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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之身軀,鷹之頭顱,翅膀與身體通通攜帶著強有力的質感,令見得如此場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感受到強烈的視覺沖擊。
那是獅鷲,存在于人類幻想中的生物。
可現在,天空上兩只獅鷲正載著三人在天上疾馳。
“呀呼!!??!天空競速大放送啦!!”
“直繼好吵,主公,我可以在抵達目的地以后踢他嗎?”
“……嘛,畢竟每個人都有夢想過在云層之間自由飛舞就是了。曉小姐應該是能夠理解這種向往高天的美夢的,對吧?”
“……對。”
正坐在獅鷲身上,城惠聽到與自己搭乘同一獅鷲的可愛刺客遲疑一陣后這樣回答,總算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城惠也沒想到對生人寡言少語的曉會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就和直繼這么熟悉了。當然,如果是單純對于這點發表意見,城惠肯定非常高興,但在回頭看了他們的互動之后……城惠覺得他們還是不熟悉起來比較好。
曉與生俱來的嚴肅和直繼的玩世不恭完全不能碰撞出正常的友誼好吧?這二位大俠一路上已經不知道互相冷嘲熱諷了多少次啦!這倆人根本就是損友吧!
然而城惠已經不想把這些想法吐露出來了,即使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么,而且這樣似乎反而更有助于讓剛剛相識不久的兩人相互了解,所以不提也罷。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三個先是前往秋葉原附近的書庫塔之林深處嘗試了一番現實打怪的體驗,之后又在回程途中遇上了近乎屬于戲劇式的打劫,渡過了豐富多彩的一天。然后緊接著因為另一位游戲時代的朋友「三日月同盟」公會長瑪麗艾爾的請求開始動身前往薄野支援他們遠方被糾纏的成員瑟拉拉。
中間所發生的各種事真可謂是教科書一般經典而緊湊的跌宕起伏型展開。話說,傳統日式RPG就是這種奇妙的劇情發展對吧?
一上來就開始介紹背景,打怪,熟悉操作,與同伴相遇,然后遇上麻煩,接著便是解決麻煩的步驟。
這讓城惠自然而然想起了那款可以吃龍排的日本國民級游戲《勇者○惡龍》。
哎呀呀,怎么這個標題看上去比原版多了那么一點兒工口的感覺呢?那還是叫《勇者×惡龍》吧……好像更不對了。
總而言之,城惠這次已經和瑪麗艾爾姐約定好把薄野被糾纏著的瑟拉拉帶回來了,這不止是一個熱血上頭就做下的約定,比起其他的說法,城惠更愿意稱這種行為是一種反抗,一種對這個近乎絕望的玩家整體的反抗。
當被自己所熟知的社會體系完全崩潰時,作為群居動物中異類一般的他們只能在如此境地之下瑟瑟發抖,而毫無對策可言。這并不是說他們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相反,光是日本伺服器這邊城惠初步估計就有三萬人左右,正因為人群數量龐大,才更應該存在各行各業的人們,如果有人把這其中的哪怕只是一半組織起來,無論是秩序還是規則都應該能夠很輕松地建立起來才是。
城惠很明白,像他們這樣會如此廢寢忘食玩網游的人,果然還是逃避現實的因素居多,而當這個游戲變為現實的時候,他們八成又得尋找新的心理安慰了。
可城惠就是不希望成為這種頹廢的樣子,這種心情說好聽些,也許可以解釋為堅持吧。不過相比“堅持”這一類冠冕堂皇的辭措,城惠自身認為用“愛面子”描述更準確。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愛面子,城惠依然選擇以如此形式作出充滿著城惠風格的抗爭。
反抗的對象不止是這個幾近潰散的社會群體,同樣也有自己的迷茫。
在那個世界,城惠已經默默無聞地渡過了二十幾年,但來到這個異世界以后,他確確實實獲得了力量,也肯定擁有了這份力量本身所附帶的責任。
城惠認為彼得·帕克繼承自舅舅的觀點是成立的——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受到直繼和曉的開導以后,城惠想履行這份責任。
當然,雖說是履行責任這種光明正大的理由,事實上城惠只是偶爾想像這樣任性一把就是了。
