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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朝堂之上。
“丞相,你可查清楚,那繡娘之死?”南帝沉聲開口道。
姜尤緩步上前,輕聲開口道:“臣無能,未能查明事情真相。”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一陣議論紛紛,一向處事果決,辦事利落的姜尤,怎么會查不清楚一個小小的殺人案,是不想查,還是不打算繼續干這個丞相之位?
而此時的姜尤淡定從容的站立于朝堂之上,絲毫讓人看不出情緒來,也讓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這些,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可知道,你未能查明真相這事的后果?”南帝沉聲開口道。
“臣知道,皇上曾經說過。”姜尤依舊淡定,甚至淡笑著開口道。
淡定的模樣讓群臣,讓南帝都覺得有些捉摸不透。
“你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朕再重復了,從今日起,你這丞相之位……”南帝還沒說完,從旁側進來一個人,慌忙的走到隨伺的太監身邊小聲說著什么。
而后太監走到南帝身邊低聲開口道。
等再開口的時候,面上微微有些陰沉,沉聲開口道:“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處理,此事,延后再議。”
姜尤只是輕笑著,沒有再開口。
而群臣心中,卻紛紛猜測起來,到底是有什么樣的事情,讓原本已經打定主意的南帝突然改變了主意。
眾人又想起了剛才姜尤的樣子,如今看來,怕是早知一切,所以才會這般淡然從容吧。
就是不知道,還會發生些什么事情了。
刺繡比賽的接過,經過仔細的篩選以后,最終是慕容家拔得了頭籌,得到了獎品。
刺繡比賽過去,轉眼便是六月,六月里,到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月底聞家的老夫人過壽,雖然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但是對于蘇繡和容祁而言,這一個壽宴,他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或許追查清楚聞將軍的事情,便能得到當年的線索。
只不過時間尚早,禮物什么的,慢慢準備就好,現在他們的目標,是在軍營里的聞家兄弟。
聞家兄弟其實表現很好,按照往年的情況來看,應當是早就已經升為大司馬,但是不知為何,是兩兄弟不愿,還是南帝故意為之,不想讓聞家的兄弟再出一個聞遠出來。
不管是哪一種,這些都不重要了。
~
“讓你們去做事,怎么不愿意?”一名男子對著聞家兄弟沉聲開口道。
聞家兄弟的老大,也就是聞庭攔住老二聞樓想要上前的動作,淡聲開口道。
“我們這就去做。”說著,便拉著聞樓往旁邊走去。
“大哥,你為什么不讓我動手,我們都忍了八年了,還要再忍嗎?”聞樓有些不甘心的開口道。
聞庭搖了搖頭,沉聲開口道:“爹和老夫人都曾經說過,不要沖動,你怎么就是不聽。”
“可是大哥,如果當年大伯還在,怎么會是這樣的情形。”聞樓怒聲開口道。
若是聞遠還在,憑借聞遠當年護國大將軍的名頭,他們如何能被欺凌至此。
聞言,聞庭嘆了口氣:“大伯已經離開多年,你忘了父親的話了嗎?永遠不要做第二個大伯。”
聽著聞庭說的話,聞樓沉默了,終是開口道:“大哥,我知道了。”
永遠不要做第二個聞遠,不要重蹈當年的覆轍。
自從聞遠出事以后,聞家,便開始隱姓埋名,現在,本該是四大家族的聞家,幾乎淡出了大家的視線,聞家的人就算出現,也沒有人會認得。
聞家,除了他們兩個還在軍營之中,其他人,不是辭官,就是歸隱,零零散散,如今的聞家早已不是當初的聞家了,不復當年。
“你明白就好,走吧。”聞庭沉聲開口道。
他們走后,一旁的門,應聲而開,走出來的正是容祁。
聞家家主和老夫人都不愿意聞家兄弟再做第二個聞遠,他們,或許會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
吃過午飯,容祁想了想,便喚來了尉遲恭。
“兄弟們,集合了。”
“尉遲副將,叫我們集合,可是有事?”很快,所有人都到齊站在了練武場上,有人疑惑開口問道。
“不是什么大事,副將軍說了他自接管軍營以來,還沒有看過各位兄弟的實力,近幾年邊境平穩,沒有戰爭,兄弟們也沒機會上戰場,但是,練武之事,決不可懈怠。”
尉遲恭沉聲開口道。
“現在你們兩兩分組對打,勝的和容副將再打一場,你們,可明白?”
“明白。”眾人齊聲開口道。
“那好,現在開始。”尉遲恭沉聲道。
分隊總是很快,但是聞家兄弟卻犯了難。
他們原本就隱藏著實力,不愿爭搶,但一旦和容祁對上,怕是不得不全力以赴。
比較,容祁是打敗過南宮寧的武功的。
南宮寧的武功他們曾今看到過,捫心自問,若是他們兄弟全力以赴,還可以拼個平手,想要贏,并不容易。
只是容祁的武功他們從未看過,但能夠打敗南宮寧,必然不簡單,廟時對上,不全力以赴,怕是很難。
刀劍無眼,比試雖是點到為止,但容祁若有心要為難,他們便不能再隱藏。
真是難辦。
“聞家兄弟可是有疑問?”
