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順正待下場,只聽旁邊坐著的莊飛雁慢條斯理地說道:“馬大人,你今天的火氣太大了,這宋幫主說的也并不無道理,本官一見之下,也認(rèn)為是繡春刀所傷,但是我們的人近幾日都在為皇上辦事,想找這楊堂主還來不及呢,怎能動手傷害于他?江幫主,你說是不是呢?”江啟斌見莊飛雁如此問,心中更加疑惑,向張國興和諸葛元英使了個眼色,二人連忙抱住宋鼎天,好生安慰,連拉帶拽地將他拉在一邊。馬順聽了莊飛雁的話也不敢造次,憤憤地收刀入鞘。
只聽莊飛雁繼續(xù)說:“大家都稍安勿燥,等仵作前來驗尸之后在做理論。不過,本官也想向諸位說明,我們錦衣衛(wèi)行事都是替皇上分憂,這繡春刀也是皇上所賜,并不是每一個錦衣衛(wèi)的人都能有殊榮佩戴的,如果誰拿這個開玩笑,那就是藐視皇上。而且此事自有公論,誰要是在背后議論,改日咱們可以單獨相會,也可以到京城承天門外千步廊西側(cè)的鎮(zhèn)撫司找下官理論,今日在湖興幫地頭上,咱們還是聽聽主人的意見吧。”說畢,莊飛雁的眼睛里閃出一絲寒光。
江啟斌見狀,心下也自茫然,他不知錦衣衛(wèi)到此何干,據(jù)莊飛雁說是緝拿反賊,而楊甫修何時又成反賊了?為何“反賊”又陳尸無錫城外?是何人所殺目前還不得而知,從傷口上看的確是如繡春刀般的兵器所致。但是莊飛雁說的也有道理,如果他們?yōu)榱司兡脳罡π薅鴣恚瑧{幾十人之力,必將其生擒活捉,而不可能殺害之后再到湖興幫問罪。這到底如何,暫時還弄不清楚,不過此間的事也需有個了斷。于是江啟斌問道:“莊大人,如您所見,認(rèn)為是什么兵刃所致呢?”
莊飛雁又輕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說:“江幫主,你喝過茶么?”江啟斌一愣,不知道莊飛雁因何有此發(fā)問,只得回答道:“在下喝過!”“哦,那就好,不過雖說太湖魚米之鄉(xiāng),無錫錢帛之地,但是終究還是不比京城。我在京城時,就是好喝咱們江南杭州的西湖龍井,我當(dāng)那是天下第一甘味。直到有一次,皇上高興賞了我御供的獅峰,我才知見識淺薄啊。”
江啟斌博學(xué)多才,一聽之下便知莊飛雁所說是暗有所指,他以茶葉做比,以示兵器所造成的傷口不同,而又絲毫未提及繡春刀之事,更是把自己撇的清楚,不僅暗嘆此人心機頗重。江啟斌回道:“在下懂了,多謝莊大人指點。”而周圍的大多人雖然聽到了他二人的對話,但是大多不得其解。
躲在一旁角落里的張三此時暗暗地琢磨著事情的始末,他也是解不開其中的奧秘,而江、莊二人的對話也是聽在耳中,他雖懂得莊飛雁以獅峰龍井與西湖龍井做比的意圖,但是也不知道造成楊甫修尸身上傷口的兵刃到底是何物,但是見莊飛雁如此行事,似乎已知此事并非錦衣衛(wèi)所為。可是,又應(yīng)該怎樣將這些線索串聯(lián)起來呢?張璘、楊甫修、周仁以及莊飛雁、馬順這些人有什么聯(lián)系,現(xiàn)在還是不能解開。
張三正想著,無錫縣的衙役們帶著三個仵作來到會場,向莊飛雁和陳煥請示過后,開始驗尸。張三從人縫中稍微往前擠了擠,在他的角度上能看到尸體,同時也能觀察到周仁的一舉一動,而此時的周仁似乎滿不在乎,仿佛事不關(guān)己一樣地在看熱鬧。“他倒是很鎮(zhèn)定,就象不認(rèn)識楊甫修一樣。”張三想。
不大一會,仵作驗尸結(jié)束,將驗尸格目交給了莊飛雁。趁著楊甫修尸體的上衣還沒有被穿上的時候,張三見楊甫修的右胸胸前有一個寬約一寸左右的傷口,傷口呈條狀,看似并不很深,兩側(cè)的皮肉向外翻著,鮮血在胸口四周散開,凝結(jié)成紫黑狀,胸腹下也有流淌的紫黑色的凝結(jié)的血液。而由于死亡時間已久,尸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尸斑。
只見莊飛雁拿著驗尸格目交給了江啟斌,江啟斌看過之后,又交給了陳煥,在陳煥看格目的時候,莊飛雁道:“這楊甫修死亡已經(jīng)超過十二個時辰了,仵作驗明,其死亡時間大約是在昨夜子時左右,死亡原因是先被兇手一刀扎在左胸,他負傷掙脫對手糾纏想逃走的時候,卻被對手趕上,從側(cè)后被兇手一刀砍到脖頸致死的。仵作剛才詢問了發(fā)現(xiàn)尸體的人和抬尸的人,他們也說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楊甫修是俯臥在地上的。是這樣吧,江幫主?”
