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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古男兒意相同,風流追逐繞花叢。桃紅柳綠皆絕色,誰管色相到頭空」。
小殷一向是嫉惡如仇,得知漢奸之奸計后,自然要管到疧。他在林中來回度步,在沙地中,拿起樹枝在沙地上劃了一會,似乎已有所誤。明月當中,見他們無聊的在比試武功,他走近觀看。書生與活濟顛正在對練,只見書生步法飄逸,手拿鐵骨扇指指點點,打的都是穴道要害,而榮九則擒、拿、抱、蹬、撲、踢。與他戰得不相上下。
書生進退之間,從容大道,榮九則如撥皮打架,但招數精奇。雙方點到即止,斗得難分難解,葉千在一旁觀戰,看見小殷在旁便高聲道:“你們快停,兄弟們自己練,沒什么意思,倒不如向殷少俠討教幾招,曾廣見識,更勝我們天天閉門做車。三人作個邀情之勢后,分散向小殷圍攻,三人招式熟練,搏斗經驗豐富,各有所長及特色。小殷在三人夾攻之下,競連遇險招,幸好靠身法靈活,勉強閃避得過,使的自然是泥鰍功了。三人全是武學名家,打的都是人身要穴,像中府,人中,三焦,幽門,神封等,雖直接打不中,但內勁所至,時間一長,頓有酸麻之感。
小殷穿插在眾人之間,只閃不攻。心知長久下去,必敗無疑。他好性心切,當下收斂心神,吸兩口真氣。穴道暢通無阻,酸麻之感頓減輕了。他欣賞書生拿扇對打的優美形態,對書生之招式更加細心觀察。突然小殷使岀空明拳中的擒拿手法,第四招已扣住書生曲池穴。書生一軟,只好撒手,使出一招懶馿打滾避開。鐵扇已在小殷手上。只見他揮動鐵扇,實行一招東施效顰,模仿書生的武功,他記性好,手腳又快捷,正是眼觀八面,耳聽四方,連環搶攻,后發先至,在他們每人身上,點中了不同的穴道。幸好小殷只是輕輕手點到即止,亦沒有運用內勁,否則他三人已非死即傷。
葉千和書生均是明眼人,斗了一會,已知道非小殷之對手,相相跳出戰陣,榮九則越戰越勇,繼續搶攻。書生和葉千把他一手拉開。榮九還在嚷嚷:“攪什么,作死嗎?尚未分高低,拉開我干嗎?你看我武功比你們好吧!”書生笑道:“我說濟顛你是面皮厚功比我們好得多。真不害臊,要是真打,你早已死了幾次,你不認輸還要吹!”榮九搔著頭說道:“真的嗎?咦!不對,不對,書生,為什么你的要命家伙和你的低招,在他手上比你高明得多,你什么時候傳授給他的,我卻一無所知,你們是串起來耍我的吧!真是乖乖不得了。”
書生卻知道眼前的殷逹豪,不止是武功高不可測,而且是絶頂聰明的人中俊杰,對他心悅誠服。他雙手作諿,真心的向小殷道:“殷少俠神功蓋世,真令人佩服,我生平所未見,我有一不情之請,可否收我等為徒,傳授你的絕世武功。”說罷向濟顛及葉千連打眼色,他二人隨即也附和起來,均表示誠心誠意的欲拜小殷為師。小殷當然是受寵若驚。但無論如何卻不敢答應,他在香港時,只有到處拜師學藝,那敢想像有一天會有人來拜師。他急著還禮道:“小弟只是有點僥幸,勝得一招半式那像兄長們紥穩根基,功夫閑熟。我們平輩輪交,大家以兄弟相稱,拜師之事,不得再提,以免小弟汗顏。武功方面,大家可互補短長,互相切磋印證。”他也不待他們同意,便將他所善長的武功演練出來。
這時羅漢手正好帶著段正清一行人回來。濟顛忙叫道:“大夥快來,殷師父收了我們為徒兒,快來叩頭拜師,我入門在先,是大師兄,你們全是我的師弟師妹,以后要孝順大師兄,聽大師兄的吩咐。所謂一日為大師兄,終生為父,大家明唔明解!”眾人知他一向瘋言瘋語,全不理會他。群雄均是武林中人,專注細心觀看,小殷招式新奇,時快時慢,不斷重復演練比較繁覆的招式,細心解釋,再耐心演練,群雄看得津津有味。
渺靜驚嘆道:“料不到殷少俠武功如此精湛,內功修為極高,跟我們祖師爺不相伯仲,且招數精奇,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她回頭對程氏姐妹說:“妳們留心向殷少俠多學習,難得他不藏珍,真心傾囊相授,擺脫一般武林中人自私的陃習。小殷細心解釋,群雄用心聆聽,一直到雞鳴破曉。這場夜深補習,眾人肯定獲益良多,但小殷也得益不少,各人對他心悅誠服,日后更樂于受他指揮。
小殷略作休息,便把眾人齊雜,手拿樹枝,在沙地上,把他的計劃步署詳細解釋。他猶疑的說:“這只不過是初步計劃,大家一起參詳,大敵當前,關系武林氣數,數百人之性命,半點大意不得。”葉千點頭道:“殷少俠深得孫子兵法精髓,以我愚見,計劃可行!”小殷逐說:“表面上是如此,世事無常,難以預料,屆時還須各位配合,但愿上天庇護,我們能反客為主,誅滅奸邪,給伯顏一個當頭棒喝。”程素調皮的道:“你就是鬼點子多,誰跟你作對真是倒一世的大霉。”濟顛不悅的說:“女娃兒什么也不懂,娘們就是頭毛長,眼光短,盡說儍話,什么鬼點子多,我負責任的告訴妳們,殷少俠是將相之材,妳倆女娃若要做丞相夫人,快點道來,老子給妳倆做媒。如何?”
