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小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盈盈早早醒來,套好鞍馬,催促大家趕路。盈盈策馬揚鞭在前狂奔,其余人只得緊跟,一日走了之前三五日的路程,沒了閑情逸致,完完全全是趕路。該醉的醉了,該瘋的瘋了,該吐露的也吐露了,盈盈現在只剩一個心思:逃避。快快到達京城,自己的保鏢任務就算結束,然后你考你的功名,我做我的女俠,各奔東西,互不相干,再無瓜葛。
次日午后,途經路邊一個小店,人馬稍作休息,又欲前行。
小店老板趕忙勸阻,說:“幾位客官可是要這么進山?”
書生問:“莫非這山中還有講究?”
老板說:“講究是沒有,只是這山中有一伙歹人,慣愛劫行人的財物,我看幾位乃富足人家,又帶了兩位姑娘上路,恐招是非,所以勸幾位等后面多聚了些進山的人,一起上路。”
玉婉說:“沒想到此處已靠近京城,還有強盜出沒。”
書生說:“京城不正是是非最多的地方嗎?”
確實如此,歷朝歷代都城都是是非最多的地方。
靈兒問:“既然有歹人,官府為何不捉了他們呢?”
書生說:“山大林深,官府不是說抓就能抓的,需頗費周折,此山又位于兩州交界處,這邊踢給那邊管,那邊扔給這邊管,最終都不管,強盜多滋生于這種幾不管地帶。”
盈盈冷冷一笑,不屑道:“我倒要看看,誰敢劫我的道!”跨上馬一個人沖在最前。
書生等人只得快馬跟隨。
行了一程,突然一陣哄鬧,果真從前方涌出十來個漢子堵住去路,后方也涌出七八個漢子堵住來路,漢子們各拿大刀。為首的是一位絡腮胡,吆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強盜們瞧盈盈和靈兒美貌,色瞇瞇地盯著二人,一個禿頭的強盜說:“大哥,你見這兩個美人兒如何?”
絡腮胡定眼一瞧,淫笑道:“我逛窯子都未曾見過這等美人兒!”又對書生等人吆喝道:“不留下錢也可以,把兩個美人兒留下就行!”
盈盈正悲痛失意,哪受得了這般輕薄,朝強盜挑釁道:“你們過來試試!”
絡腮胡說:“喲,還挺辣,夠味,我喜歡!”
盈盈要拔劍修理他們。
書生卻搶至盈盈身前,輕笑著對強盜說:“這路延綿數十里,沒個十年八年不能修成,這樹千千萬萬,沒個十年八年也不能栽完,可真是辛苦幾位了!”
靈兒等人都笑了,除了盈盈,她現在笑不出來。她心中又燃起一種心酸,你一向如此輕狂,不就是仗著有我在你身邊保護你,若是我離開了,你還能輕狂嗎,不輕狂的你還是你嗎?
通常路人見到強盜早嚇得魂飛魄散,只有求饒的份兒,哪想今日遇到不識好歹的人,絡腮胡怒道:“少廢話,把錢財和美人留下,饒你等幾人性命!”
書生笑道:“美人嘛,要留作自己當媳婦,不能給你,銀子有,要留著去逛窯子,也不能給你!”書生似乎恢復了那個書生。
盈盈瞥一眼書生,卻不似以前干脆利落,眼神里有怨、有恨、有無奈、有可笑,嘴角微微揚了揚,連冷笑也不能笑開。
禿子說:“大哥,你說這人怪不怪,若娶了這樣的美人,誰還去逛窯子!”
絡腮胡無心說笑,怒道:“這么說,你們是不交了?”
書生說:“實在不能交,都是男人,你懂的。”竟對絡腮胡眨巴眼睛。
絡腮胡氣得吹胡子瞪眼,說:“好,那你就把命也留在這里吧!”對手下說:“兄弟們,上,銀子同花,美人共用!”手下淫笑著附和道:“好!”提了刀前后步步逼近書生等人。
盈盈罵道:“可惡!”拔出架在馬鞍上的寶劍。
靈兒上前護在書生身旁,從斜挎著的布包里摸出幾根銀針夾在指縫間。
王海和董泰也拔出刀,王海守住后方,董泰鎮守馬車旁。
此時,從旁邊的林中傳來一陣震耳的笑聲,“哈哈哈哈”,如打了幾個雷。一個男聲道:“劉老大又要做生意了?”話音剛落,從林中飛出兩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歲上下,女的二十六七歲,各拿柴刀,柴夫打扮,擋在絡腮胡等人身前丈許。
絡腮胡一見二人,不由得一愣,但隨即鎮定下來,說:“我與你兄妹井水不犯河水,莫非你們想破壞我的好事?”
女的說:“你若只是劫些錢財,我們倒可以視而不見,姑且算你等走投無路糊住自己那張嘴,然而你們要謀色害命,我兄妹卻萬萬不能容你!”這女的穿著樸素,身型微胖,容顏不差,手提一把尺余長的柴刀,這卻不是一把尋常的柴刀,而是由玄鐵打造而成。
禿子諷刺道:“黃大姐,我看你一把年齡了也沒人要,要不我吃點虧,你跟我,你也不至于一輩子做個老處女!”言畢**地笑,強盜們跟著笑。
禿子還未笑完,只見黃大姐一個輕功飛到禿子身前,操起柴刀罩著禿子的腦門就是一刀,禿子不及反應就被一刀劈死,倒在地上,腦漿迸裂,鮮血直流,哼也沒哼一聲。
出手之快,下手之恨,實屬罕見。
眾人都是一驚,盈盈習慣性地望向書生,書生也望向盈盈,視線一碰撞,盈盈急忙扭過了頭。
黃大姐疾速回到兄長身旁,說:“最恨嘴臭的人!”
書生小聲說:“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莫非就是這個道理?”不料被黃大姐聽聞,回頭瞅了一眼書生。書生竟嚇得身子發抖,馬匹回退了一步。
看著書生這副慫樣,盈盈冷冷地笑了,心中罵:“活該!”但她又怕黃大姐也突然給書生來這么一刀,右手緊捏劍,駕著馬匹向書生移了一小步。
絡腮胡看了看被一刀斃命的禿子,慘狀不忍直視,又畏懼地瞅著黃大姐說:“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黃大哥不以為然,說:“聽這口氣,你們是要仗著人多和我們兄妹拼了?”
絡腮胡遲疑小許,說:“我們和你兄妹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走著瞧!”又吆喝道:“兄弟們,我們走!”明知不是對手,卻死要面子放下一句狠話,也是可笑。
強盜們抬著禿子的尸體很快消失在林中,只留下地上的一灘血。
強盜離去,黃大姐轉身看著書生,向書生緩緩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