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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蒙開戰起烽煙,蒙故鐵騎逾四千。群豪奮勇可敵眾,飛虎能頂半邊天」。
以樹藤編織的蠅索眾人合力編好,大概比手臂還要粗,每一條均牢牢的縛在兩棵千年大樹之中。小殷強拉幾下,感到甚為堅固。游蠅之功夫是他的特長,在飛虎隊時已訓練有素。他首先作為示范。他賞試拿一條粗布圈住蠅索,從后山之陡坡滑落山腳。他召雜所有武林人仕,小殷身體力行,先把一條樹藤緊縛在腰間,另一端則放松的縛在長索上,作保險安全之用,除著小殷快速的沿蠅索滑下,其它人也分別賞試。各人均有武功根疷,學習了小殷之技巧,已是操控自如。各人滑下后聚于地面,山底下另有風光,幼滑沙灘之后是一片大湖,程氏姐妹看到后更是拍手歡叫,原來她們認出湖的對岸便是三保村,楊柳下便是她們當天湖中出浴之處。
依照殷達豪的計劃,馬鵬所率的部隊繞過葫蘆谷后方,在明晚三更時份,突襲蒙古軍,與另一方徐達所帶的軍士遙遙呼應,兩方夾擊敵兵,為防敵兵發現,他們需由后山攀下陡坡,繞道進行偷襲。馬鵬集合將士,準備出發。小殷要求馬統領讓他說幾句鼓厲的說話,以壯行色。小殷面向眾兵將朗聲的道:“各位同胞兄弟,國家受異族欺凌,人民生活在水火之中,身為大好男兒,與其搖尾乞憐,倒不如挺而一搏,這一戰,我們是為民族自由,民族尊嚴而戰,我們漢人可以流汗流血,甚至獻出寶貴生命,但民族尊嚴卻不可任人踐踏。請各位將士挺起胸膛,你們是國家的嬌傲,我們要為國家民族,國家的未來,不怕犠牲,排除萬難,與侵略我大好河山的胡虜決一死戰。”
說罷與將士一一擁抱,鼓厲作別,眾兵士斗志激昂,士氣如虹。馬鵬一聲出發,紛紛向山下爬去,各項備戰事宜已大致完成,小殷細心視察,覺得滿意,便召雜群雄。解釋清楚作戰策略:‘何時須奮起進攻,何時要退守。如何誘敵,如何徹退等。’當下把群豪再分為三組,分別由,武當,少林,泰山之領頭人各領一隊。待一切安排妥當。殷達豪把防護衣拿出來,讓各人參照模樣去做,但不少人慷慨激昂的說:“我們與韃子對抗,原本是交代好后事,視死如歸,豈是貪生怕死之徒,何必須要什么防護衣!”
小殷不以為然的說:“各位均是鐵錚錚的好漢,這一點是無可致疑的,但對抗惡勢力,驅除胡虜,原本就是持久的戰役,我們這里全是熱血男兒,英雄好漢,要是怕死的便不會來到這里。但大家愛惜自己,就是為反□□保留一分實力,我們既生逢亂世,為國為民,保家衛國,就是我們這一代人必須肩負的使命。決不可呈匹夫之勇。要想革命勝利,身體便是最主要之本錢,焉能不好好保護!”小殷侃侃而談,大多點頭稱是,紛紛上前察看樣本,照學照做,有小數冥頑不靈的,小殷也拿他們沒辦法。明天已是四月初二,葫蘆谷外塵土飛揚,顯然敵兵也在緊密步署,想到大戰在即,勝敗難料,自己第一次領軍,不覺憂心重重。
良夜,清風,明月引路,小殷信步去尋找峨眉派眾人,但他心中想見到的,當然是程雙程素。兩姐妹不施脂粉,麗質天生,渾然天成。在現代社會也是小有之國色天香,難描難畫,即使現代時興的韓國整容美女亦望塵莫及。程雙端莊而性格內剛外柔,程素活潑直率。均是男仕門夢昧以求的佳麗。渺靜對小殷親切的道:“殷少俠為何尚未休息,不要把身體累壞,明天你的責任重大,成敗得失,大伙就看你指揮了。”