程氏姐妹怒形于色,但心里卻有說不出的歡悅。葉千不忿的道:“榮九此言差矣!依我看,你才是眼光短淺。什么將相之材?我說是號令天下,唯我獨尊,帝王之才才是。”濟顛瞪著眼晴道:“帝王之才?乖乖不得了。做反嗎?現在元人天下,蒙古狗又怎會讓他當皇帝。要是有多事之人舉報,你們想殺頭么?”書生搶著說:“榮九,你真胡涂,我們紅巾軍本來是在造反,江山本來是我們漢人的,要是將韃子趕走呢?”
濟顛把眼睛瞪得更大,一拍大腿:“對!真聰明,若把韃子趕走,我們漢人自己做皇帝。”接著向程氏姐妹做過鬼臉,驚訝的道:“哎呦喂!乖乖不得了,原來是皇后娘娘!榮九參見。”隨即作諿拜下去:“皇后娘娘請恕罪,榮九有眼無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娘娘。”程氏姐妹噗嗤一笑,渺靜則怒道:“榮九,為老不尊,虧你是禮佛之人,開玩笑也不要太過份!”濟顛伸出舌頭作個鬼臉,再想反唇相稽,書生忙拉著他道:“榮九,先聽殷兄弟說,大事要緊,再不要打岔,小說兩句不成嗎?”小殷沉思后對葉千道:“葉兄弟快吃些早點,有勞你立刻趕回濠州,把我的計劃跟徐將軍解釋詳細,四月初二,三更時份我們在葫蘆谷會合,殺韃子一個片甲不留。”
眾人吃過早點,小殷將段瑛拉過一旁說:“瑛姐,把那些從韃子搶來的首飾讓我看看。”段瑛拿出一個布包,小殷打開細心欣賞。當中一碧綠的玉如意,應該價值連城。他對段瑛說:“妳看清楚,這塊玉顏色碧綠,真是精品,留給正清佩戴。再從中挑選了一對鑲金的玉觀音,一枝紫玉金釵。金釵雕公細致,在栩栩如生的鳯身鑲上紫玉,高貴典雅,的是珍品。他把這些首飾收入懷中。以留為曰后之用。剩余的交回段瑛說:“瑛姐,把這些珠寶在鎮上全數變賣,多買些干糧。我們雖要有持久作戰的準備。"段瑛點點頭,小殷好奇的再問道:“妳與正清談得怎樣?不會怪小弟多管閑事吧!”段瑛微笑不答,表情甚為靦腆,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群雄各自上馬,浩浩蕩蕩,向著九華山進發。
響午時份,他們一行之眾已到了太平鎮,因為太平湖離此不遠,故而得名,太平湖與黃山,九華山遙遙相望。游人商股多聚雜于此,鎮上相對較為繁榮,行人熙來攘往,店鋪林立。段瑛依照小殷的吩咐,把手飾盡數變賣,換了銀兩,便在鎮內像樣的旅館吃飯住宿。飽歺一頓后,各人商議到鎮上逛逛。峨嵋姑娘長居深山,山上多見猿猴。各寺廟人口分散,幾曾見如此熱鬧及規模的地方。以她姐妹來說,上山廿多年,難得下山游玩,凡事套著新奇,真是心癢難熬。她們也需要添些衣服鞋襪,小玩物之類的東西,便嚷著要與段瑛同行。小殷自然要湊熱鬧,他欲買一把像書生手中的鐵扇子,一些稱身的衣服,以作替換。他和段正清,空空書生結伴而行。濟顛是佛門中人,趁有空閑,說要到附近寺廟參禪。渺靜個□□靜,最怕熱鬧,獨自留在房中打起座來。
眾人出到墟場,只見賣藝的,賣小食的滿目皆是。還有賣小飾物的,買衣服的商鋪,小殷到了古代,至今方首次在市雜漫步。姑娘們喜歡看那些小飾物,尤其是程氏姐妹,對每一樣都感覺好奇,拿著仔細欣賞。小殷及空空書生感到不耐煩,兩人自行到處溜達。小殷喜歡書生的打扮簫灑,便先買了兩套書生的服裝,一套是籃色的,一套是白色的,他原本的衣服已非常破舊,便立刻換上。接著要選一把褶扇。空空書生與小殷觀賞了很多,最后選了一把,詩是蘇軾的“江城子”只見扇面提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字體雄渾有致,提字的落欵是山谷老人,小殷不懂書法,他不知道山谷老人是何許人也,后來經空空書生解釋,才知道山谷老人,即是宋朝有名書法家黃庭堅的代號。他心想,要真能把這扇帶回二十一世紀,必然是價值連成的珍品。他拿在手中,輕搖紙扇,仿如翩翩公子。逛罷巿雜,兩人回店休息。
他們剛到客棧,看見程氏姐妹穿著新買的連衣裙騎馬從身邊掠過。也不知急著去那里,小殷忙找著段瑛詢問,得悉兩女聽說太平湖風景秀麗,且離鎭上不遠,回來換了新衣服,興高采烈的游湖去了。空空書生驚道:“槽榚!河山不靖,到處均是韃子流氓,她兩妙齡漢人女子,入世未深,不知世情兇險,恐怕……恐防會有意外”。
小殷聽罷亦有同感,皺起眉頭憂心重重的道:“書生說得有理,為免生狀況,那我們快去作個照應。”空空書生擺手微笑道:“游湖賞花是你們年青人的事情,與我何干?殷少俠快去,免至佳人久等了!”小殷告別書生,單騎直追程氏姐妹花而去。他心中在琢磨空空書生這般詭秘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