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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結果也不出所料,一百八十個人,逃了二十個,剩下的,悉數被幾人解決。
而那二十個人,是容祁他們故意放走,為的就是給即墨瑾通風報信。
即墨瑾雖然先走,但是他們也緊隨其后的趕路,并且日夜兼程,即便即墨瑾再怎么趕路,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不會太遠。
確實如同所料,待即墨瑾收到消息的時候,真個人陰沉的可怕,眸中露出森寒的眸光,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被人算計,沒想到還是他算漏了,只是,現在才剛剛開始,就算到了戰場,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就看最后,誰能笑到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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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飯差不多吃完的時候,一陣輕風吹來,瞬間,幾人就倒在了桌上,而門,被悄悄的打開,進來的正是那個黑衣斗篷的男人,也就是柳云的師兄,蘇繡和蕭衍蕭睿的大師叔,秦毅。
來之前,他就和南帝談好了,當初留在皇宮,不過是因為一場交易,因為被救一命,如今,也該還清了,現在,是他解決當初恩怨的時候,即便柳云不在,有蘇繡這個受柳云親傳的人,也足夠了。
恩怨結局,若他還能或者,自此以后,江湖上便再沒有他這號人,若不能活著,至少地獄之下,還有他的師弟,也不會寂寞。
“前輩終于來了。”門被應聲關上,耳邊想起一道清冷的女聲,除了蘇繡,還有蕭家師兄弟也都站了起來,沒有受到影響,而其他人依舊趴在桌子上。
聞言,秦毅輕笑了笑,開口道:“不愧是柳云的徒弟,這點小小的迷煙,自然難不倒你。”
“前輩和師傅恩怨糾纏那么多年,就不能放下嗎?”蘇繡沉聲開口道,雖然是這么說,但是既然是恩怨,過去這么多年秦毅都沒有放下,到如今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姜尤那執念,是因為身邊有柳玉瑩,所以能夠放下,但是秦毅不一樣,從柳云對他的評價,還有蕭家師兄弟所言,秦毅本生性格就有偏執,再加上當年的愛恨情仇,也因此,他的執念比起姜尤更難以放下。
“廢話少說,柳云既然和你說過我,又有醫谷之人在,必然是知道我的事情,事到如今,放不放下,又有何區別?我和他之間,早就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就算他已經死了,但是我和他早有約定,毒和醫誰更勝一籌,就是他死都不能夠解除,碰到他這樣的師傅,我看,你也就只能自認倒霉了。”秦毅說著,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癲狂。
“我看你肚子里還有個娃,可以考慮留給你們母子一個全尸,要知道我魔醫殺人,從來不留尸首,對你,可以做一個例外。”
“前輩這么自信?”蘇繡微微勾唇,輕笑著開口道。“以前輩的毒術,不會察覺不到這屋子里已經被我下了毒吧?”
聞言,秦毅猛然一驚,若不是蘇繡提及,一心沉浸在仇恨之中的他居然都沒有發現這里已經被人下了毒,頓時沉著臉開口道:“你為何用毒不用醫,難道,你的師傅也是魔醫不成?”
秦毅冷冷的語氣讓蕭衍不屑的笑了笑,輕蔑的開口道:“醫毒本是一家,為何不能用毒?師叔你可沒有規定我們不能用毒。”
見此,秦毅笑了笑,臉色雖白,卻沒有絲毫懼色,“雖然沒有料到你們會用毒,但是,我魔醫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你們用了毒,我也同樣。”
“前輩是指您從一進來就帶進來的罌粟毒嗎?”蘇繡輕聲開口道。
“你知道?”秦毅沉聲開口道,語氣有些猶疑。
蘇繡輕點了點頭,“師傅曾經說過,您最喜歡的便是罌粟花,且用毒喜用劇毒,殺人于無形,因為這種毒并沒有研制好,所以您一直在找試驗品對嗎?兩位師兄早聽說這件事情,所以沿路來的時候已經收集了許多這種毒的案例,要分解其中成分雖然,卻并非不可能。”
“是嗎?”秦毅冷笑著開口,“只是我所實驗的都是未完全成品的毒,如今毒已制成,有一味毒草,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這樣,你還能解開嗎?”
“我能不能解開,師叔應該知道的不是嗎?”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四目相對,屋子里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沒有人退步,但也無人能前進一步,雙方都中了毒,現在要決勝負只有一個辦法了。
“既然如此,我也厭倦了,我們來一個賭,看看是你先解開我的毒,還是我先解開你的毒?若我猜的沒錯,你這毒用了藍顏是嗎?”秦毅輕笑著開口道。
蘇繡笑著點了點頭,“師叔聰明,正好這附近都有藥鋪,就以一炷香截至,還是在這個地方,師叔覺得如何?”
“小丫頭,即便你是柳云的徒弟,但是你學醫尚淺,斗不過我的。”聲音傳來的時候,秦毅已經消失不見,蘇繡聽著秦毅的話,唇角微微勾起,不言不語。
一炷香的時間過的相當的快,一炷香結束的時候,秦毅是腳步踉蹌的走回來的,臉上猶是不可置信的神態。
“你在這毒中加了什么?”
