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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的冷笑道:“公子口氣好大,你可知道我們是什么人?”
書生不屑地說:“與強盜土匪無疑!”
年幼的警告道:“你敢侮辱我們丐幫弟子!”
書生輕狂地笑了笑:“丐幫?呵,我一瞧你們不過三四袋弟子,有什么資格和我說話,我知道你們這里當(dāng)家的姓吳,去讓你們吳長老來見我!”
丐幫襄陽分舵的長老確姓吳,長老在丐幫的地位僅次于幫主,是各處分舵的首領(lǐng)。年長的說:“我們吳長老是你想見就見的?”
書生竟猛地一拍桌子,把盈盈嚇了一跳。書生怒道:“你們趕緊去通傳,若吳長老知道你們未通傳,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瞅瞅書生,以為書生和吳長老相識,當(dāng)真沖出門去通報。
盈盈詫異地說:“你怎么會認(rèn)識吳長老?”書生說:“行走江湖哪塊地盤歸誰管都不知道怎么能行,不過呢,我真不認(rèn)識什么吳長老。”盈盈更是詫異:“你這不是自尋禍端嗎?”書生憨笑著說:“我這不是有你保著嘛!”盈盈沒好氣地說:“難怪你要找人保護(hù)你,像你這般胡來,十條命也不夠用!”書生卻無辜地說:“是你說你要見識丐幫的,所以我把這里最厲害的丐幫長老給你喊來了,接下來可看你的!”書生這話說得盈盈苦笑不得,又白了書生一眼。
鄰桌的書童小聲說:“公子,這位公子好狂!”公子輕點頭顱,說:“的確狂,不過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收場。”
老板好心前來勸道:“公子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丐幫的人不好惹!”
書生卻不在意地說:“老板盡管放心,我既然把他喚得來,就使得走。”
老板也是一頭霧水。
不多時,一群乞丐氣勢洶洶地涌入客棧,為首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年輕人,顴骨突出,異常精神,臉戴一股濃厚的殺氣,也持一根竹棍,但沒拿碗,正是吳長老。書生小聲向盈盈提醒道:“年紀(jì)輕輕就能居丐幫分舵長老之位,本事一定不低,你要小心點!”盈盈責(zé)備道:“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
先前的兩乞丐向吳長老指了書生,吳長老徑直來到桌前,打量了一番書生,他原本也以為是某個熟人叫他,卻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當(dāng)即沉著臉問:“聽說公子讓吳某人來見你,不知有何見教?”這話明是相問,實乃相逼。
書生面不改色,說:“哦,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行乞是求人的事兒,讓你手下那些人別那么霸道,一個個強盜樣!”
吳長老說:“年輕人果然好大的口氣!”
書生笑著說:“還是沒有你們的胃口大!”
盈盈一臉驚奇,不知這個怪書生哪來這么大的底氣。
年長的乞丐發(fā)現(xiàn)吳長老并不認(rèn)識書生,自己被當(dāng)猴耍了,說:“長老,我只當(dāng)你和他相識,原來不相識,這小子完全看不起我們丐幫,給他點顏色看看!”
其余丐幫弟子都附和:“長老,給他點顏色看看!”
吳長老盯著書生,眼神像一把利劍,說:“看來公子是真看不起我們手中這根棍子,還請公子留下幾招!”言畢將竹棍對著書生。
突然,唰的一聲,劍光疾速閃爍,呲呲的清脆聲,吳長老的竹棍被削下數(shù)段,咚咚地落在地上。再看,吳長老手中的竹棍瞬間短了一大截。
再望,盈盈已將寶劍收入桌上的劍鞘中,繼續(xù)一言不發(fā)地坐著,面如靜水。
眾人臉上都是愕然,除了書生臉上依舊掛著輕狂的笑容,一切都在預(yù)料中。
若說,吳長老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至于這么不濟(jì),但他一直注意著書生,沒料道旁邊的小姑娘突來這么一出,再者,盈盈的劍法實在快,一時震住他了。
吳長老臉色鐵青,說:“難怪這么囂張,原來是有高人在,后會有期!”一抱拳,滿臉仇意地帶著丐幫弟子走了。
鄰桌的四人同樣吃驚不小。公子問身旁那個機靈的隨從,說:“董大哥,你們的刀法能不能做到她剛剛那樣?”
