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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沒有什么比阿魯貝克眼前所見的一切要凄慘,即便是像他這樣的人也不禁皺起了頭。此時他正身處與船最底部的貨倉之中,呈現在他面前的則是一排排狹小的鐵籠,分三層整齊的疊在路兩邊,而每個鐵籠里關著的并不是什么動物,卻是活生生的人,他們蜷縮在勉強可以容納一人體積的鐵籠內,即不能伸展筋骨也不能變換姿勢,只能保持坐姿。這樣的場景讓阿魯貝克想到了一樣東西:養雞場。現代的養雞場內為了高效率,母雞們就被關在剛好容納自己身體的籠子里,每日除了下蛋便無法再做其他任何事情,甚至連活動身體都變的不可能。而此時的場景就和養雞場如出一轍,只不過是把雞換成了人。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人以這樣的姿態是如何能夠活下去的,即使肉體活的下去,心靈恐怕也已經崩潰了。四周彌漫著排泄物的惡臭,當所有人進來時都無一例外的捂住了鼻子,而這些奴隸卻長時間的活在這樣的環境中無動于衷,他們早已經習慣,從他們的眼神中看不到一點活人該有的光彩。
“這里關著的是所有人了?”他轉頭問向一邊中了魅惑術的守衛。
“全部都在此。按照昆斯大人的說法,這是最有效利用空間的關押方式。”馬格蘭說道。
最有效利用空間,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僅僅只是貨物而已,以這樣的生活方式在到達目的地時不知要死掉多少,當然恐怕他們也不會在乎。
“不過如此多的人突然失蹤難道就不會有人報官?”
“這點完全不是問題,畢竟這樣的聚會來參加的大部分都是貴族,而且所有的奴隸都是從貧民窟抓來的,沒有人關心那里發生了什么,衛兵甚至都不會去那兒。通過招工或者施舍的幌子每次都能騙來一大幫。”
“原來如此。”阿魯貝克重新望了一下被關在籠子里的人,在他們到來到現在這些人沒有任何反應,就仿佛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感覺一般,他從腰間抽出刀選中了一個關押著一個女孩的牢籠,一刀劈開了門上的鐵鎖,門開了,但他卻沒看見那奴隸有爬出來,她似乎對開了的門視而不見,只是繼續的盤縮在狹小的空間中。
“你自由了。”他對她喊道,卻得不到任何回應,而當他伸手想去牽那女孩的時候,后者卻面露驚恐不斷的往里面縮。
“他們不會出來的。”看到這個景象馬格蘭繼續說道,“任何試圖逃跑的奴隸都將受到凌遲之刑。”
“凌遲之刑?”
“這是昆斯大人的慣用伎倆,故意放走幾個人再把他們抓回來當眾行刑,他讓所有奴隸相信只要待在籠子里就可以保全一命。”
阿魯貝克重新站起身來,他再次揮舞手上的刀斬開了更多牢籠的鎖。正如馬格蘭所說,即使他斬開了那些鎖,卻仍不見有人主動走出來,一種更無形的枷鎖捆住了他們,讓這些人徹頭徹尾從精神上變成了奴隸,既可悲又可恨。
“師傅,這……”賽麗克抬頭望了望他。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麻煩。”他此時也露出了苦惱的神色,“博恩先生,如今該如何是好?”
“恩……”此時的博恩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面露難色。
而就在他們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倉庫外面傳來了嘈雜聲。
“這么快就被發現了嗎?”
“真是麻煩事接連不斷啊。”博恩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鐵扇。
“賽麗克大人,不要擔心,只要有我馬格蘭在這里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被魅惑的馬格蘭也拔出了腰間的劍,站在門的一邊埋伏著。
當第一個護衛沖進倉庫的瞬間他率先從邊上閃出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喉嚨,在那家伙還未倒地之時又一腳踹了過去,后者笨重的尸體立刻壓后倒去,而尾隨其后的人卻還未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只見前面的人突然壓向自己,猝不及防,就如多米諾骨牌一般“呼啦”一下倒了一片
阿魯貝克和博恩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們快速的沖了過去,對著地上的一群人一頓亂砍,僅一瞬間便擊殺數人,大部分甚至還來不及爬起身,血水將船艙染成一片鮮紅,猶如人間地獄。
帶頭的隊長是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年人,他被眼前這突入起來的景象給鎮住了,心中又氣又怕,當他看到馬格蘭的時候立刻大喊了起來:
“馬格蘭!混賬東西,你小子在干什么!是要叛變嗎!”
