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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學歷簡稱“高學歷”的農家婦女滿紅玉,心滿意足地坐上了中萬局機械配件商城總經理的寶座。在葉蘆偉的推薦下,提拔了一個三十來歲的車間主任譚德貴,出任機械廠廠長。中萬局這個主要維修土建設備和制作水工閘門的機械修理廠,正式從機械修理廠附屬身份獨立出來,成為了一家金屬構件生產廠。
葉蘆偉給了一份大致的發展方向,包括專用模板、通用模板、專用臺車、標準桁架、高空高架鐵件等等內容。
初步估計,滿紅玉就算累死累活做到退休,也基本不用去考慮產品的事了。因為她的好兒子葉蘆偉,無聊之下把后世一些精典的金屬構件結構原理圖都大約畫完了,機械廠只需要根據市場需求找到原理圖,再細化成制作圖,組織人員加班加點生產就行了。
不用費腦汁去設計適合市場需要的新型金屬構件,不用挖空心思找技術工人,甚至不用管理日常生產。這個金屬構件加工廠留給滿紅玉的主要工作,就唯一剩下培養銷售隊伍,利用先發的優勢盡量樹立品牌形象和搶占市場。
相對于在行政崗位上混了半輩子,職業生涯中幾乎沒吃過什么苦的葉建國,身在最低層掙扎的滿紅玉,吃過的苦就太多了。吃苦多的好處,就是讓人珍惜得來不易的幸福。滿紅玉還另有一些優點,比如她的“高學歷”和十幾年的會計工作,讓她更相信數據。再比如她鹵豆腐干、賣雞蛋、養蠶養豬等,讓她更相信憑借靈活多變的產品才能換到更多的錢。
開放以后,第一代富起來的,無論他曾經是個什么人,流氓也好,氓流也罷,他至少不能是個懶人。同時,他還不能是個因循守舊的保守派人士。
滿紅玉身上的品質,除了“質樸的農婦”讓她很有些土氣外,即勤勞又激進,并不缺少靈敏的嗅覺,主動的工作積極性,以及協調處理并不復雜人際關系的能力。嗯,現在的滿紅玉,年不過四十四歲,一身眾兒媳送的各式時尚衣裝,加上更加昂貴的首飾,實在不能是土氣,而是……土豪?大爺的,那不是更土氣了?
看著一臉志得意滿,坐在葉建國曾經的總經理寶座上,一臉等人來表揚表情的老媽,葉蘆偉心里有些抽抽,決定從今天起挨著收拾屋里那一幫妖精,看把老媽打扮成個什么樣子了,這可是親媽,不是干媽!
“媽,你現在是個金屬加工跟配件供應中心的總經理,還兼管著汽車修理和機械修理兩個廠,別再穿你這些又貴又難看的衣服,以后穿衣服聽若若的,別去聽薇薇和毛毛胡鬧。”
幾女中間,句蓉梅只笑不出聲,胡薇薇和黃輕菊就由著自己的趣味建議,或者去迎合滿紅玉不靠譜的審美。給滿紅玉買的這一系列東西,除了看著好貴好名牌,實在是配合不上她“高學歷農婦”的氣質,枉費了滿紅玉風韻依舊的大好年華和身段。
只有更年青的佟若鶯,會用“干女兒”的身份,貼心地幫滿紅玉認真地選擇適合她的衣服首飾。加之個性又是個爽直的,看著不對就會說出來。偏滿紅玉以為她在跟胡薇薇或者黃輕菊別氣,一般都做和事佬,這個的話聽幾句,那個的話聽幾句,東換一件,西搭一件的,出來的風格要是不土……豪,佛祖都不相信。
滿紅玉聽兒子這意思,是自己衣服穿得不對,低頭看了看,感覺全身掛著一層厚厚的全是百元大鈔,笑了笑說道:“嗯,媽聽你的,明天就穿便宜的衣服過來,不然一幫廢油坑里打滾的工人看了,還說我在炫富。”
葉蘆偉心里嘆了口氣,也不再去糾結老媽的穿衣品味。想著全家其實最愛亂花錢的是佟若鶯和胡薇薇,自己勸老媽聽佟若鶯的,是因為佟若鶯對待衣裝講究得多,日常搭配從里到外都是有依據的,可不是想讓她穿便宜的。
胡薇薇個性粗得多,日常只講究大體合適,馬馬虎虎有些敷衍,細節上遠不如佟若鶯認真。黃輕菊則是個幻想系的萌貨,衣裝外貌常常冒個外星風格出來。她自己膚白貌美,穿麻袋都別有風情,可是滿紅玉小麥偏黑膚色,年齡也不小了,年青時容顏雖然跟馬琴水平差不多,在農村掙扎了多年,風霜和貧累還是不可避免地侵蝕了她的年齡,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大得多。可不是馬琴那個妖精,她比滿紅玉還大一兩歲,看上去卻三十歲不到永遠不老的精怪樣子,讓人恨得口水長流。
不再糾結老媽土得跟個土豪一樣的衣裝,葉蘆偉開始系統地給她講一些權力分配和調整的事,也沒指望她照做,只盼著她聽進去一句兩句,工作中少鬧些低級笑話,不要影響了她的好心情。
滿紅玉之前來挑葉建國的刺,看上去說得頭頭是道,其實只是個旁觀的批評者,不要指望一個批評者自己真的就能干事。比如文學批評家,一天批評小說,批評詩歌,批評這批評那的,真要讓他把自己寫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家批評,他就慫得透明,根本拿不出一個有效的作品。
也不僅是文學批評家,審計公司是一個道理,好多專業的審計師,挑錯找漏子比狗鼻子都好使,真要讓他自己獨立負責一套賬本,大多數都要麻爪。概因批評家干的就是雞蛋里挑骨頭的事,他并不能自己也下個雞蛋出來讓別人挑刺。
滿紅玉之前的狀態就是這樣,葉建國的管理看在她眼中漏得跟篩子一樣,輪到她自己來做,指不定還沒有見多識廣的葉建國收拾得規整。滿紅玉勝在思想靈活不保守,愿意嘗試新的機會,嗯,只適合當個戰略指揮者,沒有指揮一場戰斗或者戰役的經驗。
葉蘆偉當然了解自己老媽有些什么優勢,把幾個公司全部獨立開來經營,看似滿紅玉管著這一片的全部公司,實際上各公司已經獨立成建,完全是在自行運轉。呵呵,她什么也不用管都行。
至于賺錢,哼哼,一個穿越者搭建的公司,不要說幫親媽搭建的,哪怕隨手幫貝局這“外人”搭建的財務公司,未來注定都會成長為一個頂市立省的一流公司。
退一萬步說,萬一滿紅玉真的把這一片配件商城、機械廠、金屬構件廠、汽車修理廠統統做死了,到時正好趕上房地產高到火星的高價,全部推倒建成高端商品房就是了。
這么大一塊位于二三環路之間,又是東北向主干道的黃金地塊,到時房價妥妥的一線標準。真要建成商品房,只有賺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