而反觀蘇繡和蕭家師兄弟,面色紅潤,絲毫不像是中過毒的人。
“師叔,醫毒本是一家,醫能夠解毒,毒亦能克醫,只是師叔習慣了用毒,卻忘了這個道理,我在那毒中所加的最后一位藥,不是毒草,而是能夠醫人藥草,師叔以解毒的方法解那最后一味藥,自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解開。”蘇繡感嘆般的輕聲開口道。
“你是如何解開我的毒的?”秦毅笑了笑,眼中似有解脫,他能感覺到,他的時間不多了,只是他想知道,他耗費畢生經歷所制造出來的毒,怎么會被蘇繡輕易解開。
“原本晚輩是真的不一定能解開,但是晚輩想起另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地方,落巫山旁邊的村落,那里曾經出過一場天花,晚輩恰好救了一位身中天花的病人。天花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而它出現的緣由,只可能和師叔你有關。”蘇繡沉聲開口道,那個天花她其實一直沒有想通,直到前不久,她研究清楚之后,才斷定秦毅可能會用的東西,只是她手里的把握也只有五成,同樣是在賭,而她賭贏了。
秦毅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搖了搖頭,淡淡的開口道:“是我輸了……”
“其實前輩可以用……”蘇繡本打算說出成分,時間尚夠,以秦毅的本事想必能夠在最后救自己,但是秦毅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救與不救沒什么區別,活了這么久了也足夠了。”秦毅坐到另一邊的木塌上,輕聲開口道。
“你可知一句話的含義?”
蘇繡微愣,不明白秦毅的意思。
“我雖用毒,也從不愿意承認醫毒本是一家,如今也不得不承認,柳云一定說過,醫者能醫天下人,卻唯獨醫不了自己對嗎?”秦毅微微閉著眼,輕聲開口道。
聞言,蘇繡一愣,點了點頭,當初柳云留下的話,她至今都沒有想透徹。
“果然是個瘋醫。”秦毅的眼中似有懷念,若不是當年恩怨,他們還是關系要好的師兄弟,甚至是親兄弟一般,然而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他說的,是他自己,不是不醫,而是心已死,無執念,何須再醫。人活著,就不可能無欲無求,而當一個人了無生意的時候,如何能救,若那個人是自己,如何能自救。”話到最后越來越輕,漸漸消聲,而秦毅依舊端坐著,只是微垂的頭顯示著他已經沒有了生機。
蘇繡沒有開口,思索著秦毅的話,一旁的蕭衍和蕭睿也是一臉沉思,秦毅說的沒錯,只是對于每個人而言,這句話,未必是一個意思。
第二天蘇繡他們收拾好了房間出去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蘇姐姐。”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見一道倩影朝著蘇繡本來,眼看就要抱到蘇繡了,卻被橫出來的一只手給攔住,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蕭睿,雖然事情解決,但是蕭家師兄弟卻不想太早回去,所以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送蘇繡回去,然后再作打算。
“繡兒還懷著身孕,你這丫頭怎么這么冒失。”蕭衍明顯不贊成的看著來人,而來人,不用多說,自然就是古靈精怪的拓拔凝兒了。
被人攔住,拓拔凝兒本身就是有些怒氣,卻被想到還被人說了一通,更是怒氣上漲,但是在聽到說蘇繡懷孕的時候,拓拔凝兒卻顧不得其它,驚喜的走到蘇繡身邊,上下打量著,笑著開口道:“蘇姐姐懷孕了,哇,好大的肚子。”
“兩個能不大嗎,你這丫頭是不是沒有見過?”蕭蕭衍剛開口,拓拔凝兒就轉身怒氣沖沖的對著蕭睿開口道。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不懈的語氣讓蕭衍頓時皺緊了眉頭想要說些什么卻被蕭睿攔住,這才作罷。
只是蘇繡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這兩人從未見過,怎么會火氣這么大。“凝兒,二師兄,你們認識嗎?”蘇繡有些疑惑的開口到道。
然而話音剛落,兩人便異口同聲的開口道。
“不認識。”
“不認識。”
這讓一向了解蕭衍的蕭睿都微微蹙起了眉頭,蕭衍雖然平時愛胡鬧了些,但是從來不會這般……嗯……跟人賭氣,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隱情。
“那……”蘇繡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摸了一下肚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蘇姐姐,你怎么了?”拓拔凝兒緊張的扶著蘇繡,有些不知所措,蕭衍立馬上前,皺著眉頭拿起來蘇繡的手腕,柳玉瑩和殷叔也是一臉擔憂的看著蘇繡。
蘇繡笑著搖了搖頭,輕笑著開口道:“沒事,它突然踢了我一下。”
眾人看向蕭衍,見蕭衍也搖了搖頭,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云溪鎮的時候,蘇繡已經懷孕差不多有八個月了。
錦繡在白霜的經營下,越發的規模起來,還合并了左右兩家店鋪,變成了一個大店鋪,生意更是絡繹不絕。
“繡兒,繡兒……”蘇繡正在下馬車,就聽到白霜急切的叫聲。
“霜姐姐,我在這里。”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白霜原本打算抱蘇繡,卻發現蘇繡的肚子太大了,她根本無從下手,苦笑著看著蘇繡,雖然對于蘇繡懷孕很高興,但是這肚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霜姐姐,我們進去說吧,還有朋友,你幫我安排一下吧。”蘇繡同樣苦笑著開口道。她也沒想到她的肚子會大到她完全看不到地面,更是……