小殷微笑的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師太是得道之人,自然知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今天聽妳與榮九吵架,我方知悉師太跟榮九原來是自小認識的同鄉,師太原本姓何,請恕我多事問一問,未知家鄉何處?身世可否告知一二?”渺靜眼望遠方,似乎在回憶往事。凄然的說:“殷少俠,老尼姑既已出家,皈依我佛,何來身世,何來名姓,又何來往事,出家人四大皆空。殷少俠不會不明白的,卻為何有此一問。”
小殷知她與榮九誤會甚多,心有不忍,便把榮九當年與她所產生的誤解,其中陰差陽錯,榮九心念恩德的本意說過詳細,跟著慨嘆的說:“師太當時年少,被旁人誤導,故而先入為主,把一切都想歪了。希望妳明白一切,以后也不要再責怪榮大哥。大家本是自小相識,既是同鄉,皆是苦命之人,要怪的便是天意弄人,錯生在此黑暗時代。”渺靜恍然大悟的道:“啊!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經常覺得此人刁鉆古怪,口沒遮攔,無事生非,總是無故沖著我而來。原來當年那可憐的小丐便是他,唉!往事已矣!我以后不跟他一般見識便是。”隨即合起雙眼,再不言語了。似乎在追憶當年之事。眼中卻是隱藏著淚光。
程氏姐妹聽罷師父之身世及與榮九之誤會,兩人眼中有淚,深受感動。程素傷感的說:“雖說是天意弄人,但最是可惡的卻是這些土豪惡霸,貪官污吏,埋沒良心,視人命如草芥。”小殷對程氏姐妹關懷的說:“東北兩面已起塵頭,明天血戰難免,記著必須穿起保護衣,把繩系緊,其實穿起一點也不難看。明天交戰時,最好不要離我太遠,方便我照顧妳們。”程素厥起咀說:“盟主未免太小看我等峨眉女俠了吧,我們是來殺韃子的,誰要你來保護!你看不起我們的武功,其實你的武功也高不了我多少少。來!不準用雷火彈,我們先比劃比劃。”程素一躍而起,作勢欲撲,程雙伸手拉一拉程素,微笑地說:“妹妹別鬧,兵兇戰危,莫把好心變成驢肝肺,殷少俠是出于好意,關心我們。”她再對小殷說:“你自己必須小心,我們會保護好自己。你專心指揮,不用躭心我們。”小殷遂說:“明兒假如我們失散了,便在三保村雜合。”程雙輕聲道:“你放心,三保村嘛!我們知道了。”小殷欲再說話。程英一擺手,程素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不要再出聲,以免吵醒渺靜。殷達豪縱有千言萬語,也只好噎回肚內。
翌日,群豪吃過早飯,在鶴山下雜合,看似在埋伏,其實是等待著韃子的進攻。中午時份,只見東西兩面塵土飛揚,隨著戰鼓齊鳴,就如小殷預料,蒙古鐵騎從兩面沖殺而至,群豪磨拳刷掌,等待韃子沖過來。待得韃子先鋒隊伍接近。小殷一聲號令,各人齊齊向山上徹退。他與輕功較好的殿后。韃子統領撘尓木感到非常出奇。為什么這些所謂武林高手,竟然膽小如鼠,不戰而逃。想著立功心切,下令各將士,率領騎兵追殺敵人。各將領爭領頭功,一千多鐵騎爭先恐后的沖上山。殷達豪走在最后,看到跑在前線之敵方戰馬已紛紛跌落陷阱,敵兵大亂,他連忙發號施令,只見大石,木頭等重物,漫山遍野的滾向山下。敵方騎兵首當其沖,發出慘叫,漫山遍野隨即血肉飛濺,戰馬悲鳴。
受傷的戰馬,驚悚的亂竄,紛紛跌落戰濠內,蒙古兵爹娘的亂叫,人馬傷亡慘重,地上樹上皆染滿飛濺之鮮血。鐵騎是蒙古精兵,他們作戰時嚴禁后退,只有前撲后繼,受傷的倒下,后面的踏著尸體繼續向前沖。山上群豪由現代飛虎殷達豪掛帥,是有備而戰,雖山上全是江湖中人,但是卻齊心合力,聽從統帥號令,共同進退,不斷的把重物從山顛滾下,只見山下敵兵紛紛受傷倒地,成為后面人馬的絆腳石,沖鋒陷陣更曾難度。偶有數十騎沖至山頂,少林業音大師左手一揮,武林人士立刻上前撲殺。小殷更是奮起神力,徒手拉下馬上騎兵,捉住馬的雙腳,把馬匹高舉起,朝著韃子兵眾多之位置擲下去,就如現代人打保齡一般,每次均有多名韃子兵受傷下馬。敵兵驚見此人如此勇猛,有不倒雄師之稱的蒙古騎兵,竟然紛紛望而卻步,掉轉馬頭。