“隊長?”在那中年人高聲厲吼下馬格蘭糊涂了,他開始鬧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望了一下一邊的賽麗克,那個女孩確實很美,也讓他心動,但卻也不至于為她要與自己同伴拔劍相向,他望著地下的那些尸體,很多都是他的熟人,他們曾一起喝過酒,一起出生入死。而如今卻因為他送了性命。究竟怎么會這樣,他感覺之前自己就像是被喂了迷魂藥一樣瘋狂,被情欲沖昏了頭腦,而如今當他清新過來時卻是懊悔不已,他背叛了自己人,這簡直不可饒恕,他感到手中的劍開始變的沉重,抬頭望向自己的隊長,后者正在和殘余的部下苦苦支撐,在阿魯貝克和博恩那變態戰力的壓制下,不斷后退。
“馬格蘭?”賽麗克此時已經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賽麗克,看樣子你的魅惑術的法術時效差不多已經過了。”一邊的阿魯貝克大喊道。
法術時效?也就是說自己是中了法術才會變成這樣的嗎?也就是說那個女孩其實是一位法師,雖然在那之前馬格蘭從未見過法師,但如今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看樣子是這么一回事。”
“法術?馬格蘭,你只是中了法術了嗎?”隊長的聲音的聲音再次傳入他的耳中,“原來如此,我就知道你不會做出背叛的事情,快消滅侵略者,馬格蘭!現在還來得及!”
隊長似乎已經被逼到絕境,就在他向他求救的時候慘叫聲又一次傳來,又有兩名同伴成為了那個名叫阿魯貝克的怪物的刀下魂。很快就會輪到他,他清楚這一點,一旦隊長他們倒下他自然也不會有好下場,而現在似乎唯有一戰,不為別的,僅僅是為了保全性命。
“隊長!”他重新握緊手中的劍,向著隊長的方向跑了過去。
“哦,馬格蘭,快來救……”
隨后一劍刺穿了隊長的胸膛。
“……我……”他看見鮮血從隊長的口中流出,后者嗚咽著向后退去,用驚訝的眼神望向自己。
沒錯,這是他現在唯一自救的方法,隊長他們已經不可能取勝,即使自己加入戰局也僅僅是把自己搭進去而已,識時務者為俊杰。
“對不起,隊長,我決定棄暗投明。”
“馬格蘭,你這個王八……”隊長還未來得及罵完便已經咽了氣。
隨后他拔出了插在他身上的劍,轉頭望向一邊驚訝不已的阿魯貝克一行人。
“賽麗克小姐的法術點醒了我內心的良知,我對她的愛不會改變,所以我決定加入你們,結束這里的暴行。”他對著他們說道。
“當然,如果你們認為我罪無可恕要取我性命的話也無所謂,只是請務必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讓我死前有一個贖罪的機會!”在他們還沒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又緊接著說道。
“馬格蘭……”賽麗克望著他平靜的喚著他的名字。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招,確實出人意料。”阿魯貝克先是愣了一會隨后大笑起來,“我喜歡聰明人,連我這位徒弟都快被你這番話給感動了。”
“哎?”賽麗克望向阿魯貝克,一臉的不理解。
“當然,既然你有意悔改,那我自然也應該你這個機會,放心吧,你會有贖罪的機會,自然也會活下去。”
“非常感謝!”
“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讓這些人出……”
“入侵者就在下面,注意安全,不要讓他們逃走了!”從通往上層的樓梯間又再次傳來了衛兵的聲音。
“哼,還真是源源不斷啊。”
“這艘船長總攻有50名侍衛。”馬格蘭說道。
“恩,光是殺出去都要費不少時間,既然如此的話。”阿魯貝克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