“嗯嗯,好,天氣冷,快進來吧。”白霜輕聲開口道,話音剛落,拓拔凝兒就飛身保住了白霜,“白姐姐,我可想你了。”
“凝兒也回來了,正好,我今天好好做一頓飯給你們吃。”白霜笑著開口道。
“太好了,我都給好久沒有吃到白姐姐做的飯了。”拓拔凝兒挽著蘇繡和白霜笑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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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大哥你們回來了?相公呢?”回到云溪鎮大概半個月的時間,蘇繡正準備去后院那些藥材,就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幾個風塵仆仆的人,只是這幾人之中,有姜尤,有聞家兄弟,有聞隱,有楚無意,還有拓拔寒玉,卻唯獨沒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相公,容祁。
聞隱站在蘇繡面前,欲言又止。
好半天楚無意才上前開口道,“云山一戰,容兄和即墨瑾對戰,不幸雙雙墜落斷崖,不見蹤影,我和幾人下斷崖尋找七天,卻沒有任何蹤跡。”
其實他們也不能夠相信,只是親眼看到容祁墜崖,又尋找七天無果,事實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蘇繡沒有開口,只是恍惚的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身后恰巧經過的一臉擔憂的白霜趕忙上前扶住了蘇繡,擔心的開口道:“繡兒,容祁他會沒事的。”
但是這樣的安慰卻顯得蒼白而無力。
之后的幾天,蘇繡照常的生活著,一切如常,絲毫沒受到容祁生死不明這個消息的影響,但是眾人都能夠看出來,蘇繡的生活就好像是機械一般,每天的時辰都是固定的,到了什么時候就做什么事情,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的做著。
每個人都很擔心,但是有沒有辦法勸蘇繡,因為現在的蘇繡是聽不進去任何話的,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就那么麻木的過著每一天。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蘇繡獨自躺在床上,才會流露些許情緒來,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她只覺得心好像都空了一塊,怎么都填不滿,想要哭,卻不能夠當著大家的面哭,不能讓大家看出她的難過,可她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每天就那么漫無目的的做著事情,不知道為何。
直到半個月以后,蘇繡開始陣陣腹痛起來,白霜和柳玉瑩等人,趕忙上前,還沒開口,就聽到蘇繡因為許久沒有說話,略帶著些干涸的聲音:“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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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蘇繡嘶啞的聲音還在持續,房間外,南宮卿云就有些沉不住氣了:“繡兒都進去好幾個時辰了,為什么還沒有動靜?”
“繡兒擔心容祁,郁結在心……”白霜沉聲開口道。
聞言,眾人沉默不語,誰都沒有開口,容祁的事情自那天以后便變成了一個禁忌,誰都不能在蘇繡面前提起,怕讓蘇繡情緒不對出現什么事情,可是他們不說,蘇繡未必不會想,尤其是蘇繡這樣的狀態,真的是……
眾人還在沉默,產婆卻突然推開了門,沉聲開口道:“夫人有難產的跡象,怕是……保大人還是保小孩……”
而屋內,蘇繡的眼角流下一滴淚,她終究還是沒辦法那么冷靜,也沒有辦法好好的看著孩子們長大……
難產……
“怎么會難產,讓我進去,我是醫谷的人……”蕭衍還沒有說完,產婆就怒瞪著蕭衍開口道:“男子不能進產房,還有我不認識什么醫谷。”
“你……”蕭睿攔著蕭衍,一臉的嚴肅。
“師兄……”蕭衍還沒說完,產婆就沉聲開口道:“你們早做決定,否則,到時候一個也保不了。”
“產婆,你一定要救救繡兒和那兩個孩子……”柳玉瑩急切的開口道,身后的南宮卿云和白霜幾個人也是一臉的擔憂。
“老婆子我也無能為力……”產婆無奈的開口道。
見此,蕭衍掙開蕭睿就要進房間,他才不管什么規矩,他蕭睿只知道要救人。
然而卻有人先他一步,沉聲開口道:“大人小孩,一個都不能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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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咱家容祁回來了嗎,回來了嗎?你們造嗎?哈哈哈哈哈哈……
啊,實在是情節到了怎么多寫都感覺有些廢話,所以干脆還是精簡的大結局好了,謝謝一直陪伴著我的妞們,有你們我已經足夠了,為了回報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等番外更新的時候會出來一個活動,其實這個活動本來應該是結文之前弄得,可惜忘了,就沒做好準備,活動詳情這兩天會公告出來,這次活動針對全訂的讀者,就是這樣了,么么噠。ps:如果有問題評論區會隨時有小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