山上佔盡地利,群雄居高臨下,備戰充足,韃子兵戰斗不足兩個時辰,已是傷亡過千。沖殺之聲已漸變為哀嚎!蒙古統師搭爾木原本意為漢人只是烏合之眾,以四個千人隊鐵騎加以圍剿,實在是殺雞竟用牛刀,太過抬舉他們。誰知道一旦交戰,漢人不止詭計多端,攻守有道,且神勇非常。統帥搭爾木見久攻不下,騎兵也是疲憊不前,廹不得以,唯有決定先作退下。否則再戰下去,難保不全軍覆沒。殷達豪見韃子吹號角,鳴金收兵,深知敵退我進的道理,機不可失。立刻大聲喊道:“眾位兄弟,韃子要跑,大夥去沖殺一陣,但不能深入敵陣。”武當及少林主持各帶領一隊漢人追殺,把韃子兵趕到山下,多殺傷數十蒙古兵士后。急急徹回陣地駐守。郡豪互相握手擁抱,興祝韃子兵大敗而回。此役蒙古兵死傷千余,群豪亦有十多人受輕傷,多是被弓箭所傷,真正的埋身肉博戰尚且未開始。
蒙古統領雷霆大怒,一點人數,發覺兩個千人隊先頭部隊,剩下能作戰的還不夠七百騎。如此慘敗,實在是前所未有。他進軍之時,本以為是甕中捉鱉,立功不費吹灰之力,誰知損兵折將,威風掃地。他一怒之下,先把兩名帶隊的千夫長綁了,雜合軍士,在主師營中開緊急會議。
群雄把蒙古兵殺退,首仗大獲全勝,眾人齊聲歡呼。當中有人哼著義勇軍進行曲,各人聽到后又爭相附和,一齊高聲唱起來。群雄總是覺得唱罷此曲,自然精神抖擻,士氣高昂。眾人重復誦唱,不禁信心大增,熱血沸騰。各小隊把握時間整頓,受傷的先包扎好,其余的繼續砍樹搬石,各守岡位,等待新的攻防戰再度展開。
夕陽西斜,余暉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山上漸漸黑暗起來。殷達豪遠望山下,看見蒙古軍開始從新佈陣。傳訉兵來回走動,他知道蒙古兵不久便會從新發動攻勢。空空書生站在他身旁,吃驚的道:“蒙古軍狗急跳墻,早上剛輸了一仗,肯定心有不甘,看現時態勢,是要給我們拚命的了。”渺靜也輕嘆道:“蒙古狗軍容整齊,驍勇善戰,器械精良,怪不得能打遍天下無敵手。”榮九在旁搶著說道:“女娘們就是喜歡言過其實,一派胡言。什么打遍天下,我榮九就不怕他,妳要是怕,待會妳就躲在我身后,看我怎樣大顯身手,打扁他們。”渺靜聽到后,只是微笑置之,不理會他的挑釁。
榮九騷頭摸耳,不知所措,再詭秘的說:“師太,妳是女中豪杰,其實是我害怕他們,我這好漢是硬充的,待會我躲在妳身后,妳替我擋一擋,可不可以?”渺靜也是微笑道:“只要你不怕被同道取笑,臨陣退縮,有損你活濟顛的威嚴,老尼也無所謂!”榮九踹著腳的說:“妳是峨眉女俠,武功深不可測,榮九是非常佩服,師太可否收我為徒,我一生人,最仰慕的就是峨嵋武功。”渺靜平心靜氣,輕輕的說道:“出家人慈悲為懷,與人方便,要拜師當然可以,老尼絕對沒有問題,但峨嵋派一向只收女弟子。待我先稟明祖師爺,但她老人家多數不會允許。我是最聽師父說話的。”
榮九聽罷目瞪口呆,喉頭咔咔的說不出話來。愣在當地,等了一會再關心的向渺靜說:“婉兒,妳今天是否生病了,沒有大礙吧,吃了藥沒有?”眾人見他模樣滑稽,均哈哈大笑,正好給眾人在緊張氣氛中加以舒緩。
