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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居心中莫遠拜,大徹堂前宜清修。
青燈木魚靜打坐,情緣未了思繡球。
大門虛掩盼郎來,誤惹蟊賊纏不休。
前庭后院無蹤跡,但愿翻墻已遁走。
他們將前庭后院仔細盤查,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就在他們臨走之際,領頭人突然發現供桌下面有些問題,桌角露出一點鞋尖來。領頭的人大笑不止,忽遽俯下身,順著鞋尖抓住腳,大喝一聲猛地將里面的人像拎小雞似得救了出來,丟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那個并不是武虎,而是一個年輕的書生,弱冠年紀,伸手擋著頭,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夜間月光不似白晝,由于離得遠,沒有人看清武虎穿的什么衣服,長什么樣,都以為躺在地上的年輕書生就是他們要找的人,領頭人也錯把他當成武虎,讓手下的人將他綁了起來,走到師太的面前,略表歉意地說道:“師太,藏匿青年男子對尼姑庵的名聲可不大好,這事兒呢,我便替你擋下了,保證一個字兒也不會傳出去,多有叨擾,告辭。”言罷,向眾人一擺手,押著那個書生走了,正是:
惠清夜半會情郎,誤為嫖客遭捆綁。
真兇藏庵活一命,不知何時已倉皇。
師太轉身向方才那些不速之客微微低頭,以表謝意,轉而面向佛像,高聲叫道:“惠清,你來解釋解釋是什么情況?你和那個年少書生到底什么關系?”
被抓走的書生不是別人,正是惠清的姘頭,惠清半夜給他留了門,約他來此,沒想到她卻偷偷闖了進來,躲在供桌下面,當他被揪出來的一剎那,她已羞紅了臉,不敢看他,頭勾的像豆芽一樣,走到師太的面前,說道:“回稟師太,我剛才在參禪打坐,根本沒有看見有人進來,那人肯定是在我開門的時候偷偷躲進去的。”
“師太,我覺得這不是惠清的責任,那個書生看著有些消瘦,竟然能翻過一丈高的院墻,想必有些能耐,惠清沒有察覺也是正常的。”突然有人替她向師太求情。
“參禪打坐屏氣凝神,莫說是他偷偷進來,就是他光明正大的走進來,也未必有人能察覺到。”又有人替惠清說情。
師太也知道此事與惠清無關,但是出了那么大的事,總得給眾徒弟敲個警鐘,說道:“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個字,否則逐出庵門,聽清楚了嗎?”
眾尼姑異口同聲地說道:“聽清楚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早些休息,”師太對惠清說道,“你繼續參禪打坐,天亮會有人替你接班。”
眾尼姑回后院歇息,只留下惠清一個人參禪打坐,姘頭被抓,她哪里有心思誦經念佛,無精打采、心不在焉地敲著木魚,倏爾有聲,倏爾寧靜,倏爾急促,倏爾緩慢,傷心不已,情到深處,潸然淚下,哽咽抽泣。
武虎趴在佛像背上將方才的情形看得真真切切,想不明白小尼姑為什么而傷心,他進來之時,就發現供桌下面藏著一個人,情急之下他才躲到佛像后面,奪過一劫,否則被抓走地就是他了,他見眾人離開,悄悄地下來,走到惠清身旁,蹲下身,低聲問道:“喂,哭什么呢?”
惠清正在閉目哽咽,突然聽見有人說話,她睜開眼看見有人蹲在她的面前,大驚失色,向后跌倒,張口大聲喊叫:“鬼啊……”
武虎反應敏銳,見她就要喊出生來,伸手捂住她的嘴,只聽得嗚嗚之音,憋得滿臉通紅,瞪大雙眼,說不出話來,他低聲提醒道:“你不喊,我就松手,聽見了嗎?”武虎見她連連點頭,方才將手慢慢地放下來。
惠清停止抽泣,閉著嘴唇,表情無辜地看著武虎,她剛才感覺到他手的存在,知道他不是鬼,很有可能是剛才那伙人要找的人。
“我問什么你答什么,聽見了沒?”武虎見她點點頭算是答應,便問道,“你哭什么?壞人被抓走了,師太也沒有責罵你,你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
“子服哥不是壞人,你才是壞人!”惠清不容別人侮辱他,極力反駁道。
“哦,原來剛才被抓走的人是你哥哥,他叫子服?你又不是他婆姨,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壞人?”武虎若有所悟,那個人與她有些瓜葛,那怪哭的那么傷心。
“子服哥是好人,他們本來抓的是人,因為找不到你,所以才把他誤抓去的。”惠清眼神中透著憎恨,眼角紅潤,流下傷心的淚水。
武虎嗯了一聲,承認她的判斷是對的,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心生惻隱,安慰道:“放心,他們既然抓錯了人,肯定會把他安然無恙的放出來。”
惠清懷疑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問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