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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情癡比金堅,俠客柔情似蜜甜。自古能仕多妻妾,入鄉隨俗是必然」。
殷達豪向眾人走近,微笑的問道:“各位找在下,有重要事情嗎?"羅漢手向他報告說:"盟主!那四名丐幫弟子,我們應該怎樣處置?請作指示!”小殷環顧身邊,站著的全是舊相識,陪笑的道:“你們各位叫我老遠跑過來,目的是取笑我嗎?什么盟主,自己兄弟,大家還是兄弟相稱吧!”轉頭詢問羅漢手:“問得怎么樣?他們招供了嗎?是否尚有同黨。”羅漢手狠狠的道:“他們死口不認,盟主說怎么辦?大家說必須嚴刑迫供!寧可殺錯十個,也不能放走一個,你認為怎樣?”
榮九搶著說:“狐群狗黨,一丘之貉,還有什么好問,全是賊頭賊腦,一窮二崛,酸氣沖天,要我說像“賭坊開圍骰”通殺了干凈。”他說得好像他比這些人俊俏得多。小殷心下計較,以嚴刑逼供,違反人權,在部隊中是嚴禁的,而且同行亦未見得就是同黨。現代社會主流是文明執法,不能亂入人罪。他凜然的說:“既然沒有證據,大家是江湖兒女,不宜枉傷人命,明天出發前,我看還是把他們放了,相信他們知道的不多,對大局不會有影響。”段正清懷疑的說:“要是真的是漢奸,我們豈不便宜了他們?”小殷正色地道:“我們寜可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可錯殺一個好人。即使放錯了,讓這些人有機會改過自新,亦是好事,否則多行不義必自斃。從來做漢奸不會有好收場的。”
空空書生道:“殷兄弟真是宅心仁厚,本該如此,我絕對同意,不可錯殺一個好人。"這事就這樣決定了,其它人也沒有爭議。榮九笑容古怪的問小殷說:“盟主,可否把你的寶貝讓大伙兒長長見識?你可不要怪我,是他們指使我問的。”說著指了一指在場的人,要說榮九笨,有時他也精明,他自己好奇發問,但先把責任推到眾人身上。段正清也搶著說:“這雷火彈,在百花谷我也見過,但黑不溜秋的,我那時候只顧替殷兄弟療傷,卻無暇多看,料不到這東西經殷兄弟內力發出,竟如斯利害!真是不能小覷。”
小殷笑道:“兄弟真的想看,我也不好藏珍,就讓大夥兒見識見識吧!”他伸手入懷,把□□從懷中取出來,先把子彈移除后才遞給他們細心觀看。眾人用手撫摸,嘖嘖有聲。贊嘆的說:“香港這地方究竟在那里我們著實不知,但相信斷不會是著名的城市,也大不到那里去,我們這些江湖兒女,走南闖北,何處不曾探索,卻連聽也未聽說過‘香港’這地方。但竟有如此的好東西,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為什么盟主不多帶幾把到來。”空空書生補充說:“多帶亦沒有用,要有殷兄弟的這樣深厚的內功修為,才能有此威力。你們有嗎?你有嗎?”空空書生在執問眾人。段正清附和的說:“試問天下之大,卻是能有幾人,可與殷兄弟的內力相約,我們是得物也無所用。"眾人是一副失望及無奈的感覺。
古人不懂槍械原理,不知子彈速度是全靠爆炸之動力,以為是內力強弱控制速度及矩離,他們眾人自問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接著問道:“尚有一個疑問,我們怎么也想不通,大夥一起正在研究,殷兄弟,是否能幫忙解答一下。”
小殷擺一擺手微笑著說:“裝什么?不用再兜彎子,各位兄弟要研究的是否這把摺扇。”他說罷把摺扇從腰間抽出來,讓他們觀看,他們細心查察,各人聞到扇上有強烈的辛辣味,再打開里面細看,發現扇邊沾著油紙,近扇骨兩邊有兩頁扇是拈著的,里面仍殘余些液體。小殷拿起扇作狀一掐,各人仿然大悟。空空書生贊嘆的道:“殷盟主真聰明,我拿著摺扇已廿多年,為什么我卻想不到有此妙用。”小殷笑道:“書生是在損我吧!我知道這種把戲,是有欠光明磊落,但對付漠北五狼這些邪魔外道,他們用的是邪術,我們也只好從權。實行‘以其人之道,還于其人之身’。”各人搶著說:“對極了!殷兄弟替天行道,儆惡懲奸,是降魔羅漢,大夥以后也不懼這些妖人。殷兄弟能否把這絕技傳授給我們?一旦碰到這些妖人,也好為武林除害。”
小殷高興的道:“既然各位大哥喜歡,待此事一了,我每人可送一把乾坤扇子。但我有兩規條,各位必要先作承諾。第一,此為高度秘密,不能隨便外泄。第二,只準用以對付漠北剩下的四頭狼,一般武林恩怨嚴禁使用,除非到了生死關頭便除外。”各人欣然應允。均說此事何勞吩咐,理當如此。小殷再補充說:“但此藥中后疼痛不能持久,你們要把握在半注香內擊倒對手,否則便錯失良機了。”榮九問道:“要是半注香之內尚且打不贏呢?”小殷笑著道:“榮大哥,此事還不簡單!敵人看不見,而你也未能佔上風。那還不趕快借機逃跑,尚待何時。”眾人均‘哈哈’的笑了出來!