容祁走到兩人面前,輕聲開口道。
聞庭和聞樓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罷了。
“第一組對戰,李毅勝。”
“第二組對戰,胡俊生勝。”
“第三組對戰,王越勝。”
……
“第兩百組對戰,聞庭勝。”
聞家兄弟中以聞庭的武功高出聞樓一層,兩人商量許久,最終由聞庭去對戰容祁最為合適。
一下午的時間,幾乎是到了傍晚,所有人的比試才結束,加上天黑,時間上容祁與那一百人的比賽,只能從明日開始。
“大家今天都累了,散了吧,其他的明天繼續。”對戰結束,容祁沉聲開口道。
“是。”眾人齊聲開口道。
“明日的對戰,今天獲勝的要做好準備。”頓了頓,容祁又沉聲開口道。
“末將明白。”眾人聲音洪亮的齊聲開口道。
~
“怎么樣?”等容祁回來以后,蘇繡輕聲問道。
“聞家兄弟有意隱藏鋒芒,不愿出現在人前,或許聞家真得知道一些當年的真相。”容祁沉聲開口道。
“當年聞家盛極一時,若非聞大將軍之死給聞家帶來了太過沉重的打擊,聞家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隱姓埋名,以致當年聞遠在軍中的聲望也漸漸褪去。”
“我總有一種預感,聞家的人,或許能幫我們找到當年的真相。”
蘇繡看著屋外,眸光悠悠沉聲開口道。
“嗯,你準備的怎么樣?”
容祁點點頭,又開口問道。
“恰巧,聞家兄弟的夫人是我店里的常客,為人性格和善,倒是好相交,不是難事,只不過,聽你所說,聞家老大聞庭怕是不好與之相交。”
蘇繡輕聲開口道,微微皺眉。
聞家兄弟,一個沉穩,行事善于隱藏鋒芒,一個沖動,容易暴躁,但也明白道理,雖然容祁想辦法靠近,但是要與這兩人相交,以容祁的身份……
“父親曾是聞大將軍手下的副將軍,你覺得,憑借這一點,可有辦法?”像是想到什么,蘇繡忙開口道。
“或許可行。”容祁眼眸微瞇,沉聲開口道。
“嗯。”蘇繡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練武場便站滿了不少人。
一部分是觀戰的人,一部分是比試的人。
“今天的一百人分五十出來,先和副將軍對戰,出列。”尉遲恭沉聲開口道。
第一天,和容祁對戰的五十人中,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寥寥幾人能夠撐過幾十招之久。
這五十場對戰過去,全軍幾百人,無不對容祁有了新的認識,不單單只是傳說中打過南宮寧的人,不光是頂著容修后人名銜的人。
而是一個有實力,有手腕,有膽謀的人。
散開以后,眾人四散而開,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副將軍的武功真的是不錯。”一人贊嘆的開口道。
“是啊,咱們營中的大多數人,怕是在副將軍手中走不過二十招。”另一個人感嘆的開口道。
一旁聞家兄弟卻有些憂心忡忡。
“大哥,今天副將軍的伸手你也看見了,若你全力以赴,可能打成平手?”聞樓微微皺眉,沉聲開口道。
聞庭搖了搖頭,眸中有些凝重,“我不能斷言,但明天怕是不容易蒙混。”
“不過副將軍的武功,確實值得人好好討教一番,說不定,對你我武功大有益處,明天的對戰,你要看仔細。”
聞樓點點,輕笑著開口道:“難得有讓大哥都欣賞的人,看了副將軍確實不簡單。”
聞庭也笑了笑:“你別忘了,他是誰的兒子。”
聞言,聞樓一愣,恍然輕笑著搖了搖頭。
也是,容修的兒子怎么會差,這般想著,聞樓又想起聞遠那個失蹤的孩子。
也不知道,二十多年過去了,那孩子,是否還活在世上。
想到這里,兩人都是一番感嘆。
只怪世事無常,造化弄人,他們聞家尋找多年,卻仍然沒有半分那孩子的線索,長公主到底帶著孩子去了哪里?
另一邊,錦繡店內,蘇繡吩咐著伙計見到聞家兄弟的夫人,齊氏和林氏,便去后院叫她。
伙計點點頭,中午剛過不久,齊氏和林氏便來了。
伙計遠遠就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早便去通知了蘇繡。
“一會買完衣服,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我們就過去?”齊氏輕聲詢問著林氏。
林氏點點頭:“也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店鋪內走來。
“兩位夫人來了?”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掌柜的,這一次,可有什么好的推薦我們姐妹?”見到蘇繡,林氏忙笑著開口道。
“兩位夫人來,自然是有準備的,來人,把我特地給兩位夫人的衣服拿過來。”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沒想到掌柜的竟是專門給我們姐妹弄了一套,真是太好了。”齊氏也笑了笑。
錦繡的衣服,無論從材質還是樣式都受到不少女子的喜愛,能得到錦繡獨家設計,確實是極好的。
“兩位夫人說笑了,兩位夫人是常客,理當如此。”蘇繡笑了笑開口道。
在伙計把衣服拿過來給兩位夫人看的時候,蘇繡輕笑著,看似隨意的開口道:“兩位夫人剛才說的,這是要忙著去哪里?”
