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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護看著意淫中的錢一科撇撇嘴道:“我的錢大才子,用不用給你在配個如花美眷,一路醇酒美人去參加府試?”言罷不待惱羞成怒的錢一科發怒,便接著言道:“告訴你吧,這伙匪徒,是上谷那邊過來的劉刀子一伙,殺人不眨眼,那些失蹤的商隊過客,要是被勒索錢財反而好了,問題是最早的失蹤都超過一個月了,至今渺無音訊,估計是被全數殺光,人貨倆空了!”
“什么?”王文濤望著和自己一起失聲的錢一科、周敬,頭皮也不禁一陣發麻,這確實不是游戲而是貨真價實的冷兵器時代呀。
李護望著三人吃驚的面容繼續得意的道:“不知道吧!這可是我牢房里當差的三叔親口說的,石頭,你爹沒告訴你嗎?”王文濤苦笑道:“剛我爹倒是提起這劉老刀,只是我沒注意聽下文。”
李護繼續道:“這劉老刀是邊境馬匪出身,可是個殺過官、造過反的主,這次在上谷被官兵攆急眼了,竄到咱這來避避風頭,估計是想撈幾票就走,所以才趕盡殺絕,掩人耳目。”
“這天殺的賊匪,官軍怎就沒把他給抓住千刀萬剮呢?”錢一科憤憤的說道,接著又對王文濤道:“石頭,那個和縣里林老財家的商隊管家在一起的不是你娘舅嗎?你可不能藏私,大家伙消息知道全乎了,也好心里有數呀。”
王文濤笑道:“小弟哪敢藏私呀,我二舅是應林老財的邀請和10個徒弟一起來給咱石門縣商隊擔任護衛的,據我二舅說,咱這商隊是平州客商主事,本縣的商隊只不過是中間加入與人家搭伙結伴而行,并沒撒話語權。況且整個商隊光護衛就超過100人,加上伙計、馱夫和咱這樣的總人數有二百來號人呢,這劉老刀再兇悍,也得掂量下自己的斤兩,大家放寬心吧。”
周敬也道:“這路就這么百十里地,今天出發,后天就能到,再說大家再擔心也無用,該來的想也無用,不如不想。”王文濤聽了也不由得暗暗點頭,大家的情緒這才平復下來。
石門縣到平寧郡城大半路都是在高低起伏的山中穿行,不過大漢承平日久,所以道路修葺的很是平整,沿途山青水秀、綠樹成茵,更加這一世界5月的天氣遠比前世涼爽許多,故雖然頭頂依舊是太陽高懸,走在道路上卻是不覺得十分勞累,即便遇上難行路段,商隊那管事也是老行腳了,會適時讓大家在樹林中歇腳,聽著鳥語聞著花香,不幾時就疲累盡去了。
商隊的伙計護衛很多都是走慣了這條路的老手,閑來無事也會給一眾很少出門的童生們講述下這山嶺中的故事,從容易鬧匪患的獨龍嶺、鷹愁巖、一線天到野獸眾多的惡虎宕、飛云澗,這些聽著就讓人心驚膽戰的地名讓眾童生興奮又緊張之下忘卻了困難與危險。
據老行腳們講,這石門縣、上谷縣一帶因為多山多嶺,商路又溝通南北,所以自古以來就匪患不斷,大漢建國后,幾乎沒幾年就會冒出一股殺人越貨的悍匪,官兵也是沒過幾年就要圍剿一次,但往往是軍隊出動,賊匪遠遁山中,經常出現上谷剿匪、匪徒到石門,石門縣剿匪,匪徒到上谷的尷尬局面,而這些遠遁避禍的匪徒往往抱著撈一票就走的念頭,要比本地匪徒更加兇殘,越貨不說往往還要殺人滅口,說是天怒人怨也不為過。
近些年大漢承平日久,官軍對剿匪這種提腦袋玩命、鉆山窩露宿的苦差事越發的不上心起來,再加上各地官府不能協調一致,導致每次剿匪都轉一圈敷衍了事,連賊匪都戲稱去鄰縣避禍時間為“跨境打草谷”時間,廣大百姓叫苦不迭又無可奈何。
而武館護衛這個行當也因此在北地大行其道,王文濤大舅、二舅開武館也是此道理,閑時候教武授徒,忙時就帶徒弟接鏢行走,再加薛老爺子在平寧郡素有威名,所以薛家武館不僅是石門縣第一大武館,更是在平州永安郡—平寧郡的這一商路上都小有名氣。
不過這次商隊的防衛卻是由人多勢眾的平州大客商雇傭的平州護衛主要負責,商隊主事的平州大客商的管事也是走慣了這條商道的老行腳,何時起、何時止、哪里停、哪里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商隊第一天在山中青山驛歇腳后,第二天一大早繼續前行計劃出了山區后在永寧縣留宿休整,這樣不出意外的話第三天正午就能到平寧郡城,既安全又不疲累,可謂是思慮周密、安排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