小殷預早已吩咐備足夠食物,與馬鵬將士一起埋窩做飯,群豪飽飯后,各自分散在草坪中坐下閑聊,左一堆,右一堆,互相談天說地,家事,天下事,也有臥著在數星星的,小殷看得有趣,禁不住發出會心微笑。心想:‘這種情景和他離開香港時的旺角及金鐘差不多,男男女女不上學,不上班,睡在大街上,大家都是為著自己所追求的理想而抗爭,所不同的,群雄的消遣只是閑聊和數星星,現在香港卻豐富得多,他們可以玩手機、洗澡(設有臨時浴室)、看雜志、上網、打麻雀、寫標語、開記招、吃火鍋、談情說愛、還可以唱歌等等。
剛想到唱歌,就聽得馬鵬的紅巾軍齊聲唱著義軍之口號:「滿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城里無一人,紅軍府上坐」。士兵重復唱著,自娛自樂,大概這四句口號便是義軍之目標及精神支柱。小殷聽得三四次,感覺非常稀奇:‘什么城中到處皆是火,卻又城里空無一人,那么紅巾軍坐在府上干嗎?’頓感大惑不解。又不好意思問他們。小殷見群豪無聊,他也想攪些氣氛,于是一躍上臺上,群雄以為盟主有事宣布,當即雜中注意力望著臺上。小殷朗聲道:“各位武林同道,今天有緣在此相聚,晚上大夥感到無聊,小弟為博大家一笑,在此唱首家鄉之名曲給大家分享如何?誠意祝愿偉大之中華民族千秋萬代,國泰民安。”臺下群豪拍手叫好,紅巾軍亦停住朗誦,齊齊仰望臺上。
小殷清一清嗓子,尊敬嚴肅地把義勇軍進行曲(祖國國歌)用心的唱起來:"起來,不愿當奴隸的人們……前進,前進……進。唱罷臺下掌聲雷動,群雄喝著采高叫再來,再來一次。這時段正清,空空書生等,之前也曾聽小殷唱過此歌曲,紛紛興高采烈的不請自來,躍上臺攪大合唱,臺下群眾也跟著興奮的齊唱,紅巾軍唱得高興,紛紛把紅巾高舉揮動,但見是夜紅巾飄飄,歌聲嘹亮,直上云宵,直至無窮無盡…。
群豪歡呼,意猶未盡,口中還啍著這首歌的旋律,有人自告奮勇,也上臺表演起來,均是些雜耍和當時的戲曲,小殷雖然不懂,也拍著手掌欣賞。正看得入神,突然有放哨來稟告:“三人剛上峰來,自稱是盟主的好友,說是從濠州城來的。”小殷料定是徐達他們,便快步的前去相見。離遠只見三人站在林中,月光下看得清楚,一人是葉千,比較高的是湯和,另一人背著包袱,身材比較瘦小的卻是陌生人,看不清楚是誰。小殷急步上前拉住湯、葉二人之手親熱的道:“兩位大哥,可想煞小弟,連夜趕來,徐大哥可好?濠州城可有什么消息。”他尚未說完,耳邊有人叫了一聲殷大哥。他定晴一看,月光之下,那瘦小漢子,衣服闊袍寛袖,皮膚白膩,唇紅齒白,嬌羞靦腆的,不是李湘湘是誰?