林氏笑了笑,“還不是那云德寺的云德大師回來了,聽說就這兩日在寺中后日,怕是又要出去了。”
“云德大師?”蘇繡疑惑的開口道,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云德大師吧?
“掌柜的……掌柜的?”見蘇繡微微有些晃神,林氏有些奇怪的開口道。
蘇繡微愣,笑著搖了搖頭:“我在想,我來都城也有些時日了,到時沒有聽過云德寺,說起來也真是有些慚愧。”
蘇繡說著,有些無奈。
“你啊,不知道也不奇怪,你來的這段時間,云德大師或許是有事情,竟是許久沒有回來,這不,好不容易才回來,這云德寺,若是沒有云德大師,那便和普通寺廟無意,有時間才回去燒燒香,拜拜佛,自然也就沒人談論。”齊氏輕笑著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蘇繡恍然一笑,輕聲開口道。
“你這衣服真不錯,我們姐妹倆可是喜歡緊,姐姐,你說是不是?”林氏輕笑著看向齊氏,開口道。
“掌柜的手藝自然是沒話說。”齊氏也笑了笑,越看手上的衣服是越滿意。
“兩位夫人過獎了,一點手藝罷了。”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哎,掌柜的,不如我們一起去吧。”林氏突然笑著開口道。
“云德大師的簽可靈驗了,說不定去過之后,你呀,就有了……”想到這,林氏止不住偷笑了起來。
“林夫人……”蘇繡臉色微紅,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齊氏也笑了笑:“你還說掌柜,你和老二怎么趕快努力努力,再抱一個。”
“不過掌柜的,這云德大師賜簽解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兩位夫人邀請,豈有不去的道理,我這就準備準備。”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那好,掌柜的,我們姐妹也回去準備準備,一會城外匯合如何?”林氏輕笑著開口。
“就依夫人所言。”蘇繡點點頭輕聲開口道。
不到半個時辰,蘇繡坐著馬車,和剛好也到了的齊氏和林氏匯合,一起朝著并不算遠的云德寺前去。
說起來,云德寺離著落巫山也就隔著一座山,并不是太遠。
沒想到來了這么久,竟然還不知道這云德寺,就是不知道,云德大師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云德大師了。
云德寺所在的山名為云德山,便是因為云德寺而聞名,便得了這個名字。
云德山打我山路算不上崎嶇,就是九曲十八彎,彎來彎去的有些麻煩。
不過越是往上越發覺得山上景色不錯,云德山比起空云山的景色更為美麗,錯落有致的樹木林立,滿眼的郁郁蔥蔥,山頂上也是一片花海,云德寺便在其中。
只不過云德寺比起空云寺自然是要大得多,再加上往年的各種皇家祭祀便是在這里,有南帝御賜的排便,也因此,南帝特意裝修了,顯得更輝煌大氣,威嚴肅立。
云德寺中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幾乎成了人海。
“太多人了,我們進不去,怎么辦?”林氏有些無奈的看著往寺里涌去的人群,有些頭疼。
這人擠人的,簡直是……
齊氏也是無奈的看著人群,皺眉開口道:“那我們先去別的地方看一看吧。”
見此,蘇繡也是點了點頭。
“這花開的真是漂亮。”林氏輕笑著指了指身旁的花,輕聲開口道。
“是啊,現在天氣也慢慢暖和起來了,這花開的也漂亮了。”齊氏也笑了笑,開口道。
蘇繡看著卻是想起了當初她和拓跋凝兒還有白霜去空云寺的時候,在花中嬉鬧的場景,想想竟然恍如隔日,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么樣了?
“怎么發起呆了?”齊氏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蘇繡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剛才想起了故友,有些晃神了。”
“對了,還不知道掌柜的叫什么呢?”林氏輕笑著著開口道。
“兩位夫人都比我大,叫我繡兒便好。”蘇繡笑了笑,輕聲開口道。
“那好,繡兒,你以后呢也別叫我們夫人,叫姐姐就好了。”齊氏也笑了笑開口道。
“是,齊姐姐,林姐姐。”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好了,我們去前面看看吧。”齊氏看了看林氏,又看了看蘇繡,笑了笑,開口道。
還沒走幾步路,幾人就看到了一個熟人,確切的說,是蘇繡最近很熟悉的一個人。
“見過公主。”齊氏和林氏,蘇繡紛紛行禮。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安寧公主,南宮寧。
“兩位不必多禮。”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容夫人,好巧,你也來了。”看到蘇繡,南宮寧微微勾唇,輕聲開口道。
蘇繡微微一笑,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