江啟斌想了想,回答道:“正如大人所說。”
莊飛雁繼續(xù)問道:“不知這楊甫修身手如何?”
“回大人,楊堂主出自少林分支金剛門,自幼修習(xí)大力金剛掌,加上天生神力,手中一條短把鎏金鏜,在鄙幫勇力第一,如單純論力氣而言,在下也要稍遜一籌。”江啟斌回答道。
“哦?那這么說這死者周圍沒有他的兵器了?”莊飛雁繼續(xù)問,見江啟斌搖搖頭,接著往下說道:“死者沒帶兵刃出門,說明是跟熟人見面吧?”話音未落,只聽湖興幫幫眾內(nèi)一人說:“楊堂主的兵刃太沉,平時如無打斗之事,是從來不帶兵刃的。”
“哦,是這樣,那么從他的傷口上看,左胸先中一刀,之后脖子上被人砍了一刀,是這樣吧?否則按照脖子上的傷口看,如果頸部中刀已經(jīng)深可極骨,必然會躺倒在地登時斃命,兇手也不可能再在胸口補刀了,況胸口那刀扎的并不很深,且胸口流血已經(jīng)到了腹部,說明他是先受的傷。”莊飛雁繼續(xù)說。其實他這番話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知曉,從尸體的傷口狀況看,自然是這樣。見大家不以為然,莊飛雁話鋒一轉(zhuǎn)道:“這楊犯甫修身材高大,站起來比常人高出一頭還多,是什么人能正面直接將刀插在他的胸口,而使胸口的刀傷不至于向斜上劃開?又是什么人能從上往下劈在頸部一刀,一刀致命呢?”
此話一出口,廳內(nèi)眾人又是紛紛議論。
江啟斌聽了此話,略微想了想,轉(zhuǎn)頭問諸葛元英道:“元英兄,你怎么看?”
諸葛元英是湖興幫副幫主,武功雖然不是很高,但是見多識廣,對江湖上各路武功門派,武學(xué)精要都略有了解,不但精通奇門遁甲之術(shù),更是熟悉三教九流、民俗俚語,加上足智多謀,輔佐冼通處理幫務(wù)如同于軍師一樣,因此在幫內(nèi)人稱“賽孔明”。而此時他正捻著胡須,仔細地看驗尸格目,同時還不時地觀察楊甫修的尸身。聽江啟斌問他,沉吟了一會道:“從交手的情況看,楊堂主是被對手三招斃命的。”
此語一出,江啟斌、莊飛雁及廳內(nèi)眾人都是一愣,均想:號稱“云里金剛”的楊甫修雖然不算是江湖上絕頂高手,但是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如果真正交手,能在三招內(nèi)置他于死地的人恐怕還不多,整個江湖上知名人士絕對不超過十人,而這些人也不太可能與楊甫修交手。就連江啟斌與莊飛雁心中都想,如果自己出手,可能想要楊甫修的性命也要在十幾、二十招以上。
只聽諸葛元英繼續(xù)說道:“以楊堂主的武功,接不了對手三招,且丟了性命,根據(jù)在下所知,除了昆侖派的天殘老人、少林派的延晦、延明兩位大師、武當(dāng)派的無風(fēng)道長之外,再就是南海派的飛天魔女吳敏柔了,至于其他高手,似乎還要更費力些。而這五位跟楊堂主無冤無仇,何苦害他性命?況天殘老人和飛天魔女一個遠在西域,一個位居南海,不可能千里迢迢來太湖殺人,而以楊堂主的身份,也不配讓此二人出手。再說少林派和武當(dāng)派的前輩高人,都是尊佛修仙之士,平時掃地都怕傷螻蟻命,更不可能殺害楊堂主了。而兇手所使的三招可謂招招奪人性命,第一招是由下向上的斜砍之類,楊堂主躲過了,衣服上的一個斜的刀口可以證明。可是第二招直刺沒有躲過,這使得楊堂主受傷之后想要逃走,可是兇手馬上就用了第三招砍殺了楊堂主。憑楊堂主的武功,見對方出手而不還招,還要逃跑,很可能是熟人所為,且兇手還是楊堂主所害怕之人。不過在江南地面上,能讓楊堂主害怕的人,除了本幫幫主之外,并無他人。而本幫的幫主肯定不能殺害楊堂主了,那么很可能兇手是躲在暗處,楊堂主倉促之間遭人暗算,首先想的是保住姓名,所以才被兇手有機可乘的。”
眾人聽了,也感覺有些道理,低聲議論著。只聽諸葛元英繼續(xù)說道:“而根據(jù)傷口的情況,我認(rèn)為是兩人或兩人以上同時出手,楊堂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先著了道,然后被人從背后下手的。莊大人、江幫主,您二位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