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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經薛老學政這么一叫,王文濤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想閃避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無奈的對著薛威苦笑一下,從眾士子自動分開的道路中來到青云閣前。
在席間官員們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中,在眾多士子艷羨的目光中,王文濤先向著眾位在席的官員士紳施了個羅圈揖,然后直起身來。望著頭發胡子已經花白,正一臉熱忱的望著自己的老學政薛木仁,王文濤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時老學政薛木仁見著王文濤上得臺前面色有點不自然,卻還只當自己給了這年輕人一個露臉的機會,使得這年輕人受寵若驚之下有點手足無措,熱血膨脹了呢。
于是本著體恤后輩之心,只見我們薛老大人拈須一笑道:“諸位,這位少年相信部分人剛剛已經見過,但大多數人卻是對我喚他上來懵然無知。不過相信我一說,大家就都知道了。他就是剛剛在賞月會中連作3條絕對的平寧王氏子弟王文濤是也。”
此言一出,眾士子中見過的倒是好說,可是沒見過的卻怎么也想不到這么一位連出三絕對的士子居然是一位弱冠少年,還是一位此前聲名不顯、默默無聞的少年,引得眾士子議論聲四起。
不僅士子們議論紛紛,席中眾官員士紳對這作出三個絕對的弱冠少年也是好奇不已。
平寧郡守裴明道對鄰座的王致遠笑道:“恭喜致遠公,家中又出一個有潛力的青年才俊呀!”
王致遠雖然笑著回禮,但實則心中也是驚疑不定,暗暗想到:這小子的縣試試卷我已經仔細看過,雖然破題頗有新意,但無論經義還是策論中都看不出一絲飽讀詩書的影子。前幾天相見時的表現也是十足十的目無尊長,不尊禮數的紈绔之輩。卻不曾想此子居然有些吟詩作對方面的偏才,倒是出我意料之外。無論如何只要此子能為我王氏揚名,認可他是王氏子弟倒也無妨。想到這里,王致遠再看向王文濤也順眼起來。
郡守另一邊的郡尉鄭則道看著王文濤相比其他官員少了幾分好奇,多了幾分贊許,要說今天席中官員士紳中除了王明德外,了解王文濤最多的倒是這平寧郡尉鄭則道了。
新漢朝雖然以武驅逐韃虜得以立國,但時至今日已是武備松弛,府軍體系獨立于外,倒還好些,衛軍體系卻已崩弛殆盡,除了邊郡外,其余各地郡尉、縣尉幾乎全由不通武備的文官充任,出身鄭氏大族的鄭則道便是絲毫不通武藝的文人充任郡尉一職的。
此前鄭則道作為鄭玉英他爹,對王文濤所作的《望飛天瀑布》等詩詞早有接觸,對王文濤的詩才頗為欣賞。
后來王明德擋叛軍、剿山匪,滅劉老刀等一系列作為,可是狠狠讓身為王明德的頂頭上司的鄭則道大大的露了一回臉,甚至可以說此次鄭則道能靠軍功加官一等,王明德是功不可沒的。
再加上自家寶貝女兒劫后余生從石門縣完整的回來后,對王文濤那也是贊不絕口。鄭則道愛屋及烏和愛女的語言轟炸之下,對自己手下頭號大將的兒子那更是越發順眼了。
就連之后王文濤怒斬惡奴,在旁的官員都在以訛傳訛之下都認為是紈绔子弟胡鬧之時,唯有鄭則道沒有聽信傳言,知道事發有因,派人去了解了情況之后,反而更加贊賞,已經把王文濤貼上了能文能武的標簽了。
鄭則道之所以沒有為王文濤在眾官員中說明事發有因,那是因為善于把握人心的鄭則道深知雪中送炭要遠勝錦上添花,他懷有私心,樂的讓眾人聽信流言,而自己卻在王明德之前表現出一副對其兒子絲毫不以之為杵的做派,此舉果然也收得奇效,王明德對自己的敬重果然是更上一層樓。
故聽說王文濤作出三個絕對唯有鄭則道是見怪不怪的了。
此時坐在末席的王明德正一臉復雜的望著自家小兒子。剛才聽說涼亭中有個叫王文濤的作出三個絕對,王明德一度驚疑不定,懷疑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