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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里重逢陌路人,攜手抗暴了殘生,黃泉路上相為伴,恩怨情仇難再分」。
蒙古騎兵軍容鼎盛,奮力向山上沖殺。當騎兵接近山腰時,突然在東邊發現無數火球,竟沖向蒙古兵陣中。細看原來是數百頭狂奔的牛牯,尾部拖著烘烘烈火,痛得發瘋的直沖入蒙古兵陣中。蒙古兵將慌忙躲避,陣腳大亂。火牛不規則的亂竄,山路峽窄,蒙古兵互相踐踏,閃避不及的都跌到萬丈深淵。搭爾木正奇怪火牛從何處來。卻見西邊麈頭風涌,紅巾軍又掩殺而至。火牛不斷在陣中崩跳,蒙古軍前無去路,后有追兵。馬匹已經不受控制,要想不被擠下萬丈深淵,唯有向上沖,就如擠牙膏的原理,兩邊一擠,牙膏就只有向上,鐵騎漫山片野,火牛在山下亂竄,山下到處著火。蒙古軍士要不被火燒死,亦唯有死活向上沖。
群雄分成兩部份,一部份滾石阻擋敵兵,其余彎弓撘箭,設法阻檔敵兵接近,這時東邊徐達的三百新兵亦已殺到,蒙古兵發覺已被包圍,更加膽戰心寒,四面均是敵人,難以找到缺口。樹木遇火即燃燒,大火在山腳燒得旺盛。韃子兵被山下的大火分隔。上了山的退不回去,留在外面的因大火又沖不進來。在山上群豪居高臨下,又是武林高手,沖得近的軍士均被射殺或被石頭所傷。蒙古兵就如熱煱中之螞蟻,為求生存,只能到處亂竄。
戰馬排山倒海的向上沖,實在難以阻擋,小殷心生一計,他右手持刀,左手拿著從香港帶來的胡椒噴霧。憑著超凡輕功,使用空明拳中的一心二用心法。沖入敵人陣中,施展出泥鰍功如鬼魅的身影,右手持刀擊殺敵兵,左手卻對著馬眼噴胡椒噴霧,不一會已有不小馬匹在亂跳亂竄,在滿布石頭及尸體的山路,馬匹眼中劇痛,難以受控制。互相踐踏,敵方又亂作一團。殷達豪在半山向下望,只見有四名老者,沒有穿盔甲,戴著蒙古帽子,守在敵軍后面,有敢徹退的蒙古兵,立刻被他們砍殺,一刀一個,毫不手軟,蒙古兵當此形勢,只可進,不敢退,全是把命豁了出去。小殷再留心看,四人武功高強,在火光照射下,眼中透著妖光,這眼神小殷也是似曾相識。
小殷拿起弓箭,對準其中一著便服的發箭,只見此人‘哎唷’一聲,慌忙把頭一偏,雖然狼狽,但危急中卻閃開了。弓箭射在他身后的樹上,□□了一大半,其中三名老者驚奇的"咦"了一聲,小殷已無暇再理會他們,繼續沖入敵兵陣中,專選擇馬眼噴射,馬兒受痛,一如瞎了一般,亂崩亂跳的逃向山下。山下烈火燒得正盛,人馬相繼著火,蒙古軍又死傷了數十人。蒙古軍既不敢退后,聰明的紛紛下馬,找大樹為掩護,向山上發射弓箭,群雄死守防線,與韃子兵互相對射,敵軍慢慢又再逼近,群豪奮勇沖出,與他們埋身肉搏,雙方均互有死傷。小殷在對敵中察見段瑛腳下已受傷,不良于行,忙搶前為她解圍,這時段正清也捱了一刀,幸好有保護衣,只是一些皮外傷。小殷忙對他說:“瑛姐腿傷了,行動不得,段大哥,快背她下山,這里有我,快走!”
段正清背著段瑛向著繩索跑去,其馀各人守住陣地,不斷向走近的蒙古兵射箭,蒙古軍士害怕羽箭從高而下,被嚇得慌了,不敢逼近。小殷命令受傷的快攙扶著撤退,少林及武當亦有傷員,小殷知道援軍已到,他們的任務已完成,他拿著功箭向下射,口中卻命令說:“請少林玄音大師及武當玄沖字快帶弟子及傷員從速離去,我們已完成任務,讓蒙古人全軍燒死在山上吧,快撤,遲了恐怕誤事。”兩人再三推辭,說要幫助留守。小殷迫于無奈,大聲命令說:“快走,!”
