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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松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激動的讓聲音都變得有些顫,“好!”
小心肝雙手懷胸,瞇起眼睛。
“蕭齊爸爸,我爹地死了,念在你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我可以放過你,你和我媽咪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你們從來就沒有開始過,我需要你發(fā)誓,以后不許再打擾我媽咪的生活。”
他斜睨一眼明姿畫,聲音平和了一些,卻是字字嘲諷。
“不然,我寧愿解決你,以絕后患,萬一哪天你心血來潮又來綁走我媽咪,我可折騰不起了,上次我沒了爹地,再來一次,我可不是觀音菩薩,負責超度眾生,我是負責送招惹我的人下地獄的。”
蕭齊溫和的笑著,“心肝,不錯,很霸氣,可是解決了我,你媽咪也要陪葬。”
小心肝的眉頭皺成一團,思索著蕭齊說的可信度。
明姿畫的心卻在發(fā)冷,有意無意的把目光瞟向凌薇懷里的貝貝。
蕭齊溫和的笑著,漆黑的眼眸看透了明姿畫的憂慮,緩緩的說道,“不必擔心,當年給你吃的那藥沒有副作用,只是會慢慢的消掉你的記憶。”
抱著貝貝的凌薇勃然大怒,“蕭齊,你不是男人,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有意思嗎?”
蕭齊不怒反笑,依舊是風度翩翩的樣子,“我太愛她,我認為我能給她最好的。”
小心肝冷笑著,緊緊的拉著明姿畫的手,“蕭齊爸爸,媽咪也給你機會啊,那四年,你們沒能擦出火化,就注定你倆不來電,別折騰了,你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你行為不正,就別怪我不丈夫!”
這話從六歲的小心肝嘴里說出來,怎么看都怎么有畫面感。
“你……”
“心肝……”
整個氣氛很緊張,
明姿畫聽著小心肝的話,哭笑不得的打斷他,“你帶妹妹回去,我有話對他說!”
小心肝雙手懷胸,“遵命,太后!”
這里是A市,他篤定蕭齊也不會再做出什么幺蛾子,還不如順從老媽子,做個人情。
他目光冷颼颼的瞟向蕭齊,才爬上了車。
凌薇抱著貝貝,湊近明姿畫耳邊悄聲說著,“心肝和少峰他們已經(jīng)安排了人在你后面保護你,沒事!”
說罷抱著貝貝跟著小心肝上了車。
蕭齊目光灼熱的看著明姿畫,臉上盡是不自然,“對不起!”
這句話他想了三百七十五天,在腦海里演練過千萬遍,終于在她面前說了出來。
平生第一次,殺了人,說句對不起。
這是他的恥辱。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死的人還不是他動手的。
明姿畫冷漠的看著蕭齊,聲音平緩。
“蕭齊,在你當年給我吃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們的情義已經(jīng)沒有了。”
蕭齊臉上浮出一抹苦笑,“我知道,我來給你送解藥的,看在當年我陪伴心肝一起長大的份上,能請我吃一餐飯嗎?”
明姿畫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緒。
蕭齊看著明姿畫冷漠的樣子,攤開手掌,遞了一個藥瓶給她,訕訕一笑,“沒關(guān)系,你愿意聽我說話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再見,你要保重!”
明姿畫猛地抬頭看著蕭齊滄桑的臉,目光盈動,沒有接蕭齊手上的藥,聲音低沉,“一起吃個飯吧!”
蕭齊黯然的眸光瞬間變得欣喜,兩只手在揉搓著,脫口而出,“好,地址你選!”
明姿畫選了附近的半島西餐廳,兩人坐在落地窗處。
桌上擺著牛扒、鵝肝、咖啡……
兩人都沒有動筷,只是互相對望著,漂浮在咖啡上的熱氣裊繞,模糊了兩人的面容。
明姿畫坐直身子,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著調(diào)羹,攪拌著咖啡,目光呆滯中透著冷漠,沒有了當年的靈氣。
蕭齊輕嘆一口氣,“若是當年我早點知道你的執(zhí)著,你會做那樣的選擇,我定然不會博那口氣,我終究是輸給了一個死人!”
明姿畫攪動著咖啡,小抿一口,才抬頭看著蕭齊。
“今天我們走到這一步,我也很遺憾,我很懷念當年你還是那個技術(shù)工程師,是我們的鄰居大哥,蕭齊,在認識你之前,我就愛上了風欽煬,只是當時我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一提到風欽煬,她的干枯的臉色終于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未曾謀面過的兩個人,發(fā)生一夜情,說愛實在很荒唐,可若是真的愛上一個人,幾秒鐘就夠,只有經(jīng)歷的人才能理解那種感覺……”圍節(jié)找血。
蕭齊目光溫和的看著她,笑容也是淡淡的,“我理解那種感覺!”
