于胖子買房的錢聽說是你炒股票賺的?楊三美,不管從哪頭數我總比于胖子跟你關系近把,怎么有好事的時候,想不起我來啊。”
“你和他能一樣么,你住多大的房子,他和卜騰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么,再添個孩子他們那屋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再說了,你股票不是比我炒得好么。”
“屁啊,老子都快賠死了。真是倒霉催的,行情那么好,為什么我總是挑不好的股票啊”許廣博都要吶喊了,“我他媽都賠的快掉褲子了。”
“那你拜師吧,我勉為其難教教你。”
“滾吧,用得著你這丫頭片子。不過三美,你惹大麻煩了,這下彪哥回來肯定高興大發了,找這么能干的老婆。一幫兄弟都等他回來,解救他們于水火之中呢,你說幫誰不幫誰,動腦子想想吧,個笨蛋。”
“這跟于龍彪有什么關系,真是莫名其妙。”三美梗著脖子擰,許廣博對著她冷笑了一下,
“你們兩個誰聽誰的還用問么,不找于龍彪找誰。”說完邁著四方步走了。
三美本科答辯結束以后,自己的輔導老師生涯也收尾了,接下來就是自己這幫學生各展神通,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的時候。
三美等著畢業,她拿到了深圳一家電信設備制造商的offer,這家公司以常加班和高工資出名。她打算自己先去深圳工作,等于龍彪去了香港,兩個地方離得很近,方便聯系感情。
穆鳳英考得沒她以為的那么差,順利的到本校讀應用數學的研究生。宿舍里的李素玉和侯玉婷是本地人,他們直接進了北京電信。趙仲春也留到北京,在一個衛星公司上班,那個科大公子為了也算是舍了本,這個工作能解決北京戶口。顧南陽去了廣州,其他人都回到家鄉的電信部門工作。
又等了兩個月,在八月份最熱的某天,老爺子來電話了,有人來接三美去他那里。三美感覺很不好,她早上起來眼皮就跳個不停,老是心慌。進了門,她先看到的是于龍彪的師傅,老人坐在搖椅上,臉色很不好。三美一陣陣發暈,汗也流下來。她咽了口吐沫,定定神,找個凳子坐下。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師傅閉著眼問那人說,“這是我徒弟的未婚妻,于龍彪的事情她有權利知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于龍彪同志現在的定性是失蹤,他帶的小隊十個人,只找到五具尸體,剩下的沒找到,希望家屬有思想準備。”那人說的有些艱難,
于龍彪去年元旦后執行了一次秘密任務,軍區保密辦的一個主任叛逃,帶著最高機密的資料出關,目的地是英國。軍區派了幾路人從不同的方向堵截,于龍彪負責的是東南亞柬埔寨那條線。
經過各方面消息的匯總,確定他走的正好是于龍彪這邊,但等于龍彪去找人的時候,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也就是說還沒確定死亡?”老頭問,那人點頭,“那你們現在應該去找人,不是在這里跟我廢話”
“是”那人也不廢話,敬個禮就走了,留下沉默的老頭和三美。等了好一會,“你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彪子進部隊的第一天就有這樣的思想準備。你回去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就當我那徒弟沒福氣,你好自為之把。”師傅很傷心,擺擺手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