小殷發覺說溜了嘴,正想用中國話再重說一遍,怕他們不明白,但一回頭,見他們已朝撤退方向走遠了,小殷感到奇怪:‘難道元朝少林及武當派內外兼修,甚至英文也熟悉?真是懸疑!’或者是無論我說什么,他們也決定聽我的命令而撤走。看來說起下命令,還是英文管用。蒙古兵又慚慚移近,山下火勢急速向上蔓延。小殷迫于無奈高聲說:“大伙快走,我來殿后,遲了恐怕更走不掉。火勢迅速蔓延。山上的溫度已是灼熱異常。各人聽罷紛紛離去,沿繩索下山。"殷達豪留意渺靜及程氏姐妹仍然奮勇殺敵,沒有下山的意思。忙緊張地道:“渺靜師太,來不及了,請帶她們快退,火勢一發不可收拾,這里危險!快撤!。”程氏姐妹搖頭說:“你們不走,我等也留下陪伴。”渺靜師太微溫道:“什么話!快走,我來殿后,妳們膽敢不聽師父的話么?"程氏姐妹含淚的說:“不敢,您老也快來,我們在山下等您。”
兩女與小殷對望了一眼,小殷知她們的心意,安慰她們:“放心吧!我輕功好,跑得快,定然沒有危險,一會便來找妳們。”榮九在旁也插口道:“女娃娃這么年輕,快回去嫁人生仔,生兩個胖寶寶,將來趕走韃子,為漢人報仇。”各人聽得出奇,他好像是勸程氏姐妹離去,但回去結婚生仔跟撤退沒有必然關系,再說兩個胖寶寶長大了,未必一定會對抗韃子,或許成為漢奸也有可能。
程氏姐妹轉身到崖邊,算起來,現時山上只剩五人留守,分別是空空書生,羅漢手,榮九,渺靜和小殷,他們要堅決守護著縛著繩索的幾棵大樹,讓撤退的人有足夠時間到達山下。小殷知道繩索只有四條,而且一次不能太多負荷,由頂峰爬到山下亦須一注香的時間。火勢也越來越大,一會要是把樹藤燒斷,大家也走不了。小殷對渺靜師太道:“師太,大火快燒上來,待他們走后您老也快撤,她兩在等著,無謂令她們擔心,我是盟主,理應我來殿后。”渺靜卻堅決說:“殷少俠智勇雙全,趕走韃子須要你來領導,你是漢人的希望,為了漢人的江山,你絕不能犯險。”峰上四人皆同意渺靜的說法,無一人肯棄他而去。
小殷感激的道:“你們是我的好兄姐,不要再執拗,待會快走,我身為盟主,要盡可能照顧保護你們,我怎能貪生怕死,棄你們先逃命。”小殷記得在飛虎隊時,從新聞報告得悉韓國游船”歳月號’沉沒的新聞。當時憤怒的說:“這人身為船長,不負責任,有危難時不負起責任,竟然貪生怕死。自己先逃命,棄他人之性命于不顧。真是韓國人的恥辱!”在一旁的肥仔深卻說:“船長又怎樣,當然是自己性命要緊,別人的死活就顧不上了。總不能為一些工資便連命也丟了。”
小殷據理力爭的說:“身為船長,貪生怕死,不負起應負的責任,所有乘客均是等他的指揮逃命的,他卻自已帶著船員先走,害死數百人,于心可忍,即使逃得性命,良心也會受遣責,此后何以面對社會,面對死去的人?,生存就如懦夫一樣,永遠受人唾罵!”肥仔深卻再三爭論,堅持己見。小殷心想:‘像這種見利忘義的人若在古代,肯定是做漢奸的潛質。’
但他卻始料不及,兩年后肥仔深卻當了香港立法局的議員。胡亂噴口水之馀還大賺美金英鎊,撈得風山水起。大富大貴,這是題外話。話說殷達豪是絕對不會先走的,因為他最討厭這種不負責任的卑鄙小人。這時,林中巳處處火頭,燒得‘卜卜’有聲。在山腰的蒙古兵已無藏身之所,只有集體再向上沖。小殷此時,再次看見蒙古兵后的四名老者。看他們的身法及氣度,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勁敵。
群雄山上拉弓撘箭,韃子兵又被射翻數人。空空書生向其中一便服老者射發箭,卻被他輕松的接住。空空書生咦的一聲:“啊!這不是漠北五狼的漠老三嗎?”小殷興奮的道:“難怪武功不弱,他幾兄弟來得正好,我答應漠老五讓他們在黃泉路上兄弟團聚。這下子,不用到處去找他們,省卻不少功夫。"羅漢手也恨恨地道;"這四狼作惡多端,惡貫滿盈,今天峽路相逢,無論如何也要送他們上西天,免致老五在下面怕寂寞。也好讓他們一家團聚。"小殷知道大敵當前,拔出短刀,快步迎上去,他大聲罵道:"四只狗東西,天堂有路你等不去,地獄無門卻不請自來。既然活得不耐煩,還不快拿命來,更待何時!"殷達豪見大火已逼近,不能再拖下去,必須速戰速決。他也不理會誰是阿一,誰是老三,飛身一刀就向其中一人刺去,手掌向另一人急劈。小殷攻勢來得迅速,兩人雖然避過,但均失了平衡,跌下馬來,其余兩人也隨即下馬,把小殷圍在中央,小殷知道他們下馬是為了方便向他施展迷心術。這時蒙古兵也與群豪拼死搏斗,打得難分難解。這邊四狼連手攻擊,小殷左閃右避,等待機會還擊,殷達豪最近連場大戰,格斗機會多了,理論與實踐結合,武學修為又跨進一大步。其中一老者眼神詭異,尖聲道:“你便是殺老五的人,報上名來,好讓老子送你上路,小殷望向說話的人,眼神一接觸,心中又熱一熱,欲想再望多一眼,他急忙屏息靜氣,從懷中拿出噴霧,尋找機會向他們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