蒙古鐵騎終于發動攻勢,群雄是等待已久,把石頭與及大樹,如落雨般向下滾去。蒙古鐡騎不停的放箭,但是人在山下,箭難以及遠,作用不大。反而殷達豪及空空書生憑絕頂輕功,殺到韃子營中,搶得多套功箭,從山上射下去。殷達豪以往從未發過功箭,但憑他射槍的經驗,竟然也是箭無虛發,他左手拿弓,右手把弦拉成滿月,對準一個帽中有紅纓的軍官,手指一放,高喊一聲“"跟著不停的叫,沖得近的敵人紛紛中箭下馬,蒙古兵如潮水般涌上,踏著尸體向前沖,小殷搶來的箭已不夠用,他從懷中取出短槍,伏在樹上。描準接近的軍官開槍,連發十多槍,被擊中的軍官競達九人,蒙古兵見響聲過后,領頭的軍官便跌撞下馬,繼而滿身鮮血,既不是中箭,但死得離奇,敵兵心生疑惑,開始疑神疑鬼。突然一蒙古兵驚呼一聲“有鬼"繼而“呯嘭”有聲,兵刃也掉在地上,其他的同伴本已膽戰心寒。一聽到同夥呼叫有鬼,連鎖反應,兵刃也紛紛掉下,群起慌忙的向山下逃跑,人人爭先恐后,仿似遇到大災難一般,發瘋的沖下山,軍士自相踐踏,被踏死的不計其數。
山上群豪歡聲雷動,蒙古兵卻夾著尾巴向山下逃跑。統師撘爾木從未有命令收兵,但士兵卻自相踐踏的徹退。問起因由,不禁怒不可竭,命令把領頭的數軍官斬首示眾。搭尓木心內狐疑:‘兵士不戰而逃,真是蒙古大國史無前例之事。這些軍士素來能征慣戰,隨我已久,莫非……莫非南蠻子真有妖法?我曾向丞相夸下海口,現在久攻不下,傷亡過半。假如無功而還,在我項上歷五十年之人頭肯定會搬家。想起年輕貌美的妻妾,家中藏匿著之金銀珠寶,不禁流下淚來。
身旁的侍衛誤以為他為死去的士兵流淚。顯見愛兵之心,便安慰他說:“搭統領無須傷心,勝敗尚未分,漢豬最多不過是幾百人。他們也是血肉之軀,連場大戰,自然感覺疲倦不堪,難以作持久之戰,待三更過后,我們請出漠北五狼(老五已死,只剩四狼)領齊軍士與他們決一死戰,為死去的將領報仇。”搭尓木高興的道:“對!說得對!快傳漠北五狼到帳上,對極了!漢豬又不是鐵打的,相信也打得夠累了,我們尚有二千騎兵,本將軍已在附近急召多二千步兵增援,相信不久便到達,並邀請漠北五狼壓陣。以人海戰術,相信到時我方人多,即使不壓死他們,累也累死他們!”
小殷殺退韃子兵后,點算一下,山腰之下尸橫遍野,戰馬到處亂竄,時而發出?鳴,韃子傷亡慘重。但己方也有十多人死傷,多是被箭所傷。死傷者大多是沒有穿防護衣的,被箭射中頭部或要害而死,而穿防護衣的可以減輕受創程度,但如果來勢強勁的亦會貫穿而過。小殷請傷者先徹退。這些傷者由親友相扶沿蠅索落山,向濠州方向而去,書生點視人數,自愿留低的尚有七十多人。此役雖是大勝,但己方亦有同胞陣亡。群雄沒有慶祝之意。想到大戰在即,傷亡難免,爭取時間與親友相聚。是夜一彎明月,眾人分開數堆,互訴心事,一些藏在心內之事,以前是不會說的,現在也紛紛表明心跡。段正清與段瑛坐在遠處,相互倚偎,小殷跟程氏姐妹渺靜聚集一起,各人黙黙無言,想著自己的心事,羅漢手及書生則僅盯住山下。恐防敵人突襲。
二更時份,山下又傳來火光,相信敵人是在調兵遣將,小殷預料徐達及田鵬救兵將至。便一拍手掌,向眾人朗聲的道:“各位英雄,相信各路人馬很快便會會合,弟兄們先死守這道防線,幫助山下義軍把敵人拖挎。今天我們已勝了兩仗,大概敵人已膽怯,成為驚弓之鳥。弟兄們再接再厲,把韃子兵消滅,一挫韃子氣焰,為武林人士爭一口氣。”各人高聲附和,齊呼殺盡胡虜,還我河山。小殷拿出□□,檢視后,剩余的子彈只有七粒。僅七粒子彈,在千軍萬馬的戰場,難起作用。他和段正清摸黑走下山坡,多拾些弓和箭。
月亮躲進云內,山上漆黑一片。山下卻火吧通明,在這萬里無云,寧靜的夜間,突然戰鼓響起,蒙古鐵騎一字排?向山上狂沖。敵兵人數眾多,氣勢攝人。山上群雄屏息靜氣,愛侶及親友手握著手,準備迎接血戰的到來。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