明姿畫蹙眉,“嗯?”
蕭齊訕訕一笑,繼續(xù)補充,“我是說幾秒鐘就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明姿畫臉色驟冷,識趣的換了話題,“謝謝你曾經(jīng)對我們的照顧,我感激不盡,藥你拿走吧,我不需要了,記憶消退了也好,剛好能忘記他,讓我也好過一點,不然夜夜做夢,實在太難受了!”
蕭齊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如今自己是說多錯多。
他突然很羨慕風欽煬,當年風欽煬剛認識她的時候,兩人也沒確定感情,怎么就捷足先登了呢?
也許真的是緣分吧,英子常常罵他對感情這塊太過木納,讓他早點向明姿畫表明心意,心肝也喜歡他,多好的機會啊!
應(yīng)是被他給白白蹉跎了,如今卻變成了仇人。
“你看那個人不是風氏董事長明姿畫嗎?”
……
“真是個掃把星,嫁給風欽煬沒多久,風欽煬就死了!”
……
“人死還沒三年,就開始勾搭新的男人,這種女人真是賤!”
……
明姿畫后面那桌女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人提著一個LV提包,掃了一眼明姿畫的背影,一臉傲嬌,入座在那一桌,聲音也是尖酸刻薄。
“放心,她得瑟不了多久,有人正在起訴她呢。”
旁邊的女人又開始八卦起來,“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那位老年人得意的笑著,“因為我是風氏繼承人兒子的嗎?”
“風氏繼承人不是死了嗎?”
……
“就是!”
“誰告訴你們風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啊?我可是風家老爺?shù)睦掀艅㈡梅遥@么多年他為了保護我,才沒有讓我拋頭露面,我們一直隱姓埋名,如今沒必要隱藏了……”
明姿畫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為所動,繼續(xù)喝著咖啡。
耳邊又繼續(xù)響起那刺耳的聲音,“這個女人啊,勾引了我的兒子,我兒子看不上,又轉(zhuǎn)身勾引我那大兒子去了……”
“啊……”
“不會吧!”
眾人驚奇。
明姿畫依然不為所動,津津有味的吃著鵝肝,詫異的看著蕭齊,“你不吃嗎?”
蕭齊則是渾身散發(fā)著冷氣,沉沉的說道,“平時外面的人都那么說你嗎?”
明姿畫冷笑一聲,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如果別人說我一句不好,我都要去理論,那我豈不是要忙死,做別人的調(diào)味劑罷了,沒必要掛在心上!”
說著有悠閑的端著咖啡小抿一口,繼續(xù)說道,“趕緊吃吧,我家里還有孩子等著我回去喂奶……”
“喲,還記得家里有孩子啊?也難怪我家老爺說要把孩子要回來。”劉婷芬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明姿畫身后,一臉嘲諷。
明姿畫沒有理會她,拿著刀叉開始切鵝肝,完全當著劉婷芬不存在。
劉婷芬氣急敗壞的低吼,“我看你驕傲多久,我兒子已經(jīng)在開始起訴你了,我就等著你跪著求我們的一天,哼!”
明姿畫優(yōu)雅的放下刀叉,抬頭看著劉婷芬,目光毫無波瀾,“請問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和我說這個話的?如果是前婆婆,很抱歉,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關(guān)系,如果是風家的事情,對于你就更沒有關(guān)系了!”
明姿畫莞爾一笑,臉色卻鎮(zhèn)定得慎人。“據(jù)我所知,風老爺雖然答應(yīng)讓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認祖歸宗,卻是沒說把母親也一起接回去的,風家夫人怎么死的,相信劉阿姨最清楚。”
“你……”劉婷芬呲牙咧嘴的說了一個字,伸手顫抖的指著明姿畫,一向伶牙俐齒的她,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人聽了明姿畫的話,似乎明白了一些,原來這個劉夫人的身份是風家老爺在外面養(yǎng)的小三啊,一時間紛紛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劉婷芬。
天生好強不講理的劉婷芬,見自己沒占到便宜,哪里愿意示弱,她瞄了一眼桌上的咖啡。
伸手拿起咖啡就欲往明姿畫身上潑。
蕭齊手上的刀叉瞬間不見,只見劉婷芬手臂一痛,急忙把手縮回來,整杯咖啡全部倒在了她的懷里。
“啊啊啊……”劉婷芬瞬間嚎叫得驚天動地,“我要報警,你們兩個合伙欺負我一個老人!”
明姿畫眉頭不眨一下,不為所動的繼續(xù)品嘗自己盤子里的鵝肝,不看一眼如小丑般的劉婷芬。
劉婷芬急忙用紙巾擦拭自己的旗袍,把LV包扔在地上,如潑婦般的朝明姿畫撲過來,撕心裂肺的大吼。
“你這個狐貍精,我要跟你拼了!”機