小殷是料想不到這突如其來,驚奇的道:“湘湘姑娘,現在兵荒馬亂,到處是韃子兵馬,妳不留在城內,來此干什么?不知危險嗎?”李湘湘聽他話是默不作聲,收起見面時之喜悅之情,面上卻露出委屈的神色。原來李湘湘從他哥哥口中得悉,葉千和湯和奉命來找殷達豪,于是隔晚夜做了些豬肉飽子,第二天便嚷著要同來。她是軍中最好的醫生,素得人緣,又是李善長的妹妹,湯和,葉千便勉為其難的,帶著她一起。李湘湘長途抜涉,披星戴月的捧著親手做的飽子,在上峰途中,聽哨兵講起今天所發生的事,心中歡喜,看見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自然流露喜悅之情,心中卜卜的跳。但心上人卻未有表示喜悅及歡迎,反而不解溫柔,心里頓覺委屈。這般的少女情懷,小殷經驗尚淺,又怎會明白。
葉千微笑道:“兄弟,在上峰途中,已聽見你勇奪盟主之事,料不到漠老五這頭惡狼縱橫天下,最終是報應不爽,死在殷兄弟手上。尚余下四頭惡狼,有盟主親自率領群雄,相信他們離死期也不遠。”湯和拉著小殷之手誠懇的說道:“少俠天縱英才,是否正正是我等尋找的真命天子?不要再打啞迷,老實告訴我們,好讓大夥及早在你鞍前馬后,一起對抗蒙古狗。”小殷嚴肅的說:“大哥,不要再逗小弟,真命天子,在我寫給你們的詩中,字里行間已有答案,我跟詩中四句完全拈不上任何關系,換言之,領導你們趕走蒙古狗的是另有其人。他朝你必吐氣揚眉,出將入相,富貴終生,今天我在此,我再送你們八字真言,你切記!切記!"“功成身退;福蔭后人"(當晚湯和得到小殷的指點,改朝換代后,得以安享晚年。免受殺戮。全賴今天這八個字)。湯和聽后謙恭的道:“盟主乃神人也,八字真言自必緊記,終生受教!”
葉千卻是聽不到小殷所說的‘八字真言’,當時他正忙于到處張望,留心有沒有人在偷聽。他從樹上跳下來,輕聲的把郭子興不肯發兵和徐達的決定告訴小殷。小殷聽后憂慮起來,想到敵眾我寡,實難有取勝把握。正計劃如何徹消行動,解散群雄。但聽得湯和描述他們來時,到處已發現敵方屯兵,他們所在的地方已在包圍圈之內,相信進來容易,徹退非常困難,分分鐘會被分別追擊,全軍覆沒。殷逹豪心想:‘既不能后退,只得依計行事,盡量減小傷亡。’他提及馬鵬已許諾當日三更時份,亦率義軍接應。湯和與葉千兩人聽到馬鵬也在峰上。齊聲高興的說:“原來馬兄弟也在此,我等與他多月未見,哥們先去找他敘舊,殷兄弟,我們失陪!”小殷提醒他們說:“你們去見馬鵬時,不能透露此事,以免他們膽怯。影響大局,兩人點頭明白后便快步離開。
兩人走后,小殷看見湘湘站立在微風之中,穿的男裝是較為大了幾號,簡直是衣不稱身,想是借她兄長的衣服。她雙眼微紅,眼中含淚,一臉疲倦之色,不覺心生憐惜。便趨前柔聲道:“湘妹,妳兩兄妹在徐達那處好么?沒人欺負妳吧?”李湘湘把包袱遞給他,輕聲的說:“這些飽子,是我親手做的,你一定要吃。”小殷忽然想起千里送鵝毛,物輕情義重這句話。拿在手里感激的道:“這個當然,是湘妹親手做的,我一定全部吃光光。妳大老遠跑來找我,是李兄有要事要妳傳話嗎?”李湘湘心內不悅,搖著頭說:“難道我記掛著你,來看看妳不成嗎?難道你不想見我嗎?”
