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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被中萬局堪比旅游公司的戶外絕美廣告誘騙來的人不在少數。
你想想,萬年雪峰、千里荒原、沙漠無人區、奔騰的河流、不被人知的瀑布、一洞直通仙境的柳暗花明、一橋飛架南北的壯美、高峽出明湖的豪邁……多少無知的少年被這一系列的廣告給騙了終生。
來了才會知道什么叫孤獨、什么叫與世隔絕、什么叫叫天天不應,什么叫叫地地無聲。十幾年后,葉蘆偉所在的咨詢公司每年招收十幾個應屆生,能留下來的十不存一。那還是咨詢公司,不是純粹的施工企業,一年多少有兩三個月可是在城里。施工企業,呵呵,一年有十幾天在城里而已。
葉蘆偉忘了上一世自己的臺詞,只記得黃輕菊的臺詞,一時不知道怎么搭話,只好澀澀地笑了笑。
“喲喲,真的是帥哥呢,這笑起來羞羞的呢,你今年多大了?有十八了沒?”
害毛羞,哥什么羞羞的事都做過了,再也不害怕你來割包·皮,有種你來割!
葉蘆偉上一世跟黃毛毛這二貨是哥們,這死丫頭威脅人的口頭禪就是,信不信姐把包·皮給你割了。你要是敢說那你來割,她就會說你得寫好保證書,不然我不保證刀子不歪,整體切下來。
上一世葉蘆偉被上門找喳的黃毛毛調戲得惱羞成怒,最后跟她還拌了幾句嘴,被黃毛毛面對小男孩子時,彪悍的語言暴力虐得體無完膚,最后以去找老范為由,灰溜溜地跑出辦公室去。來的第一天就被黃毛毛攻占了混飯吃的革命陣地。
黃輕菊今年大概二十一歲吧,上一世跟她過了那么多個生日,也從來沒問清楚她到底多少歲。可能因為從小營養不良或者家族遺傳,頭發比一般女孩子要少,更是有點發黃。
其實人非常的瑩白圓潤,大眼小嘴,表情經常帶一點天然呆的感覺,有一對特別傲人的胸器,只能讓人以為營養過剩。如果后世的死宅們看到現在的黃輕菊,一定會驚呼兩個字:童巨。
這時候的青工二流子們,命名能力有限,只是出于本能的喜歡黃輕菊,最喜愛的活動就是裝病,來醫務室讓黃毛毛打針。
黃毛毛戴著近視眼鏡,愛看言情小說,眼睛已經有一點散光,她給人打針的時候,會把眼鏡拉到鼻尖上掛著,讓目光從眼鏡上方看出來,然后湊近“患者”的屁股去打針。
這個姿勢很容易讓她的胸器更加的低矮突出,所以那些二流子青工拚著屁股被打成蜂窩,也在黃毛毛值班時來排隊打針。
上一世的葉蘆偉也去打過幾次針,到沒無恥到裝病,而是真病了去的。他除了有跟二流子們一樣的欣賞點外,更喜歡看黃毛毛把眼鏡掛在鼻尖上,讓大眼睛萌萌地從眼鏡上方露出來,如果有什么驚愕的事,會微微地張著小口,整個人顯得天然傻呆,又知性又性感得一塌糊涂。
上一世的葉蘆偉還掛念著他的班花女友,天天沒事就寫信去石沉大海,對黃毛毛感覺也就那樣。但一個能跟未婚男人成為好哥們的未婚女子,哪可能是完全的友情。黃毛毛多少有一絲芳心想系在葉蘆偉身上,起碼也是個備胎的水平。只是這縷芳心還沒來得及維系牢固,葉蘆偉的正牌老婆畢業來了,一切就無疾而終。
黃毛毛在葉蘆偉老婆畢業的那年秋天,以看夠了野外風景為由,辭職下海,去了遙遠的蘇州某私立醫院。后來兩人聯系漸少,慢慢的失了音信。
現在的黃毛毛,正是一個老擔心自己嫁不出去的二貨未婚單身女。
施工企業男+理工男人+建筑理工男,這個屬性從有建筑工人以來,都不是姑娘們的擇偶范圍。這時代的施工企業男人們,大多數只好回老家找個農村戶口的村姑做老婆。嗯,以后的時代也差不多,都只有靠老家介紹才找得到女朋友。
黃毛毛言情小說看得太多,總幻想自己是個被豪門家族流放的小姐,需要一個多情的落魄公子來解救。(呃,這個時代,小姐還是一個正常的尊稱)
黃毛毛的擇偶范圍就更窄到沒朋友,技術科龐大的建筑理工男們,根本就不在她的視線范圍內。聽說來了個郵局送信的帥哥,因為認識中年帥哥葉建國,就想來看看他兒子到底就怎么帥了,黃毛毛就從對面辦公室過來了。
機關辦公室這時候是兩排相對著的土墻房子。沒錯,你沒看錯,真的是土墻房子,就是那種農村用粘土筑的土墻。這種房子除了第一年會非常潮濕外,其它的年份卻是冬暖夏涼,安逸得很。
做為辦公室,房間還是非常大的,因為這個電站建設高峰已過,大多數的機關人員已經調去了其它項目或者回了總公司。所以連新來的葉蘆偉,也分到了一間外面是辦公室,里邊是臥室的“一室一廳”。正對面的,就是掛著個白布紅十字門簾的機關醫務室。
黃毛毛在醫務室上班,住宿卻比男生要講究,有一個專門的單身女職工小院,那可是院中院,有單獨的圍墻,保衛科還特意給設在了女工院的附近。可見在施工企業是把女工當做黑白熊來保護的。
實際上九十年代初,國企還是在大量招人的,這時候的民工隊伍還沒培養出來,全部都要自己的職工干活。
而且國企“獻了終生,獻子孫”的頂班世襲工作還在進行,每年七至九月份就有一大批少年少女頂替他們的老工人父母來吃“國家飯”,最遲的一批要一九九五年才結束。所以現在中萬局公司各個工地上,青工溢流成災,其中就包括數量并不少的女青工。
這幾年招的青工,隨著社會進步的加快,人心不穩素質不高,從九三年招收的一批開始,將大批地淪為失業下崗工人,父輩留給他們的,除了一個“非農業”戶口,其它什么都沒有,可以說是中萬局有史以來最悲慘的一代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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