董隨從搖頭道:“說來慚愧,萬不能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厲害的劍法。”
公子明悟道:“難怪他敢如此張狂,高手真的在民間啊!”在他看來,自己的二位隨從已是頂尖高手,卻不如一個小姑娘,吃驚之余,又心生敬佩地朝盈盈望去。
書生笑著對盈盈說:“大師伯果然疼你,竟將她的巨闕劍贈給了你!”盈盈埋怨道:“她要是真疼我,就不會和你娘弄這個圈套來讓我保護(hù)你了!”書生說:“她們這也是用心良苦。”盈盈一愣,說:“你倒說說怎么用心良苦!”
書生不正經(jīng)地說:“你看郎才女貌,一文一武,那啥!”盈盈臉色尷尬,提醒道:“你別瞎說,小心我不客氣!”書生卻不罷休,說:“我倒提醒你啊,現(xiàn)在你跟我還能當(dāng)妻,若晚了你恐怕只能做妾!”
盈盈氣得直罵:“你真不要臉!”見盈盈不配合,書生泄了氣,說:“哎,沒勁!”又厚著臉皮問:“可否借我點錢?”盈盈問:“做什么?”書生瀟灑地說:“無聊啊,去喝喝花酒,聽聽小曲。”盈盈聽了更氣,鄙視地書生說:“你真惡心!”書生只傻呵呵地笑,說:“你先借我,我以后一定還你!”
盈盈真是見識到了這個賴皮臉,嘲笑道:“你不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隨要隨有嗎,你本事大,自己找唄,反正本姑娘是不會借給你的!”
書生心生一個詭計,突然可憐兮兮地大聲說:“夫人,你就給我點錢嘛!”
周圍人紛紛望向二人。盈盈只感一股熱浪撲在臉上,臉蛋羞惱得通紅,叱咤道:“你別瞎說,誰是你夫人啊!”拳頭緊握,恨不得痛打書生一頓。
鄰桌的書童看不下去,諷刺道:“我以為某人真有本事,沒想到是沾這位小姐的光,竟還妄想攀親,真是不知恬恥!”旁邊的公子呵住書童,說:“別亂說。”書童根本不聽,反而大聲說:“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啊!”
書生竟絲毫不氣,只對老板說:“老板,可否借筆墨一用?”老板說:“當(dāng)然可以。”差小二拿來筆墨紙硯,順便收了桌子。書生若無其事地對盈盈說:“你有沒有覺得旁邊的公子和書童有點怪?”盈盈正生氣頭上,白書生一眼,說:“哪里怪了,我看他們說得很對!”
書生嘿嘿一笑,在紙上畫下一個臉相,正是那公子的臉相,但沒畫頭發(fā),小聲問盈盈:“你看怎樣?”盈盈看了看公子,又看了看畫,說:“還算有幾分相似,怎么了?”書生說:“如果這是一張女人臉,我想容顏不見得比你差吧!”盈盈撇撇嘴,她對自己的容顏很有信心,又看看畫,再看看那公子,驚道:“你的意思是她女扮男裝?”
書生只笑,在臉相上添上女人的發(fā)式,果真變成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書生托腮欣賞了片刻,說:“這樣一位佳人,的確該易裝。”盈盈鄙夷地說:“我才發(fā)現(xiàn)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書生呵呵一笑,說:“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正經(jīng)人啊!”隨即又認(rèn)真地說:“我去找她借點錢。”
找一個陌生人借錢,盈盈完全捉摸不透怪書生葫蘆里賣著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