殷達豪再蠢也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心中已有了程氏姐妹,以現代人的觀念,當然是不允許再拈花惹草。他心內矛盾,不由自主的把玉蝴蹀拿出來交還李湘湘。李湘湘不接,苦笑的道:“你這是為什么,難道我是這么令人討厭,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小殷不知如何回答,總是害怕誤己誤人,急中生智,硬著頭皮,找了一個他認為最理所當然的借口說:“湘妹,請不要誤會,妳這么出眾,清純脫俗,落落大方,要是我不喜歡妳的話,不是說我瞎了眼睛嗎?我焉會不喜歡妳呢!只是……只是,其實我在香港已有夫人。我又怎能再欺騙妳。”他以為他這借口最是天衣無縫,預料湘湘會哭著打他兩個耳光,然后罵他騙子,不要臉什么的。隨著哭喪著的飛奔遠去。
誰知湘湘卻是‘噗嗤’的笑出來,跟著嗔道:“殷大哥,以你的年紀,在香港肯定已成親(古代男子一般在二十前已成婚),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只要你喜歡我,我不會計較什么名份的。我只希望天天在你身邊侍候你,與你有些心靈交流,就算做丫妚待婢,我也心甘情愿。”她越說聲音越細,說到最后,要不是小殷耳朵特別靈敏,根本便難以聽得到,小殷聽她衷情告白,心里激動,情不自禁的把她摟住,感動的說:“妹子,妳對我真好,能夠認識妳,真是我前世積德。”湘湘被愛郎摟住,不欲掙脫,臉旦紅到耳根上。心中回味著在三保村時,她從屋頂掉下來的一刻。她芳心認定,這男子已救了我性命兩次,緣份非淺,我此生心中就只有他了。湘湘嬌羞地道:“急什么!先放開我,我永遠是你的人,我在濠州城等你,你一定要來找我。”
小殷把玉蝴蝶收入懷中,心想投桃報李,總不能沒有表示,順手取出金釵,放在李湘湘的手上說:“妹子,這個送給妳,我正有大事要做,反元不是一時三刻的事,妳須多給我時間。”李湘湘拿著金釵,高興得在小殷臉上親吻了一下,在他耳邊柔聲說:“我此后天天在等你,你一定要來接我。”說完再在小殷面上親了一下,轉身向外跑去。小殷伸手一拉,把她擁在懷中。心內盤算,妳每次抽完水便溜走,世間那有這么便宜的,便在她珠唇親了下去。她嬌羞的掙扎著,半推半就,小殷放開她并笑問道:“妹子,妳要跑去那里?”她靦腆的說:“你在欺負我,我要找葉千和湯和他們,不知他們與馬將軍談完沒有?”說話間低下了頭,一副女兒嬌羞之態。
“湘妹,這草坪這么大,妳既不知他們在什么方向,能找到么?最好是留在這里等他們,我等難得相見,先在此陪我聊聊天吧!"李湘湘咄著小咀微笑說:“陪你聊天可以,那你答應不能欺負我。”小殷無辜地道:“誰欺負誰?妳親了我兩次,我只親妳一次,妳還欠我一次呢。得了便宜還叫冤枉,妳知不知羞!。”說著雙手攤開,作勢去親,李湘湘嬌羞的閃開,兩年青人在草坪中、月亮下、追追逐逐,好不開心。直到湯、葉、兩人回來,才依依惜別。
小殷望著湘湘的背影遠去,感觸良多,暗嘆息自己風流成性,用情不專,受不住誘惑。但想深一層:‘這是男兒的天性,既然是魚與熊掌,在這時代均能兼得的話,卻為何強迫自己獨孤一味,把痛苦強加于別人及自己之身體及心靈上,如此虧待自己之事,只有現代人才會認定是理所當然的。’
殷達豪忽然想起了古時之唐伯虎,韋小寶與及一些風流之仕,他們均受后世人所稱善,風流韻事,傳為佳話,試問有誰會說他們之不是。似乎生于古代,風流才子或俠士,才是古今地球村人之偶像。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