毫無疑問,這是發泄性質多于責任本身的行動,但誰在乎?城惠本人現在就坐在獅鷲背上,正為了這次任性與直繼還有曉一同前往薄野,這或許是玩家轉移到游戲世界的大災難之后首次遠征也說不定。
游戲里的地球在大小上是現實世界地球的一半,不過就算這樣從秋葉原到薄野的路程也不短,于是城惠和直繼毫不猶豫取出了能召喚獅鷲的召喚之笛,帶著不能呼喚出獅鷲的曉飛上天了。
獅鷲的召喚之笛是城惠他們在“茶會”某次大型活動上獲得的戰利品,但曉是一位標準的獨行玩家,只會與人合作,但一般不會加入公會。
而在曉開始打拼的時候,獨行俠的樂園,城惠所在的玩家組織“放蕩者的茶會”已經解散了。
相比公會這種體制,“放蕩者的茶會”更像是一個松散的同好會,來不來,簽到不簽到,甚至在一開始就沒有退出這種說法,因為它根本不屬于公會這個體制,只不過是一群獨行玩家有事沒事聚在一起玩耍而已。
但它偏偏創造了一大堆傳奇一般的故事,“并非公會的同好組織卻贏得了世界會戰”,“獨行俠的組隊狂歡”,諸如此類。獅鷲的魔笛也是那時候作為“茶會”軍師的城惠與同伴獲得的獎勵。
曾經待在“茶會”的眾人早就東奔西走,“茶會”也理所當然的在那時候便無聲無息地解散了,對于這個結果,城惠雖說的確非常遺憾,但并不意外,畢竟連放蕩者的聚集都只是興趣使然,等到什么時候大家不再覺得有趣了,“茶會”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啊啊,獅鷲果然很快呢……’
城惠乘坐獅鷲,一面默默緬懷消逝已久的“茶會”所創下的傳說,同時在心里感慨獅鷲的驚人速度——只是半小時不到的時間,三人已是飛出了書庫塔之林的地界。
“主公……主公?”
曉冷不丁叫起城惠,強行把城惠從出家人一樣清心寡欲的走神狀態拽了出來。
“???”
“直繼說獅鷲的持續時間還剩下一小時三十分左右。”
“嗯,知道了?!?
……好吧,直繼對《幻境神話》的知識依然停留在數年以前,這些事他應該記得比資料時刻更新的城惠更清楚才是。
畢竟,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城惠更傾向于慢慢走路或者用妖精環直接傳送過去,現在是因為沒有了充當傳送門指責的妖精環。至于獅鷲召喚出來以后有多少持續時間這種事……嘛,早就忘干凈了。
讓城惠疑惑的是,在回應了刺客小姐之后,和他坐在同一只獅鷲上的曉依然沒有要停下的樣子。
“還有,直繼告知我們依照現在的速度,我們大概能飛到上野附近。”
‘上野……那個盜賊的城址嗎?’
城惠第一時間便否決了選擇在那里宿營的主意,他們的確不需要害怕那些成群結隊的山賊,但如果降落在那兒的話,恐怕就是快馬加鞭晚上也得在那里宿營了。而上野盜賊城址正如其名,有不少盜賊居住,他可不希望半夜三更遇上什么麻煩的偷襲者。
‘偏偏這一片區域空中的怪物都不少,這還真是……’
在心里面小小的發了個牢騷,城惠迅速開始把上野一帶的地圖從腦海里回憶出來。
即使是游戲時代,《幻境神話》的菜單依舊沒有地圖提供,城惠原本是借著副職業「抄寫師」的便利在圖書館畫了地圖攜帶了的,但在獅鷲搖搖晃晃的背上打開地圖反而有把地圖吹飛的危險。
‘上野附近……那部分的街區似乎基本上都是怪物出沒的地方啊,那么還不如找個好點兒的……等等,淚石山脈……淚石山脈不是還有個珀魯姆隧道的嗎?雖然因為是迷宮區域,有boss的存在,但等級終究是我們這邊的勝利,不錯啊……唯一麻煩一些的事就是那兒有鋼尾翼龍的巢穴就是了?!?
打定主意,城惠立刻開始呼喚身邊的伙伴:“曉,直繼!我們去珀魯姆隧道!”
“是!”
簡潔明快,亦不失下對上的尊敬,說出如此爽朗話語的人自然是曉。
“啊啊,果然異世界還是要有探險的感覺才對吶。那可是真正的試膽大會哦?曉蘿莉看到一大群下水道的鼠人可別嚇哭哦?”
直繼看上去已經把刺客小姐的身材當作梗來玩了,絲毫不見有多加思考,調侃曉的話語脫口而出。
“直繼閉嘴!我才不會被那些小小的老鼠嚇哭!”
“嗯,曉醬可是從小練習劍道的嬌小武者呢,當然不會被小動物嚇到,那么蟑螂和毛毛蟲什么的肯定也是一樣的咯?”
“咕!……”
作為一位吐槽役,曉已經戰勝不了完完全全貫徹了段子手口無遮攔作風的直繼了。
當然啦,要是哪天曉能夠用吐槽戰勝直繼,至少已經是數十年以后才有可能發生的事了,目前這本書的時間跳躍能力還達不到那個級別。
大部分時候也就是跳個幾小時什么的就已經差不多了,就像現在你們看到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